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和谐镇(5) 镇尉他.. ...
-
一个人哭还称得上是正常,他遇着难处了云云,但是一群人哭,怎么想都不正常,柳闻曲这样想着,忘记了昨日与冯倾约好的要先去和他汇合,再去大堂,与魏依魏舍二人汇合,径直下楼,走向一楼大堂。
而此刻的冯倾,正在房间里故作姿态等待柳闻曲来找他,抱臂,半边肩膀靠在墙上,头倚着墙,闭着眼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才换好在绸缎庄定制的新衣,他便迫不及待摆好架势等人来。为了方便行事,也因为柳闻曲偏好素雅,他定制的服饰素色系的偏多。艳色服饰也不是没有,只是这些天,还是先穿浅色的罢,以后再穿艳色的也不迟。
他今日换上的是烟灰色缺胯衫,方便走动,也显得温润。昨日他已将同色女子装束,一件烟灰色襦裙,送去柳闻曲处,美其名曰如此便于行事,料想今日她也会穿上的。
昨日看见魏舍和魏依穿着同色的衣裳,他心也痒得紧。虽说目前他与柳闻曲还只处于师徒,哥妹这些普通的关系,谈不上成双成对,不过嘛,穿同色的服饰,也寻常。
柳闻曲许久未来,他心中生疑,她不是不守时之人,承诺之事也一定会办到,迟迟不来寻他,加之他也听到了楼下的哭声,怕是出了什么事,顾不得其他,也推开门往楼下走去。
柳闻曲下楼,此刻还早,见只有几位客人坐在桌前,掩面而泣,掌柜的和店小二也在抹眼泪,还有不少被他们的哭声吵醒的客人们从二楼下来,不知出了何事,便走过去想问掌柜的。
她递给掌柜的和店小二一人一方帕子:“好好的,怎的就哭起来了?”
才几个时辰不见,情绪变化如此之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掌柜的接过帕子,店小二用手抹着眼泪,见柳闻曲递过来帕子,有些惶恐,看向自己东家,见他点头,才接过帕子,擦自己的眼泪。
“镇尉他......”
才吐出几个字,掌柜的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欲语泪先流,赶忙用帕子擦了擦眼泪。
“镇尉?可是镇尉出了何事?”见掌柜的不接着言语,她心里又急又奇,但见好些人都在哭,也猜到了不是什么好事。
店小二擦完眼泪,见自己东家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深深叹了一口气:“镇尉......镇尉他老人家,不在了。”
“竟有此事?”柳闻曲大惊,昨夜才从他人口中了解这位兢兢业业的镇尉,今儿一早就过世了。
旁边的客人们听到店小二的话,哭的更凶,哭声一片,她垂眸,默然致哀。从他人口中不难得知他是位好官,这样的好官过世,即使与他未曾谋面,她也感到悲痛。
正垂眸胡乱思量着出神之际,眼前忽然多了一双皂靴,抬眸,就见着冯倾一身烟灰色衣裳,眉眼间还有些急色,站在她面前。
“怎的如此黯然神伤?”冯倾在楼梯上就瞧见了她,乖乖穿着烟灰色襦裙在同掌柜的聊天,本想下来后调侃她一番,毕竟她食言了,不过他并没有真生气,但见她垂眸郁郁寡欢的样子,一切调笑的想法都抛之脑后了。
见他来了,柳闻曲定了定神,再抬眼时已恢复平静,道:“徐镇尉他......不在了。”
“不在了?”冯倾微微一怔,这着实在他意料之外。
“嗯。”
“怎会如此?”冯倾想宽慰她几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镇尉了解甚少,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见柳闻曲不太安心,他有些挂心。
掌柜的这时也哭过几轮了,用帕子擦干残余的泪,声音还有点奇怪,但已能好生说话了:“四更刚过,徐假公子派侍卫传来的消息,”顿了顿,他叹了口气,怕自己再说不成话,咽了口唾沫才继续,“镇尉本病重,但也知道徐假不务正业的德行,还是想尽量管管自己的儿子,所以徐假的侍卫每日都会讲他的行踪汇报给他。”
“一片苦心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店小二擦着眼泪,感叹道。
“前些日子徐假倒是安生,每日也不过是吃喝玩乐,镇尉也就纵容了,只是昨日吴姑娘被送到他身侧,他也起了旧性,调戏起姑娘......”掌柜的继续道。
“侍卫倒不如不说,这样镇尉好歹不会这么快被气死。”冯倾见氛围太沉重,怕柳闻曲心里不舒服,故意说得俏皮些,缓解一下紧张的氛围。
柳闻曲听了,微微勾了勾唇,算是笑了笑,冯倾这话说得有趣,但倒确实是没毛病,徐镇尉挂念自己的孩子,可他身体状况本就不好,徐假也不是什么温润如玉守法守礼的好公子,被他气到也是时间问题罢了......也在徐镇尉此事办得隐晦,侍卫们也实诚,什么事都抖落出去,才适得其反,没管好徐假,反而呢,出了事。若是徐假知道此事,没准还会规范言行呢,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掌柜的看了冯倾一眼,竟觉得无法反驳,只得转移注意力,继续讲下去:“若只是玩弄姑娘,倒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况且侍卫们随着徐假早就离开,没见到吴姑娘昏倒,估计叙述得不那么糟糕,只是,镇尉定会询问是哪家姑娘,为何被送到徐假身侧,侍卫也是实诚的,成天跟着他也不会不知道,肯定如实道来,徐假去赌铺劫的。”
因为旁边有不少人在哭,掌柜的声音不小,也有不少客人下楼,知道这个坏消息,听掌柜的讲述,有人就愤愤不平了。
“镇尉是正经管理和谐镇的,哪里见得有赌铺这样干着不正当勾当的铺子存在,尤其是还有镇民因为它家破人亡,沦为别人,甚至是他自己儿子的奴,他老人家心里能好受吗!”一位客人听着掌柜的的讲述,叹气道。
“要我说,修得这样个不懂事的儿,把自己气死,我真替镇尉不值!”另一位客人皱着眉,替徐振不值,愤愤道。
“是了,徐镇尉知道赌铺的事,自家儿子又这么不争气,一下子急火攻心,就......”后面的话掌柜的不说,大家也都了然了,叹气的叹气,哭泣的哭泣,骂人的骂人。
不止客栈里如此,外面街道上也是哭声一片,骂声一片,叹气声一片。
看来全镇都知道镇尉不在了这个坏消息了。
“话说,这么早,大家就都知道这件事了?”冯倾瞧见和谐镇这么乱,听见这么多哭声,骂声,叹气声,脑袋仁疼。
“镇尉去世这么大的事,就算那徐假不懂礼节不通知我们,镇尉身边的侍卫,小厮,伺候的丫鬟们也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的,何况徐假还算有点良知,派了人挨家挨户敲门告知。”掌柜的答。
正乱着,一众哭声叹声骂声中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魏依见这么多人哭,有些无措地挥了挥自己的双手。
柳闻曲听见她的声音,下意识转头去看,魏依就像见到救命恩人一样,立马跑到她身边,拉上她的衣袖。
“香香,发生什么事了?”她垂着眉,有些忧心又有点好奇,这么多人一起哭,还有骂的,叹的,是什么意思?这是和谐镇的什么活动吗?
柳闻曲安慰地拍了拍魏依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倒是把她和魏舍忘了,和谐镇目前唯二不知道这个坏消息的人了。
魏依刚被师兄叫起,收拾好自己,蹦蹦跳跳着下楼想着今天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就听见哭声,她立马急了,怕是谁又被欺负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看,魏舍被甩在后面,就看到这么乱的画面,一时间真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先去安慰哪个人。
魏舍跟着魏依的后脚也下了楼,也没见过这场景,有点懵,但下意识想去保护师妹,见师妹向柳闻曲方向跑去,也跟着走过去,柳姑娘和冯公子在一处,他们应该知道些什么,他这样想着,走到魏依面前。
见二人都到了,怕柳闻曲讲出来之后还要不舒服一阵,冯倾就开口了:“今早才传的消息,徐镇尉走了。”
“走了?能下床走路了呀,镇尉他身体恢复得这么好了吗?昨日还听闻他卧病在床,那是好事呀。”魏依没转过弯来,替徐镇尉高兴,大概也是唯一一个听到这个消息开心的人了吧。
魏舍听懂了冯倾的意思,拍拍魏依的背,对如此单纯的师妹说出这种话,自己也有点难以启齿,但不说才是对她的残忍,低头冲她耳语:“徐镇尉去世了。”
“啊?”听了师兄的话,她有点没反应过来,前一秒还处在镇尉身体好转的欣喜之中,后一秒却得知他已离世,搁谁估计都得楞一会。
柳闻曲将掌柜的说的转述给二人,魏依止不住地叹气,魏舍在一旁安慰,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喝点东西吧,身体也舒服。”
魏舍将茶杯推到魏依面前,他这个师妹最是感性,即使与镇尉素不相识,也无法无动于衷。为可怜之人打抱不平,打起可恨之人来也从不手软。
柳闻曲和冯倾也跟着坐下,刚坐下,店小二就为四人端来热腾腾的早点,白粥冒着热气,带来一股米香,烧饼被炸得金黄金黄,表面还滋滋冒着油,一看就是现炸的,旁边的小碟子盛着些腌菜,民间都说要想解馋唯有辣与咸,早点里腌菜可是必不可少的。
“这是?”
柳闻曲好奇,微微凑近嗅了嗅,就闻到米香油香,觉得新奇,上界天庭没有这些朴实无华的小吃,对于神仙来说,三餐可有可无,吃东西对他们来说只是娱乐,怡情的玩意,没有果腹的需求,也不甚在意。
既然是怡情之物,就特别在意它所呈现的色香味,是不是好看,是不是高端,是不是好吃,所以天庭的吃食,一般都是山珍海味。
你都是神仙了,要什么没有?
希望有多一点的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