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讨人嫌 他们走 ...
-
他们走过了逼仄的楼梯和走廊。哈利沉默不语地看着活点地图，地图密室应该不能显示在上面，要到之前那个杂物间才能找到上去的路。
“哈利……你生气了吗？”乌瑞娅看着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心里在已经后悔说那么多了。
“有点。”哈利闷闷地说，“那是我不知道的过去，虽然是关于你的，那太久也太遥远了。乌瑞娅，我不知道该作何评价。我只知道不该是那样的。”
乌瑞娅皱着眉问道：“难道我错得很离谱吗？”
“不。我想你最开始是出于善意，不是为了和你的斯莱特林好友……”
“他有名字，他叫塞巴斯蒂安。”
“不是为了和那个塞巴斯蒂安精进魔法造诣。是不是？”哈利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她的脸，然后停留在她的眼睛上。
乌瑞娅点点头。她和塞巴斯蒂安一致认为，只要目标是正确的，采用什么样的手段都无可厚非，只是，这条路走到头才发现是死路一条。
“维克多卢克伍德也确实罪恶滔天，安妮很无辜，很可怜。”哈利的语气软和了一些。
然后他松开攥着乌瑞娅的手，继续说：“错误在于，我是说，在我看来，你在墓穴里乱捡遗物，万一有危险怎么办？还有，你让维克多的后代因为诅咒而受罪，沃洛特也是卢克伍德家族的一员，不是吗？你怎么可以让安妮的痛苦在其他无辜的人身上重演呢？”
那时，乌瑞娅在盛怒之下做了让自己解恨的抉择，把奥米尼斯和安妮曾经的劝阻全然抛在脑后。她甚至还觉得，这个诅咒很是宽容——它随机出现。当然，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个诅咒会在对她而言重要的人身上应验。
“奥米尼斯和安妮会很喜欢你的，哈利。”乌瑞娅蔫巴巴地说，“我已经知道错了。”
“得了吧。”哈利在她面前伸出一根小拇指，“不准再这样，不要扩大仇恨，我们约好了？”
乌瑞娅感觉胸口堵着的巨石落到肚子里了，她露出微笑，和他钩钩小拇指：“好。”
然后，她又忧心忡忡地问：“你觉得，过去的我是坏人吗？”
哈利叹了一口气，说：“我愿意相信你不是。我相信你所做的一切，初心都是好的，尽管过程血腥……我愿意相信那些骇人的细节都是‘那个人’干的，至少现在别告诉我，你对此感到快乐，在过程中非常尽兴。我无法想象你会是那样的。”
到底有没有呢？乌瑞娅自己也分不清了。在疲于奔命的战斗中，她为此找过很好的理由——把他们统统杀了，无辜的居民和动物们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回到公共休息室，罗恩变得格外的引人注目，他俨然已经成为了大家眼中的焦点，所有人都围着他问黑湖底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讲了四五个不同的版本。哈利坐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直望着罗恩偷笑。
赫敏会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因为她现在是“克鲁姆的宝贝”，大家都拿此来打趣她，这让她非常恼火。
“哈利，活点地图可以给我看看吗？”乌瑞娅的手在他的袍子口袋里掏来掏去。
“给。”哈利拿出一叠羊皮纸。
乌瑞娅运用了正确的打开方式，发现上面全是脚印和姓名，密密麻麻的，离本人越远的地方，名字越混乱。
“唉，上次你说在斯内普的办公室看见了巴蒂克劳奇，我想着再看看怎么回事呢。”她泄气地将活点地图递还给哈利。
“是啊。而且自从我把它借给穆迪教授之后，它总是出毛病，偶尔会突然空白。”哈利说。
“你居然借给穆迪教授了？”乌瑞娅惊讶地问。然后她终于想起，他们俩从级长盥洗室回来的时候，哈利不小心卡在了恶作剧楼梯里，又先后遇上了费尔奇、斯内普和疯眼汉穆迪。倒霉的哈利。
哈利点点头：“我还怕他没收了之后不还给我呢。”
“那你借给我用一段时间，行不行？”乌瑞娅缠着他的胳膊，黏糊糊地问。
“可以。”哈利红着脸说，然后他抽出课程表，突然苦着一张脸，“下午是两节连堂的魔药课。你准备好了吗？”
“应该是——你做好心理准备了没？斯内普的眼中钉。”乌瑞娅接过活点地图塞进宽大的口袋里。
“真幽默。走吧，索恩，咱俩一起讨人嫌去。”
德拉科马尔福和他那两块巨石似的跟班，还有潘西·帕金森那帮斯莱特林的脑袋凑在一块儿成了个半圈。他们都看着什么咯咯地笑得非常夸张。
当乌瑞娅他们走近时，潘西的脸兴奋地从高尔肥阔的后背旁探出来。
“啧啧，大名人们都来了!”潘西把一份杂志朝这边丢来，标题是《巫师周刊》，“瞧瞧吧!多新鲜呀——你们保准会对它非常感兴趣的。”
赫敏伸手接过，显得有点惊慌，因为斯内普在这时打开了地下教室的门，正在招呼学生们进去。他们像往常一样找到后面的桌子坐下。趁着魔药大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增智剂的配料的时候，赫敏急急忙忙地在桌子底下翻开那本杂志，哈利和罗恩也凑过脑袋去看。
“我告诉过你!我告诉过你……”罗恩小声地说着什么。
“脚踩两条船？”然后赫敏极力地忍着大笑，身体不停地颤抖起来，弄得乌瑞娅桌面上的一堆甲虫也跟着抖个不停，它们都散开了。
乌瑞娅压根不敢问杂志上到底写了什么，也不敢和他们说一句话，她紧张兮兮地抬头看斯内普是否注在意到这边。
“基斯特充其量就会玩这一手，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她就这点本事吗？”赫敏说，仍然咯咯笑着，随手把杂志扔到旁边的空椅子上，“整个一堆破烂儿。”
乌瑞娅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材料，然后开始煞有介事地清点它们，她简直恨不得一个眼睛站岗，另一个眼睛放哨，她真怕斯内普转过身来。
“不过，事情有些古怪，”赫敏举着捣锤，停在一碗圣甲虫上，说道，“丽塔·斯基特怎么会知道威克多尔邀请我暑假去拜访他呢？”
乌瑞娅终于放弃了盯着斯内普那不修边幅的黑色的反光的头发，她震惊地看着满脸通红、目光心虚的赫敏。更让她惊讶的是，罗恩一听这个消息，他的捣锤当啷一声重重地掉在桌上，把哈利的甲虫震飞出去了两只。
赫敏开始讲克鲁姆邀请她的时候的情境，乌瑞娅感觉她的这位同桌浑身都冒着热气。
“你是怎么说的？”罗恩问。他已经捡起捣锤，在桌子上心不在焉、胡乱地捣着。
“罗恩，你的碗在那边!离你的锤子还有六七寸!”乌瑞娅斜着眼睛看着斯内普（他在指导第一排的费诺和西奥多诺特），嘴却在提醒罗恩。
赫敏还在说，在猜测丽塔斯基特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怎么说的？”罗恩追问道，他的捣锤重重地砸了下去，在桌面上砸出一个小坑。
完了。乌瑞娅在心里哀嚎道。
斯内普冷冰冰的声音吓了在场所有人一大跳：“格兰芬多扣十分。交际花小姐们，你们的感情生活十分精彩，但我必须警告你们，不许在我的课堂上交头接耳!”这下，乌瑞娅的捣锤也掉到桌面上了，她的甲虫全震飞了，于是叫苦不迭地勾着腰一只一只地捡起来。
“呵……还躲在桌子底下看杂志？”斯内普那令人恼火的声音还在继续，“格兰芬多再扣掉十分……不过，当然啦……波特需要收集剪报嘛……”
地下教室里哄响着斯莱特林们的笑声。接着，斯内普开始讥诮地念杂志上的那篇报道，每念一段就停顿一会，好让斯莱特林们笑个够。
“在痛失双亲之后，十四岁的哈利·波特终于和同样没有双亲的乌瑞娅·索恩小姐心意相通。
‘他们一起出席了舞会。我猜索恩一直暗恋波特，她是一个穷疯了的傻子决斗专家。’美丽的潘西·帕金森说，‘可以这么说，她坚信波特会为她赢得三强争霸赛的奖金。’
而格兰杰作为索恩最好的朋友，她同样也对大名鼎鼎的巫师情有独钟，所以插足在这对感情岌岌可危的恋人之间，同时，又轻易地玩弄着上届世界杯的英雄威克多尔克鲁姆的感情……”
乌瑞娅感觉自己的脑袋充血了，整个头都热得疼痛起来，好在她终于把甲虫全捡起来了，可以坐起来——马尔福正把“波特臭大粪”的徽章对着哈利一闪一闪的。哈利的脸也是红得要命，他一动不动地钉在凳子上。罗恩要气疯了，他已经恶狠狠地咬着牙，把碗里的甲虫磨成了粉末!
“多么曲折啊，”斯内普讥讽地说，一边在斯莱特林们的阵阵狂笑声中把杂志卷了起来，“哼，我认为最好把你们四个分开，这样你们就能规矩地配置魔药了，而不是满脑子装着这些风流韵事。好了，索恩，你去马尔福旁边。韦斯莱，你上这儿来……”
乌瑞娅把材料一股脑扫到巨大的坩埚里，不情不愿地挪到德拉科旁边坐下。她看见德拉科夸张地捂着嘴盯着自己笑个不停；赫敏冷冷地抬着下巴，在潘西旁边坐下，把自己的材料一样一样摆好。而潘西很是嫉恨地盯着自己。
甲虫粉末、姜根、犰狳胆汁……乌瑞娅闭了闭眼睛，在心里默念着，开始对着坩埚忙碌。但是她很想知道斯内普举着一瓶透明的液体，对着讲台旁边的哈利低声说什么呢？哈利气得抿着嘴侍弄自己的材料，甲虫已经全部粉碎了，他还在继续磨。
突然，有人敲门。乌瑞娅和其他人一起扭头去看，是卡卡洛夫。他惊慌失措地对斯内普说话——应该是说了，因为有嗡嗡声，但是他的嘴没有动。
斯内普恶狠狠地、极其不耐烦地拒绝了。卡卡洛夫就是不走，他在教室的后排踱来踱去，必须等斯内普下课。
“诶，索恩？索恩？”德拉科不怀好意地用脚踢了下她的小腿。
乌瑞娅猛地看着他，嫌弃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袍子：“有话快说!”
“你真和……在一起啊？”德拉科用两根手指把胸口那个徽章揪起来展示着。
“是。”乌瑞娅无语地伸出一双手抢过那个徽章，咔的一声，德拉科的袍子上产生了两个小洞。
“是就是啊!你干什么!你赔我袍子。”他惊恐地说。
“住嘴!”乌瑞娅看着自己咕咕冒泡的坩埚，都记不起来自己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她整个人都要炸了。
“你眼光挺差的。波特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吗？因为另一个勇士迪戈里选择了秋张……”德拉科还在喋喋不休。
“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我做不出来可是会被斯内普关禁闭的。你消停点，行不行啊。”乌瑞娅绝望地说。
终于下课了，乌瑞娅想和哈利一起走，但是他故意把装犰狳胆汁的瓶子打翻了，蹲在坩埚后面用抹布擦地。
乌瑞娅猜测，他想听卡卡洛夫和斯内普的谈话，正好费诺在门口一直朝她招手，她就先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