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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强强联手 困兽之斗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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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东南角的黑虎巷被笼罩在一片化不开的黑雾之中,黑压压的铅云重重地砸在巡防司大本营的高墙上,连半点星光也透不出来。
议事大堂内,夜晚的冷风顺着破碎的窗棂呼啸而入,卷起地上的血腥味与尘土。
十几盏巨大的桐油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将四壁投射出如恶鬼乱舞般狰狞的阴影。
顾云征一身飞鱼服已被鲜血与汗水彻底浸透,右臂袖口处被赫连豹的毒匕撕开了一道长达三寸的裂口。
乌黑的毒血顺着他修长有力的手臂缓缓滴落,在冰冷的刀刃上凝结成一粒粒诡异的黑珠。
赫连铁狂笑着,双眼里闪烁着残暴与嗜血,他裸露在外的双臂上,血鹰图腾在摇曳的灯光下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色。
他双手挥舞着锯齿重弯刀,每一刀砍下,都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顾云征,你的毒气已经攻心了,今日这大本营就是你的坟墓!”赫连铁重刀带起一道刀芒,直劈顾云征的头颅。
而在侧翼,赫连豹则死死贴着地面,手中的两柄毒匕犹如暗夜里吐着信子的毒蛇,无声无息地刺向顾云征的后腰与膝疾旧伤处。
这两兄弟再次一刚一柔,一正面猛轰一暗中偷袭,配合得天衣无缝,根本不给顾云征任何喘息的机会。
顾云征牙关紧咬,眸中寒芒暴涨,即使右臂剧痛麻木,筋脉隐隐发黑,他的身形依然挺拔如松,没有表现出半点后退与怯懦。
他借着腰腹的爆发力,黑金长刀在半空中划出残影,死死地挡下了赫连铁砸下来的重刀。
连续三次剧烈的撞击,震得顾云征嘴角溢出了一缕殷红的鲜血。
而毒素蔓延带来的眩晕感,正像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顾云征的意识。
赫连豹眼中凶光一闪,捕捉到了顾云征因为剧毒发作而出现的迟滞。
他身形如同一只贴地疾飞的蝙蝠,手中的剧毒短匕顺着顾云征的左肋死死地扎了进去。
噗嗤!
短匕刺穿飞鱼服,扎入皮肉一寸有余。
顾云征闷哼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痛苦,但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左手猛地探出,凭着惊人的意志力,五指如钢钩般死死捏住了赫连豹的手腕。
“找死!”顾云征低吼,右手黑金长刀顺势回旋,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狠命扎向赫连豹的咽喉。
赫连豹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个中原男人在身中剧毒,被刺中要害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的力量。
他拼命想要抽回短匕退后,但手腕被顾云征死死扣住,竟如被铁钳夹住一般动弹不得。
就在黑金长刀即将刺穿赫连豹咽喉的刹那,一旁的大哥赫连铁怒吼一声,巨大的身躯横冲直撞过来,手中的锯齿重弯刀带着风声,狠狠砸向顾云征的后颈。
救弟心切的赫连铁这一刀凝聚了全身的内力,若是砸实了,顾云征整个脑袋都会被生生击碎。
此时的顾云征,前有毒匕卡在肋下,后有重刀悬于顶门,全身筋脉麻木,已然到了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的生死绝境。
顾云征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部一阵剧痛,毒素引起的麻木感迅速顺着脊柱向上蔓延,眼前甚至隐隐出现了重影。
他的右肩被铁链钩穿,肋下中毒,身上的飞鱼服早已被鲜血泡透。
可即使到了这等山穷水尽的绝境,他的脊梁依然挺得笔直,没有恐惧和绝望,有的只是永不熄灭的傲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双手,心中没有对死亡的畏惧,唯有一丝深深的牵挂。
他不怕死,他唯一的遗憾,是没能亲手护着西街的那抹火光走到最后。
“青斓......”顾云征在心中低低念着那个名字,眼角微微湿润,右手长刀势头不减,准备以命换命。
千钧一发之际!
“你们两只北狄蛮狗,也敢在此处撒野?!”
清冷傲然的女声在修罗场般的大堂内响起。
那声音并不高亢,却仿佛带着某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震得狂暴的赫连铁心神一震,手里的重弯刀竟在半空中硬生生偏了一分。
顾云征猛地抬头。
模糊的视线里,那道他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身影,正迎着厮杀与血雾,大步流星地朝着他走来。
沈青斓一身墨色劲装,腰间扎着鹿皮护腰,将身段衬托得高挑而冷酷。
在她手中,两柄散发着幽蓝寒光的精钢短刺,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鲜血。
“青斓......”顾云征沙哑地开口。
“别说话,把嘴闭上。”沈青斓眼神掠过顾云征乌黑的袖口与肋下的鲜血,瞳孔一缩。
她身形一晃,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墨色的残影,手中的精钢短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赫连铁的眼球。
战局,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哪来的中原贱妇,找死!”
赫连铁被沈青斓这突如其来的凌厉一刺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被迫收回砸向顾云征的重刀,横在面前,“当”的一声撞开了沈青斓的精钢短刺。
沈青斓从袖中掷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给顾云征:“这是解毒丹。”
顾云征拔出刺在肋下的短匕,将解毒丹吞下,靠着沈青斓拖延出来的短暂空隙,强行维持自己的意识清醒。
两人之间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甚至不需要任何眼神的交流,数月来同生共死建立起来的绝对信任,让他们的配合达到了天衣无缝的境界。
“大哥,先杀了这个贱人!”赫连豹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顾云征震伤的手腕,脸色狰狞地喊道。
赫连兄弟一前一后,再次发动了疯狂的进攻,这次重弯刀砸向沈青斓,而毒匕则如同鬼魅般刺向她的后心。
顾云征眼神一冷,原本有些虚弱的身躯骤然爆发出杀意,他提刀踏前,硬生生接下了赫连铁砸向沈青斓的重刀。
“喂,你的对手是我。”
沈青斓清冷地呵斥道,身形诡异飘忽,避开了赫连豹刺来的毒匕,手中的精钢短刺直接扎向赫连豹的右眼。
赫连豹大惊,连忙挥动左手短匕去挡。
然而,沈青斓的左手如同一条毒蛇,顺着赫连豹的手臂缠了上去,扣住其手腕关节狠狠一拧。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响起,赫连豹的左手手腕被生生拧脱臼,毒匕叮当一声掉落在地。
“啊——!”赫连豹发出凄惨的叫声。
但沈青斓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她右手短刺顺势上挑,带放血槽的刺尖极其精准地刺入了赫连豹下颌软骨处,随后用力一绞。
鲜血从赫连豹的喉管中飚射而出,他瞪大了双眼,双手死死捂着喷血的喉咙,发出赫赫的抽气声,抽搐着瘫倒在血泊之中,彻底没了气息。
“二弟!”
看到亲弟弟被沈青斓以如此残忍狠辣的方式当场割喉,赫连铁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声。
他整个人彻底疯魔了,一身的血鹰图腾几乎要燃烧起来,重弯刀疯狂地挥舞,拼着挨上顾云征一刀,也要冲过来将沈青斓碎尸万段。
“你的对手,是我。”
顾云征寒声说道,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尸体。
他身形如电,瞬间挡在了赫连铁面前,黑金长刀硬生生将赫连铁的重刀架在了半空中。
而沈青斓借着顾云征架住重刀的绝佳时机,手中的精钢短刺带着全身的力道,顺着赫连铁抬起手臂时露出的左侧腋下,死死地扎了进去,而后狠狠搅动划开。
赫连铁吃痛,身型失去平衡,手上也卸了力气。
沈青斓拔出短刺,借机攀上了赫连铁的后背,双腿绞住他的脖颈,短刺精准刺入赫连铁的颈动脉,带出喷射的血液,然后飘飘然落地。
赫连铁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双眼中满是无法置信与绝望。
顾云征见状收刀,侧身一让。
“你,你们.....”赫连铁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再没了说话的机会,直直向前倒去。
大堂内终于渐渐归于平静。
顾云征将黑金长刀重重地插入青石板中,身形微微晃了晃。
虽然解毒丹暂时压制了毒性,但长时间的剧烈搏杀,让他的体力彻底透支。
沈青斓快步走到他身旁,扶住了他的手臂。
顾云征转过头看她。
桐油灯的微光下,沈青斓的脸上沾着几滴赫连兄弟的鲜血,将她那张清冷的脸庞衬托得有一种妖异与冷艳。
她看着他,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心疼。
“还能走吗?”沈青斓柔声问,声音里带着只有面对他时才会有的温情。
顾云征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足而温柔的笑意,他伸出左手,有些笨拙地擦去了她颊上的血迹,将她深深地揽入了怀中。
“有你在,走去地狱我也能走回来。”他低低地在她耳畔说道,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沈青斓任由他揽着,反手抱住了他宽阔的后背。
大堂内北狄恶狼死绝的同时,大本营院落内的惨烈厮杀也终于到了尾声。
夜风带走了一些浓重得化开的硝烟味,但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却依然笼罩着整个黑虎巷。
院落中,尸横遍野。
副官浑身是血地靠在一棵断裂的槐树旁,手中的长刀已被砍出了无数个锯齿状的缺口。
在他的脚下,躺着十几具北狄死士的尸体,而在他的身后,活下来的巡防司锐士,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触目惊心的伤口。
而这场反击战能最终取得胜利,全赖于沈青斓带来的那支护卫营。
在院落的各个阴暗角落里,几十名身着深灰色劲装的护卫营姑娘们正穿梭其间。
她们虽然没有男子那般天生的骨骼与蛮力,但她们在沈青斓的魔鬼特训下,将现代特种近身暗杀与战术小队配合发挥到了极致。
“三号方位,清查残敌。”
春红站在回廊上方,一身劲装已经被鲜血撕裂了好几处,右臂上正滴答滴答地流着血,但她的眼神却十分冷静。
她熟练地用左手扣动袖弩,一道寒芒精准地射穿了一名试图装死偷袭的北狄死士的眼眶。
小翠则带领着四名女护卫,组成了一个标准的五人小组。
她们手中紧握着带放血槽的精钢短刺,脚步轻盈,面对残存的北狄死士,她们绝不硬拼。
一人用特制袖弩在远处牵制干扰,两人侧面滑动用短刺割断敌人的脚筋,另外两人则借机贴身闪入敌人怀中,短刺直接捅入腋下或咽喉。
这种冷酷高效的近身暗杀战术,让那些平日里以凶残著称的北狄死士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一名残存的北狄死士精神彻底崩溃,咆哮着挥动弯刀想要砍向小翠。
小翠不退反进,贴着刀锋侧滑入怀,右手的精钢短刺顺着敌人的下巴狠狠向上贯穿!
鲜血飞溅在小翠清秀却满是坚毅的面庞上,她面无表情地抽出短刺,任由死士倒地。
在这个血色的夜晚,这些曾经在深宅大院里被凌虐,在市井泥潭里受尽白眼与欺辱的女子,用她们手中的利刃与高超的暗杀技术,配合着巡防司的锐士,将潜入京城的所有北狄刺客与死士,进行了彻彻底底的全歼。
“报告,东侧斜廊死士全歼!”
“报告,西侧靶场死士全歼!”
随着一声声清脆却带着喘息的回报声响起,大本营内的厮杀声终于彻底平息了下来。
然而,胜利的代价是惨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