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南风》山竹泥

9、跑腿

　　安抚完奶奶周一言就把余一南扶进他的房间。

　　余一南：“今天谢谢你”

　　周一言：“你这腿下周还怎么上学？”

　　余一南：“我明天打电话跟老师说一下”

　　周一言：“行，我回家了”

　　“你……”注意安全……？！！！

　　周一言扭头就走，听到声响又停下转身，因为房间昏暗狭小，只能勉强的摆下一张一米五的床跟一张破旧的桌子，剩下的东西都摆在床底下。

　　周一言一下子没注意就整个人往余一南身上摔了过去。

　　余一南伸手去扶，只是他伸手的方向有些偏差，周一言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摔了一觉还挨了个不怎么疼的巴掌。

　　“卧槽？！！？！”两人同时开口。

　　莫名其妙的巴掌把周一言打蒙了，他就这样撑着双手压在余一南身上呆愣的看着他。

　　余一南自己也懵了，他刚明明就是想伸手去扶周一言，怎么就突然变成巴掌了？！

　　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的看着彼此，空气凝固了般的安静。

　　余一南率先回过神来把人推开，只是他的推搡对周一言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周一言依旧死死的把他压在身下一动不动。

　　周一言冷眼挑眉看着他：“你就这样对你的恩人？！”

　　余一南紧张到说话都打岔：“不、不是，你听我狡辩……是解释，我刚是想扶你来着，那个巴掌真的是意外！我发誓！！！”

　　见余一南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周一言这才起身放过他。

　　凌晨的夜晚

　　腿上打着石膏加上一阵一阵的疼痛让余一南睡得很不安稳，一晚上翻来覆去，后半夜不知道醒了多少次，实在疼的睡不着余一南就想起身到客厅外面坐着。

　　走到房门口突然被一个东西吓得手上的拐杖都摔掉了。

　　等余一南看清才发现是奶奶。

　　余一南：“阿婆？你不睡觉在这里干嘛？”

　　奶奶脑袋不停的往下耷拉，听到动静瞬间惊醒。

　　困得眼睛都没睁开，看到余一南出来以为他要上厕所，就扶墙艰难起身准备扶着他去上厕所：“你要上厕所是不是？

　　余一南：“我不上阿婆，你怎么不去床上睡？”

　　奶奶：“阿婆怕你晚上起来要上厕所~”

　　“我有拐杖的”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跟安静的躺在地上的拐杖，余一南又说：“就算拐杖掉地上了我也能跳着去”说着就在奶奶面前来回的跳了一圈，差点没把奶奶的心脏给跳出来了。

　　奶奶：“哎呦喂！你小心些~”

　　余一南：“知道啦~阿婆你快回去睡觉吧”

　　奶奶虽然还是很不放心，但拗不过余一南，只好一步三回头的回去睡觉。

　　看着奶奶颤颤巍巍的背影，余一南的鼻头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酸楚，明明不到六十岁的年纪，却老的像个七十几岁的人一样。

　　有时他不禁在想，如果没有自己，或许奶奶也不用过得如此艰苦吧，虽然不富裕，但日子总归要比现在好许多，不用为了那一千多块钱每天天不亮就骑着破三轮车出去扫地。

　　也不用每天都走街串巷的去捡纸壳瓶子，风吹日晒年复一年的日日如此，要是他能快一些长大就好了……

　　周一下午。

　　最后一节下课铃声刚响，谢和安就拉着季安冲去食堂，跑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遇到了班主任，谢和安急匆匆的打了声招呼就继续加快脚步。

　　“欸等等”

　　谢和安被叫了回来。

　　班主任：“你知道余一南家里住哪里吗？”

　　谢和安挠了挠头：“对不起老师，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要去看一下余一南吗？”

　　班主任：“对，他腿不是要一两周才能好吗？我怕他落下的进度太多，就想着把这周的作业跟试卷都整理出来给他送过去”

　　“送什么作业？”周一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正在说话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老师拍了拍心口：“你从哪里冒出来的？走路都没有声音”谢和安跟着附和：“就是，怎么哪都有你？！”

　　“我们班的教室就在这里~”周一言懒得跟谢和安掰扯，继续问老师：“老师你刚才是要给余一南同学送卷子吗？”

　　班主任：“对，印了几套试卷，我还找其他科任的老师要了几套卷子，打算给余一南送过去呢”

　　周一言主动献殷勤：“老师我知道余一南同学家在哪里，我帮你送过去”

　　老师很是疑惑问：“你，什么时候跟我们班的同学关系这么好了？”

　　谢和安见缝插针：“就是，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关系有这么好？！”

　　周一言垂下眼眸故作委屈受伤：“老师是觉得我是坏学生吗？”

　　余一南的班主任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哪见过这阵仗，担心周一言以为自己对他有偏见，吓得连连摆手：“怎么会？！”

　　周一言委屈的表情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那为什么不能跟余一南同学成为好朋友？”

　　老师露出自己的职业假笑：“老师这不是看你们班跟我们班隔挺远的嘛，那你跟我去一下我办公室，我把那些试卷那给你，你帮我送一下”

　　周一言立刻换了副嘴脸，开心乖顺的道了声：“好~”

　　谢和安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季安，季安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周一言是这样的人。

　　周一言到余一南家时，余一南正杵着拐杖背对着门淘米，转身看到一个比门还高的人站在自己身后吓得他差点把拐杖甩过去。

　　要是表情能骂人的话估计余一南骂了周一言不止百遍了。

　　“你怎么来了？”

　　周一言扬了杨手中的试卷：“给你送作业来了”

　　“作业？”余一南倒是没想到他还会给自己送作业，就问：“你怎么想起要给我送作业了？”

　　周一言：“是你们班主任要给你送，我说我知道你家在哪，然后她就拜托我给你送过来了”

　　周一言突然靠近，余一南被他这动作吓得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周一言邀功的问：“话说，我这么大老远的给你送试卷，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余一南浑身僵硬，只有嘴巴在动“你想我怎么感谢你？”

　　周一言直起身子不再逗弄他：“你请假的这段时间我帮你送作业，你帮我补习怎么样？我的课堂笔记也可以给你抄”

　　“补习？！”以为周一言会让自己给他送礼物，余一南就在脑海中把自己熟知的贵的东西全都想了一遍，唯独没想过周一言会让自己给他补习。

　　周一言：“对，补习，还是说你的课时费很贵？”

　　余一南：“不是不是，我只是……”

　　周一言：“是什么？”

　　余一南：“我只是从来没给人补习过，不知道怎么给你补习”

　　周一言：“这还不简单，你就把你的学习方法告诉我，然后我不会的那些题目你再教我不就好了~”

　　“你就说行，还是不行”见人犹犹豫豫的，周一言也没了耐心。

　　余一南只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自从余一南答应给他补习之后，周一言上课都开始记笔记不瞌睡了。

　　只是周一言的字太过于文艺，余一南只能根据前后文字才能勉强的理解那句话的意思，公式更是像音符一样，不问周一言他根本就看不懂，有些字连周一言自己也看不懂。

　　看不懂的那本余一南索性放在一边，拿起另外一本能看得懂的。

　　另外一本笔记虽然能看得懂，不过这字迹也没比周一言好到哪去。

　　余一南拿着那本比书还厚笔记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说他认真吧，也不知道筛选一下把重点内容记下来，但要说他不认真，他又把老师写在黑板上的都抄下来了，甚至连老师在课堂上说的每一句废话都记了下来。

　　这么厚的一本笔记都够他写一个月了。

　　看余一南对着笔记本发呆， “怎么了？被我的笔记帅到了？”周一言咬着笔头一脸得意求夸的表情看着他。

　　“其实，这些话可以不用记的……”

　　周一言拿过笔记本来看，上面的字迹有些陌生，就在他研究到底是哪个神人这么弱智，连老师上课的屁话都记下来时，忽然想起上午他撑了两节课之后实在撑不住，就让杨桐帮自己代抄了。

　　上午

　　杨桐：“言哥，你记这些笔记干嘛？”

　　周一言：“当然是为了好好学习啊”

　　杨桐：“你终于向你妈低头了？！”

　　周一言：“什么低头不低头的？！”

　　杨桐：“那你突然想要学习，还让我把老师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你故意不学习不就是不想你妈把你送出去嘛~”

　　周一言：“就不能是我自己想考大学？”

　　杨桐的双眼瞬间锃亮：“有道理！言哥，从今往后你的笔记我都帮你抄！”说完杨桐就开始奋笔疾书的抄黑板上的笔记，上课的老师转过身来看到杨桐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看，感到十分欣慰。

　　杨桐这蠢蛋，自己跟他说把老师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这傻鸟还真一字不落的全给记下来了？！？！！

　　“咳咳！~”周一言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这个可能是我打瞌睡的时候不小心写上去的，你看那些公式跟解题思路就行了……”

　　余一南也没打算看其它废话，把自己的卷子做完了之后就开始给周一言讲题，担心周一言记不住，他离开的时候还把自己的试卷拿给他看解题过程。

　　第二天周一言交作业的时候看到余一南的试卷在自己这里，就想着顺手也替他交一下。

　　还没走到老师办公室就遇到了谢和安。

　　半道遇见周一言，还拿着几张试卷，谢和安就多看了两眼，却瞥见试卷上写的是余一南的名字：“余一南……嗯？！余一南的试卷怎么在你这里？！”

　　“他昨晚亲自送到我手上的”

　　谢和安跟在他屁股后面云里雾里的问：“他的腿不是受伤了吗？受伤了还怎么送给你？！”

　　周一言：“这个嘛……你就得问他了~”

　　“……？！”谢和安感觉不对劲，一分里面有十分的不对劲，就这样跟这周一言一起进了办公室。

　　老师大致的看了一下周一言送来的试卷就抬头问两人：“你们谁加了余一南的好友，给我推一下，我线上给他辅导一下”

　　两人都愣住了，相互看了一眼彼此最后默契的摇了摇头。

　　见两人都摇头老师有些不相信的问：“你两一个是同桌，一个每天都给他送作业，都没加好友吗？”

　　谢和安如实说：“我这之前不是每天都能见到嘛~就一下子没想起来要加联系方式了……”

　　周一言站在一旁跟着点头，最后两人拿了几套试卷还提了一袋老师买的水果给余一南送过去。

　　下午放学的时候。谢和安在校门口拦住周一言：“不行！我也要去！”

　　周一言：“去呗，我又没拦着你”

　　见周一言反常的居然没拒绝，谢和安就准备抬腿坐上他的小电驴，结果被周一言揪着后脖子给拉了下来：“你要干什么？”

　　谢和安一脸问号：“不是你说一起去的吗？”

　　周一言：“我说的是你想去我没拦着，不是跟你一起去”

　　说完没给谢和安再开口的机会就骑着自己的小电驴走了，留谢和安在他身后对着他的背影来了一套军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