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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再添伤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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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一南家里的冲凉房其实就是用水泥砖在厨房旁边砌了个小隔间,简陋的不仅连屋顶没有,就连门也没有,只有一块布遮着。
周一言站在里面还冒了半个头来,大半夜的要是有人从外面经过往里看,指定以为这家人闹鬼了。
浴室简陋就罢了,洗澡的方式也十分的朴素,就一个桶跟一杠水,还有一个大红色的水瓢。
周一言后悔的想立刻翻墙骑上小电驴回家,自己刚才脑子怎么就抽了一下答应留下来了呢?!
周一言只好硬着头皮洗,他感觉余一南拿来的那条毛巾都有点多余了,拿起水瓢直接舀了一勺水就淋在身上。
这一勺水下去周一言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被冻住,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不敢置信的看那缸水,再三确认里面真的没有冰块才明白余一南刚才为什么跟自己说锅里有热水。
出来的时候周一言已经被冻得牙齿直哆嗦,又因为拖鞋是余一南的,他穿起来有些小不合脚,加上地面的水泥铺的坑坑洼洼的,他一个没注意拖鞋打了滑,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撑住。巧的是他手掌落地的地方也有一个坑。
“嘶哈!!!”一股钻心的疼瞬间席卷全身。
按照以往受伤的情况来看,这种程度的疼痛多半是伤到筋骨了,周一言已经顾不得地上有水渍,直接坐在了地上。
在房间里面听到动静的余一南一瘸一拐的走出来,看到人坐在地上连拐杖都不用,直接单腿蹦过去:“怎么了?!”
周一言强忍着疼痛:“没事儿,不小心摔了一跤……”
余一南:“伤到哪了?!我看看,严不严重?!”
周一言:“好像有点骨折了……”
听到“骨折”二字,余一南的心顿时慌乱,想把人扶起来连带着自己也摔倒,顾不得自己腿上还打着石膏就又去把人扶起来:“上医院,走!”
看到余一南比自己还要紧张,周一言拍了拍他安慰:“也不是很严重,况且这都十二点了,就算去医院也得等明天医生上班~”
“那就去市里!”余一南急得眼眶都憋红了。
周一言怔愣无措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受伤的是自己,余一南看起来却比自己还要紧张着急,甚至让他有种好像自己对他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愧疚感。
愣神片刻后,周一言轻声安抚:“我只是感觉,不一定真的是骨折”说完又抬起自己受伤的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好像已经不怎么疼了,你家有没有跌打损伤的药?给我来点~”
余一南有些不相信:“真的不疼了?”
周一言露牙挤了个苦笑:“疼,只是没刚才那么疼了”说完就把整个上半身压在余一南的身上凑过去:“想不到你这么关心我~”
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紧张过头了,余一南推开他:“我只是担心你在我家出事,万一你到时候赖上我怎么办?”
“你这话的意思是要跟我提前撇清关系?”周一言思索了一会儿继续说:“嗯……我这手指现在没什么知觉了,你估计得对我的下半辈子都负责了”
本来放下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他连自己的人生都不知道该怎么负责,更何况是另外一个人的后半生……
看到余一南的脸色煞白,周一言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的有些大:“你这表情不会当真了吧?我开玩笑的”
这种被捉弄心情的玩笑余一南一点也不觉得好笑,甚至觉得有些卑劣。
余一南直接起身,还差点因为站不稳摔倒,面对周一言的搀扶,他愤恨的推开那只想要搀扶他的手。
“我去给你找药”
看着余一南连拐杖都没捡就单脚蹦跳着离开的背影,周一言觉得好笑又懊恼,这一天天的怎么净是这些破事……
本来手受伤就已经够闹心的了,在看到余一南那张床的真面目之后更是两眼一黑。
余一南的床跟学校宿舍里的铁架床差不多,但人家的穿起码还有个铁架子,而余一南的床就是几块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木板放在一块,底下再用两个长板凳架起来,现在真的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周一言刚坐上床就吱呀的响,吓得他全身僵硬不敢动弹,直到没动静之后才敢慢慢把另外一只脚放床上。
周一言:“你睡觉没什么不良行为吧?”
“跟躺棺材差不多算吗?”余一南睡的一向很死,老不老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余一南好心提醒:“还是你睡外面,我怕晚上压到你的手”
周一言:“你不是说睡的跟死人一样吗?”
“……”
“算了算了,我睡外面吧”周一言下床让余一南睡里面,原本他是怕自己半夜掉下去的,但现在他已经没心情去计较这些东西,手痛的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暴躁起来,他只想赶紧睡觉好减轻一些疼痛。
一晚上周一言都被疼的没怎么睡着,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奶奶起床出门,实在疼的厉害他就悄悄的起来到院子里给杨桐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接自己。
早上五点多就接到周一言的电话,熬了一晚通宵打游戏的杨桐以为下午五点了,嘴巴醒了,脑子跟眼睛还在睡着:“喂~言哥……”
“我给你发个定位,快过来送我去医院”
杨桐嗲吧着嘴,听到“医院”两个字脑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清醒:“什么?!”杨桐从床上弹了起来:“你受伤了?!怎么受的伤?!”
周一言:“没时间跟你解释,先过来把我送去医院再慢慢跟你解释”
杨桐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已经在穿衣服了:“言哥,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给杨桐打完电话之后天已经微微有些亮了,周一言进去换回昨天那身脏衣服之后,看着熟睡的余一南在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
余一南抱着毯子缩成一团侧躺着,轻微的呼吸声跟时不时微颤的眼睫毛像极了放大版的小娃娃,睡姿跟他给别人的第一印象很符合。
思索再三周一言还是决定把人叫醒。
“余一南?”周一言扯了扯他怀里的毯子,见人没醒又轻轻的拍他的肩膀,余一南还是睡得跟个假人一样,周一言只好把人摇醒。
余一南艰难的把眼睛睁开,带着微微的鼻音“嗯~嗯?”手还不忘揉搓自己的眼睛。
要不是知道他没睡醒,周一言都要以为他在跟自己撒娇了!
不过他也确实被余一南刚睡醒的模样可爱到了。
“我刚打电话叫杨桐过来接我,车子我待会儿开到院子里先放着,等过几天我手好了再回来开走”周一言声音轻的像是在哄小孩,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谨慎。
“什么~”余一南的脑子依旧没开机,叽里咕噜的听他说了一大堆一句都没听清。
“没事儿,睡吧~”周一言像哄小孩睡觉一样摸他的脑袋。
实在困的厉害,余一南翻了个身捏起毯子的一角盖在肚脐眼上又接着睡觉。
见人很快又睡着之后周一言松了口气,帮他把毯子盖好就到院子外面等杨桐过来。
不到半个小时杨桐就到了,杨桐一眼就看到了周一言那只肿的跟猪蹄一眼的手:“卧槽言哥?!你这手怎么了?谁打的你我现在就抄家伙去……”
“嘘!小声点!”要不是不习惯跟男生太过于亲密,周一言估计都要上手去捂嘴了。
“你昨晚没回家吗?这什么地方?你昨晚约人来这里打架了?你怎么不叫上我?!”杨桐就像有十万个为什么一眼不停的追问。
周一言:“没打架,摔了一跤而已”
杨桐:“摔跤?怎么摔的这么严重?你这都把自己的手摔成猪蹄了”
周一言:“可不是嘛~你再问下去我这只猪蹄就要出锅了~”
“对对对,快上车,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不出意外周一言喜提两瓶消炎吊针,外加一副挂脖夹板。
余一南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时,基本早上六点左右就醒了,不过一周没去上学,最近这几天都是八点才醒。
醒了之后看到旁边位置是空的,过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昨晚周一言跟自己睡来着,他隐约记得早上周一言好像叫醒过自己,还交代了些什么事情,只是他一觉睡醒都给忘了。
余一南伤的不是很重,打了三个星期的石膏就拆了,只不过需要静养。
早上去上学的时候走走停停的没觉得有什么,但是晚上走夜路加上他怕黑,根本不敢停下休息,只能一瘸一拐的往家赶,走了没一会儿就遇到杨桐跟周一言。
杨桐:“言哥,那个不是市状元吗?”
周一言:“带上他一起吧”
“啊?”虽然不知道周一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了,但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杨桐像极了在路边调戏人的街溜子:“喲~学霸,一个人走路吗?你家在哪里?上车载你一起啊”
余一南刚准备破口大骂哪个眼瞎的看不出自己是个男的吗?还要上来搭讪调侃,就看到车后座坐着周一言:“周一言?”
看到周一言的手裹着纱布还被挂在脖子上,余一南立刻紧张关心“你不是说你的手没事吗?”
周一言:“现在没事了,就是多了一副夹板而已,上车吧”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把小电驴衬的跟个玩具车一样,余一南看了眼连苍蝇来了都挤不下的车后座,委婉拒绝:“不用了……你们先走吧,我一个人慢慢走回去”
周一言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后座,直接下车:“你坐中间”
杨桐也很配合的把屁股往前挪了挪,眼看两人都这样,自己要是再推辞就真的是不识抬举了,余一南只好硬着头皮坐在两人中间。
周一言一坐上来余一南就感觉自己被夹在了两堵墙中间,他把书包抵在胸前才勉强没有跟杨桐贴在一起,可身后的周一言却严丝合缝的贴着自己的后背,这姿势不仅尴尬还有种说不清的暧昧。
而且周一言的呼出的气不停的打在他耳后根,弄得他浑身难受,他只好不停的往前躲。
“我说学霸你能别往前挤了吗?”前面开车的杨桐跟蹲着骑车没什么两样,本来他坐的位置就不多,余一南还一个劲的往前挤,要不是膝盖顶着车头让他屁股还能沾点座,他真的就是蹲着骑车了!
周一言:“平时让你少吃点你不听,屁股大怪谁?”
周一言注意到了余一南的不自在。
他想不注意都不行,余一南僵硬的跟块木板一样,耳朵跟脖子也莫名其妙的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不是言哥?!你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两才是天下第一好呢!”杨桐委屈巴巴的在前面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