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逢界门》欲苒椿风

25、身世 第二十

　　第二十五章
　　忘夏川——
　　夏炀栖等人回到忘夏川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特别凑巧的是，他们在南湘学院的房间名是与忘夏川的房间名相同的。
　　“姐，他怎么也跟过来了？”萧忆霁指向时一秋，不满地问。
　　时一秋调笑:“？我为什么不可以跟过来？啧，你们就算看不惯我，也不要那么明显吧？”
　　“姐，我真是捡来的吗？”萧忆霁突然问。
　　君沐苒道:“不是，你们是我养的，花费了那么多心思，怎么又可以说捡？”
　　萧忆霁一字字说得艰难:“我在那一个幻境里看到了，一个女人将一个小孩扔在……后面，那妖兽说那小孩是我，我在那里也看到了你的身影……”
　　“？？？什么鬼玩意？”夏炀栖有些震惊，扔？扔是什么意思？
　　“他们都先出去。”君沐苒打发走众人，只余萧忆霁在见卿院。
　　两人相对而坐，君沐苒沉默了很久才道，“你要知道吗？不知道其实会更好的。”
　　萧忆霁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君沐苒叹了口气，道，“当时那几天就是一直在寻找主修的武器，我路过捡到你那条路的频率比较高。你的母亲当时得知我养过小栖儿之后，就开始计划堵我。后面如你所见，成功了。我将你带回来了。
　　但是你的母亲不是什么恶人，她也挺无辜的，只不过她不喜欢你。”
　　“她真的是我的母亲？”萧忆霁还是很疑惑，问。
　　“是。我知道你想继续问什么，但剩下的我不打算说了。或许，下次？你可以等她乐意亲至与你说的那天。”君沐苒笑了起来。
　　忽地，一阵敲门声响起，接着一个人影就从门外走了进来，是桑阳榆，“不用下次了，我还没有死呢，可以直接问我。”
　　君沐苒这次是真的如释重负了，她朝桑阳榆笑了笑，“你说吧，我先出去。”
　　桑阳榆点头，等到君沐苒出去之后，她下意识地注视萧忆霁的面容，却发现萧忆霁也在打量着她:
　　岁月不饶人，却在她身上放了几分宽容，整个人看上去是很疲惫的，但那姣好容颜，给人一股颓然感。
　　萧忆霁看着她，一直不开口。
　　桑阳榆尽量扯出笑容:“你要问什么就说吧。”
　　“当时，你受了什么委屈？”萧忆霁问。
　　桑阳榆不回答了，她开始无意识地落泪，“怎么不认为是我不负责，抛弃了你。”
　　“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来你就感情不是纯粹的恨，有些复杂，但里面成分更多的是眷恋。”萧忆霁道。
　　桑阳榆:“嗯，我不是主动生下你的。你出生的时候，我很想掐死你。因为之前喜欢上一个男人，但他其实有家室了，云郭望，现在云氏的家主。后面我发现了时，很快就决定跟他做个了断，但是我当时怀了你，你又已经很大个了。
　　我不太舍得，或者更准确的来说，当时桑家当时灭亡了，你算得上是桑家往后唯一残留的血脉。
　　但是你出生之后，我的精神问题越来越严重，我抚养不了你，这点我是很清楚的。所以当时我做了一场局，你认为我不负责也好，恶毒也罢。我们的母子缘分就只会到那里。”
　　桑阳榆逐渐低下了头，不知道为什么，心虚吗？又好像没有什么好心虚的。自己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但是她还是不太敢去看萧忆霁，不敢注视他的眼睛，害怕下一秒她就重新心软，不舍得与他恩断义绝。
　　但她是很清楚的，她没有这个资格去抱怨。
　　“云郭望？"云岁景的爹？
　　“对啊，你见过吗？”桑阳榆问。
　　“没有，只是认识他的一个儿子。”萧忆霁实话实说。
　　“嗯，那我先走了？”桑阳榆扣了扣衣服，她不打算多待，她害怕再待一会，她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她的孩子已经够可怜了，她有私心，她想见他，但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有她这样一个累赘。本来就已经辜负她了，怎么可以让他再加上负担呢？
　　萧忆霁阻拦“不用走。”过了很久，又道，“娘亲……”
　　桑阳榆猛地抬起头，眼泪顿时就掉落下来，她又重新低下头，她没有回应，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逐渐有些缺氧了，这时，她被抱住了。
　　萧忆霁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抱着她，抱得不是很紧。偶尔又拍一下她的背脊。他担心桑阳榆是讨厌他的，不喜欢他的，厌恶他的怀抱。但是两个人的空间，那么逼仄，手足无措中，他应该会控制不了自己，他不想在自己亲生母亲面前窘迫。
　　桑阳榆缓缓回抱住她的孩子，两个人一言不发，就只是在那里，但又好像道尽了近10年的思念。
　　“你是一直在这边住的吗？”萧忆霁问。
　　“不是，住在附近，一个月，两个月上来一次，上次上来的时候是你出发去南湘学院时。这也是凑巧，赶上你回来了。”桑阳榆小心道，“以后我可以常来吗？我就看看你，我不会影响你的生活的。”
　　“嗯，你为什么会影响我的生活的？”
　　“我的精神不太好，尤其是在你身上，我担心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桑阳榆回答。
　　“你不会。”
　　“嗯，那我先回去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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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阳榆从见卿院出去了，半柱香的功夫，君沐苒又进来了。
　　“姐，可以跟我说说她的身份吗？”
　　“好。”君沐苒娓娓道来，“她很爱你的，她原本是仙界桑家的大小姐，后面桑家不知道为什么，与神界的神官对上了。不久就灭门了，她是为数不多残活下去的人。”
　　“不是唯一吗？”萧忆霁回忆着刚才桑阳榆的话语，感觉有点绕。
　　“不是，还有一些活了下来，只不过她当时所处的那个境遇，不知道。”
　　“哦哦！你继续说。”
　　“她知道自己破坏了别人家庭的那天，桑家灭门了。发现你的存在的时候，她是想打掉你的。可她当时以为你是桑家最后的血脉了，于是你被留下了。
　　她真的好负责，加上怀孕的那期间，养了你将近9年。但是，她在刚怀孕的时候就患上了一些心理上的疾病，在你7岁那年，越来越重，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打算为你的未来做打算的。
　　你当时因为身体不太好，然后那一天又被雪冻了会儿，或者就是说，你对于之前的记忆，全忘了。
　　8岁那年，我捡到你了，她离开了。这个你应该知道，但其实她每一个月都会往我这里送一笔钱，时间不固定，我跟她说过不用。但她还是一直在送，后面她送来的金额越来越大。说我养三个孩子很苦，多少给我减轻一点负担也好。
　　你10岁那一年，当时就是你，小影子，小栖儿都在的了。很普通的一个月，很普通的1日，她跟我提出，把你接回去，我很累。
　　真的是有点养出感情了，我就没有答应。她的那些钱，我没有给别人花，我是存起来了，某一天她问我要回来也好，或者就是以后普通的一天全部归还给你。”其实是看不得她过得那么苦，也多少有点担心她会伤害到萧忆霁，又或许是其他的吧？反正她们两个应该是不太对得起萧忆霁的？
　　萧忆霁已经哭过不止一轮了，他的眼眶很酸，君沐苒将人打发走。二人都不想面对这个局面，选择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