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过一辈子 早餐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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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收拾干净，叶烬跟着叶临回了卧室。窗外已是烈阳当空，秋老虎来的很猛烈，温度比夏天还要热上几分，叶临一进房间抄起空调遥控器，如同重获新生。
叶临躺在床上，腿上放着电脑，旁若无人地浏览着论文。
叶烬把自家主人揽在怀里，看着叶临。
很像一只小狗盯着主人。叶临瞥了几眼，暗自嘀咕，刚表白完就这么暧昧，他真有点儿不习惯。
“主人。什么时候忙完？”叶烬已经等了许久，不知是要做什么，面色露出些许不耐烦。
其实叶烬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要主人多陪陪自己，好不容易表明心意了，哪怕只是一起看个电影。
“快了。”叶临揉了揉叶烬的脑袋以示安抚。
等到叶临忙完合上电脑，叶烬揪着叶临的一小撮头发玩了起来。
这个小恶魔好可爱。
叶临觉得自己对可爱的定义似乎有些偏差。
没关系，一切以叶烬为标准。
早饭吃的太晚，二人决定晚些吃午饭，于是如叶烬想的那样，叶临选了一部灵异电影。
叶烬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画面愈发觉得惊奇。
人类的东西好好玩，和任言的仪器完全不一样……
一只女鬼从屏幕上隐现。
叶烬用力搂了搂叶临。
“主人……”
电影色调黑暗昏沉，画面在叶烬的脑中逐渐和早年的经历重合。
阴暗的实验室，拿着针筒逐渐逼近的任言。
昏暗的环境，披散着头发靠近的女鬼。
叶烬倒吸一口凉气，胸口起伏逐渐变大。
“叶烬？叶烬！”
叶临有些懊恼，他早该想到的。叶临左手搂住叶烬，右手去关电脑。
叶烬在怀里蹭了蹭，其实他并没有很害怕，只是过去的生活太阴暗了。叶临的怀抱像一只手撕开了他的过往，是一束阳光照进他的昏暗的世界，不会刺眼到灼伤他，也不会微弱到熄灭。
“叶烬。”
“我们已经确定关系了。”
叶临柔声在他耳边说。
“我不希望你还有太多事瞒着我。”
叶烬抿了抿唇，犹豫着。
犹豫什么？
该不该告诉自己的爱人吗？即使不是人类，叶烬仍然觉得真正的爱人之间不该有像他们一样有过多的隐瞒。
“我……不大清楚我是从哪来的，也许不是这个世界。”叶烬最终还是张口了。
叶临支着手臂看他。
叶烬瞟了一眼，继续说：“在我们那个世界里，不同的恶魔会有不同的归宿，不同的人生。”
“有些身强体壮的恶魔会去干安保类的；聪明机灵的会去当领导人；而长得好看，惹人喜爱的恶魔才会去服务人类，”叶烬眨眨眼，顿了顿“比如我。”
“所以这是一种没有办法抵抗的命令和原则吗？”
叶烬思索片刻：“可以这么说。”
叶烬从小就被教育必须遵守“主”的命令，违抗指令的想法在他的幼年时期几乎没有出现。遇到任言后他仍然秉持着这种理念，直到叶临的出现才让他逐渐远离原来的世界规则。
“……在接受了各类学习后，我终于来到了人类世界，见到了我的第一任主人。”叶烬讲得喉咙有些发干，叶临起身泡了杯蜂蜜水。“我对他没有什么别的情感，他是我的主人，我是他的仆人。”
叶临调整了一个不容易犯困的姿势。
“……第二任主人是第一任主人把我卖过去的，”叶烬继续讲着。他没试过畅快淋漓地倾诉，
这种感觉好新奇。
太阳已经沉入夜幕，两人都没有顾及晚餐，真心的袒露如毒药一般侵蚀着时间。
“第二任主人经常不着家，我只用做保姆的工作就行，很轻松。第三任主人……”叶烬停了几秒“……是任言。”
关于任言的这段过往，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回忆过了。刻意的回避和遗忘让这段记忆模糊不清。
“从见到任言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和别的主人不一样。”叶烬说得很慢，一字一顿，像是克制着什么，回想着什么“他没有像前两任主人使唤我，起初他待我很好。”
叶烬往叶临怀里靠了靠。
“后来……后来他逐渐变得面目全非，他……”叶烬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着。“他把我当做实验品，他知道我不是人类。”
“他把你当做实验品？”叶临重复了一遍。他没法想象叶烬被当成一个实验品，被当做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般的存在。
“嗯。他拿我做实验。”叶烬嘴上回答，眼睛闭着思考了一下。
“然后呢？”叶临很佩服他能说出这么多的勇气。
“然后……然后……”叶烬皱着眉头。“我想不起来了，主人。”叶烬的眼睛里没有情绪，但意外的透着水光和轻松。
“那就不说了，下次你想起来了再告诉，好嘛？”叶临觉得叶烬很像忠诚的大型犬，尤其是窝在他怀里的时候。
“主人真好。”
叶烬把脸埋进叶临的肚子蹭着，叶临身上淡淡的香味让他觉得安心。
叶临任由自家大型犬在他身上咕蛹。
“你饿吗？”叶临抛出了这个蓄谋已久的问题。
叶烬被跳脱过快的话题问得有点懵：“……饿。”
“两碗凉面、一打烤生蚝、十五串牛肉串，够吗？”
主人今天晚上是不是没有吃饭？
好像是的。
“好，就这些吧主人。”叶烬想起主人是因为听他讲话才耽误了吃饭，不禁有点愧疚。
两个人就着外卖解决了迟到的晚餐。
叶临又吃完一串牛肉，抬起头，看到叶烬背后久违地露出一对小翅膀。
“叶烬？”
“怎么了，主人？”
“我可以摸摸你的翅膀吗？”
叶烬心里有些诧异，自己的翅膀什么时候露出来的。
没等叶烬回答，叶临的手已经伸向了叶烬的背。
“你的翅膀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怎么平常不见你露出来？”叶临说，摸着他的小翅膀。
“在恶魔的世界，摸了对方的翅膀就代表永生永世不分离。这是一道契约。”叶烬笑起来，眼里碧波荡漾。
原来是这样啊。
叶临觉得这个生物真是很有趣。
“好吧。那我只能跟你过一辈子咯！”叶临靠在叶烬肩上。
“好啊，我跟主人过一辈子。”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过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