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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恩断义绝 神魔战争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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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战场上,数百万将士严阵以待等候听令,走在前头的是各自的高层。神界派来一位战神,他已经参加过之前两次战争,都为神界带来了胜利,所以神兵们士气很足。这位战神发白如雪,黄金色的眼眸凌厉的看着魔界将领,淡紫色的外袍随风而动,手上掐决似是随时准备发兵
魔界将领是新上任的魔君,据说他一统魔界那天血流成河,魔界的血腥气都可以传到其他三界去
此时,这位杀人如麻的魔帝正在战场上,一脸戏谑的看着昔日恩师
“师尊,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那位战神手势一动,长剑出鞘,直指他面门
“洛清,你好大的胆子,背叛师门,残害我神界子民,桩桩件件都够你死好几次了”白发战神身后一位神君说道
洛清漫不经心扫了他一眼,抬手一剑,那人瞬间陨落,连同魂魄一起被碾碎
“再有这样的杂狗,扰乱我和师尊叙旧的心情,他,就是下场”
神界众人震惊,吓的一动不敢动,洛清轻佻的撇开白发战神的剑,走到他的面前恶劣的笑着
“师尊,这么久不见,你连同话也不想和徒儿讲嘛”
“洛清,那日旭瑰山上你我早已两清,恩段义绝,难不成你失忆了?”
洛清呵呵笑了起来
“两清?竹澈,你可真是虚伪,你杀我母妃夺我仙骨,你让我怎么和你两清?”
竹澈手腕一转,式式杀招与洛清搏斗起来
众人见领头的都打起来了,个个摩拳擦掌,不知道谁起的头两边人厮杀起来
魔界各将领排成阵型,准备祭出杀招,竹澈看出端疑暗道不好,向神界的人喊道
“别让阵成型!”
修为高一点的神君立马向阵法方向杀去,可是,晚了。阵眼紫光乍现覆盖了整个战场。竹澈分心了一茬被洛清一剑刺中心口,一口血喷了出去溅到了洛清的剑上,剑身剧烈颤抖起来,他的血像是在滋养着剑身,竹澈似乎感应到了这柄剑似乎在吸取他的力量,抽身而退。
整个战场被魔界的阵法包裹,神界的人使不出法术,场面扭转,神界被动了起来
竹澈坎坎稳住身型,向阵法看去
“弑神阵”
将领们听到这话,颤抖了起来有人惊呼出声
“是那个,上古魔神遗留的禁术阵法?”
竹澈摇头
“不一样,那个只会禁锢法力,而这个则会将阵内所有人的法力吸收转换给阵眼”
众人抬头望去,阵眼那里站着的岂不就是刚才与竹澈厮杀的魔帝洛清,魔界其他将领哈哈大笑到
“现在才知道?晚了!当年两场战役你们仗着竹澈的实力是如何嚣张!我魔界屡战屡败,而如今我们主上的修为可远在他之上!你们输了哈哈哈哈哈哈”
洛清周身魔气暴涨,似乎已经隐隐凝出了魔神的虚影他看着脚下缠斗的两军
“降者,不死”
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早已匍匐在他脚下哀求一丝生机。眨眼间,竹澈身旁的人寥寥无几,他身后一神君愤愤不平道
“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别忘了,当初是谁带你们屡破大军”
那些人听着,有人轻蔑的笑道
“那也是当初,可如今魔帝大人修为高涨,这个战场上你们谁还是大人的对手?”
那些没投降的神君越想越气,刚才还在这边对魔界放狠话,转眼间竟一口一个大人的叫着,真是不要脸!
“真的..没办法了吗”
“不,还有”
竹澈轻声道,洛清那一剑刺的深,还带有魔气导致伤口无法自愈,还反被魔气侵蚀。
“战神,此阵有法可解?”一人激动道,其他人眼里有了希望,望着竹澈。
竹澈没说话,深深的看了一眼神界的方向,闭上了眼。忽然,他一跃而起化作一缕青金交织的光冲天而去,光里面的是一只鸟,纯白的羽毛一尘不染,羽尖泛着淡淡的青色。
“那是……什么?”
“是战神的真身,青鸾”
光柱破天而去,那只青鸾长鸣一声,华丽的羽毛被阵法灼伤。竹澈以全身修为破阵,终于阵破开了一角。众人见到,随着金光去准备出阵,魔界人见状追了上去,竹澈怕再晚他们就走不掉了,耗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将他们送了出去,阵法也随之合上。被送走的那些人回头望着竹澈。
“战神!”
竹澈闭着眼,摇了摇头。如同落叶般摔在了地上,又呕了一口血,他扶着地慢慢站了起来.
现在,神界只剩他一人。那些投靠魔界的,刚刚都被秘法吸干了修为,送去了魔界死地喂兽。洛清缓缓落在他面前,蹲下身。
“竹澈,师尊?……修为尽失的感觉怎么样啊?”他呵呵笑着,苍白的手指掰起竹澈的脸。
“那么些蝼蚁也值得你救吗?你可真是慈悲啊,师尊。”
“你输了”
“往后就是我的人”
竹澈听着。没有害怕。没有求饶。甚至没有愤怒。
好,他在心里应着
往后就是你的人了,他太累了伪装了那么久高高在上的神君,早已疲倦。
他什么也听不清,眼前模糊他定定的看着眼前人,只觉熟悉将他看成了少年时期的洛卿。竹澈伸出满是血迹的手抚上眼前人的脸,他想看清楚,却被血糊住了眼,他努力的眨眼,最后却什么也看不见了,整个人向后倒去。洛清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将他抱了起来。竹澈最后那一句轻如蚊的话,他听到了。唤的是他的乳名。或许当时的洛清也有所触动,可那又怎样呢。
至此,第三界神魔战争。魔界大捷,神界败北。神界百万兵将,只有悉数生还。连同那位名扬四界的战神,似乎也留在的那个战场上。
竹澈被他带回了魔界,魔界很冷。竹澈背上的疤还在隐隐作痛。他被关了起来,锁在地牢里。他的手被扣住,身体贴着墙面。
地牢阴湿,周围有许多死囚和战俘的惨叫。很吵,太吵了。竹澈醒来”就是在这里,扑面而来的血的腥臭味。
牢门吱呀一身打开,来人玄色衣袍,金色的丝线绣着图样。眉眼间满是戾气。
“醒了?”
竹澈没说话,因为没力气头无力的垂下去。洛清走上去,细长的手掰过他的脸。
“你死了。”
“他们都知道你死了。”
“从此你只能活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竹澈轻声嗯了一声,没说话。
“你知道吗,我特别恨你。”
“其实当年你杀我母亲那一晚,我在”
竹澈知道,知道那个瘦小的男孩躲着石头后面,碧绿的眼睛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师尊用那双教自己练剑的手,送进了自己母亲的胸膛。但竹澈不得不做。
他幼时饿的快死了,是这个女人给他送了一碗热粥。他那时无依无靠,是无名的神族。是底层人,是鱼肉。他每天都被欺凌,三天两头吃不上一顿饭。他没有父亲,没有母亲。别人都有父母,都有家,只有他没有。他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从他出生起,他能靠的只有他自己。
所以当有人施以善意,他能记了很久。自从那次见面后,那个女人每天都来给他送吃的,有时是糙米,有时是掰了一半的粗饼。直到一次她走的时候,竹澈抓住了她的裙角。
“你是我妈妈吗”
她愣住了,随即莞尔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那么年轻,可生不出你那么大的儿子”
竹澈有点不解可她为什么对他这么好?自他出生以来,从没有人对他散发出那么大的善意。
“可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想对你好呀”
“可是我并不能为你做什么”
“没关系呀如果你实在觉得亏欠的话,就把饭吃完,把身体养好,好吗”
竹澈点了点头,啃着手里的粗饼。嘴里含糊不清的说
“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她无奈的蹲下身来,认真的告诉他
“不可以”
竹澈懵懂的眼睛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你有妈妈”
“可是我没有”
“你有的,每个人从一出生下来都有妈妈。她可能有什么苦衷,不方便见你。但她一定是爱你的,每一个母亲都会喜欢自己的孩子,都很爱自己的孩子”
她很认真的告诉年少时的竹澈
“如果你不知道怎么称呼我的话”
“就叫我阿姐吧”
竹澈歪了歪头
“阿姐是什么”
“是这个世界上第二爱你的人”
“第一是谁?”
“你的爱人,你的父母”
“阿姐”
“怎么啦”
“明天,你还会来吗”
“会,明天后天,每一天,我都来看你”
“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竹澈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他活了这么久,从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那女人想了想了,用地上的枯枝写了歪歪扭扭的两个字“竹澈”
“以后你就叫这个,是我给你起的名字”
“竹子有傲骨,澈是透亮”
“竹澈,这个要这么写”她攥住他瘦骨嶙峋的手。在泥地上一笔画认真的教他写字读书。就这样过了很久,她可能是他童年里心底最深处的那一束亮光。
她走了,说明天会来看他
那一晚,竹澈守着她教他写过的字。盼着天亮。
她没有来,再也没有回来。
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