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是个谜》彡虎

9、第九章：生死 林知夏醒来

　　林知夏醒来时，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她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医院。
　　"醒了？"
　　她转头，看到沈砚辞坐在床边，额头上缠着绷带，左臂吊在胸前。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清明。
　　"您受伤了？"林知夏试图坐起来，浑身却像散了架一样疼。
　　"轻微脑震荡，左臂骨折。"沈砚辞按住她的肩膀，"你别动，医生说你肋骨可能裂了，需要静养。"
　　"那辆车……"
　　"肇事司机跑了，车是□□。"沈砚辞的眼神冷下来，"但他们不是冲着我来的，是冲着你。"
　　"我？"林知夏愣住了。
　　"你忘了？在锦绣花园，你一直在赵世诚情妇的视线里。她可能认出了你，或者……"沈砚辞顿了顿，"有人一直在跟踪我们。"
　　林知夏感到一阵寒意。她想起苏曼看她的眼神，想起张总监被带走时的怨毒，想起董事会里那些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们知道我是谁了？"她问，声音有些发抖。
　　"不一定知道你的真实目的，但他们知道你在帮我查案。"沈砚辞握住她的手，那手掌温暖而有力，"林知夏，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单独行动。我会安排人保护你。"
　　"那您呢？您也受伤了。"
　　"我没事。"沈砚辞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比这更严重的伤，我也受过。"
　　林知夏看着他额头的绷带，忽然想起车祸发生的瞬间，他扑过来护住她的那一刻。他的怀抱很紧，像一堵墙，替她挡住了所有的冲击。
　　"为什么？"她轻声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保护我？您说过，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沈砚辞沉默了。他看着窗外，晨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锋利的轮廓。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十年前，我母亲坠楼的时候，我就在楼下。我听到她的尖叫，抬头看到她从窗口坠落。我想接住她，但我没有做到。"
　　林知夏的心猛地一缩。
　　"她死在我怀里。"沈砚辞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从那以后，我发誓，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因为我而死。你明白吗？"
　　林知夏明白了。他的保护，不是出于爱情，而是出于愧疚和赎罪。她在他的眼里，或许只是母亲的一个影子。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丝酸涩，但她很快压下这种情绪。
　　"我明白了。"她说，"但沈总，我不需要被保护。我来盛远，就是为了查清真相。如果因为危险就退缩，我父亲就白死了。"
　　沈砚辞看着她，良久，叹了口气："你和你父亲一样固执。"
　　"您认识我父亲？"
　　"见过几次。"沈砚辞的目光变得悠远，"他是个正直的人，在盛远这种地方，正直意味着危险。我劝过他，让他不要多管闲事，但他不听。"
　　"所以他死了。"林知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而您，选择了沉默。"
　　沈砚辞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垂下眼眸，声音低沉："是，我选择了沉默。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对抗老爷子。但现在不同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林知夏，给我时间。我会让所有人付出代价，包括我自己。"
　　林知夏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她忽然意识到，沈砚辞和她一样，都是被困在往事里的囚徒。
　　"好。"她说，"我给您时间。但请您记住，我不是您母亲的替代品，我是林知夏。"
　　沈砚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次他的笑容里有了真实的歉意："对不起。你说得对，你是林知夏，独一无二的林知夏。"
　　病房里安静下来，阳光在床单上跳跃。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在这个白色的房间里，达成了某种更深层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