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是个谜》彡虎

2、第二章：暗流 财务部的工

　　财务部的工作比林知夏想象的更加枯燥和压抑。
　　她的直属上司张总监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秃顶，啤酒肚，说话慢条斯理却句句带刺。他交给林知夏的第一项工作，就是整理过去三年的报销凭证。
　　"小林啊，新人要从基础做起。"张总监笑眯眯地说，眼神却在她身上打转，"把这些凭证按日期分类，录入系统，有问题吗？"
　　"没有，张总监。"
　　"很好。"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掌在她肩上停留了两秒，"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林知夏强忍着不适，抱着一摞凭证回到工位。
　　工位在财务部最角落的位置，靠近打印机，噪音大，视野差。但她并不在意——这个位置反而方便她观察整个部门的动向。
　　她一边机械地录入凭证，一边暗中留意周围的对话。
　　"听说了吗？沈总昨天又否决了城南那块地的收购案。"
　　"可不是，董事会那帮老家伙都快气疯了。沈老爷子当年可是说一不二的，到了少爷这里，怎么就这么难搞？"
　　"你懂什么，沈总那是……"
　　对话被一阵咳嗽声打断。林知夏抬头，看到张总监正阴沉着脸扫视全场，所有人立刻噤声，低头假装忙碌。
　　林知夏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城南地块。她记得父亲生前最后一次和她通话时，提到过这个项目。他说"盛远的账，不干净"，紧接着就出了车祸。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午休时间，林知夏借口去楼下买咖啡，溜进了公司档案室隔壁的复印室。档案室需要门禁卡，她进不去，但复印室和档案室共用一面玻璃墙，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她能看到里面的部分文件柜。
　　她假装在复印材料，眼睛却盯着档案室的方向。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在找什么？"
　　林知夏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沈砚辞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他一只手撑在复印机上，将她半笼在自己的阴影里，姿态暧昧，眼神却冷得像冰。
　　"沈、沈总，我在复印材料。"林知夏举起手中的文件。
　　沈砚辞瞥了一眼，是一份普通的报销单。他收回手，插进裤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复印室的机器坏了三天了，你不知道？"
　　林知夏的脸唰地红了。
　　"跟我来。"沈砚辞转身往外走，"正好，有个活适合你。"
　　林知夏忐忑地跟在他身后，电梯一路向上，停在了顶层——三十三楼，总裁办公区。
　　沈砚辞的办公室宽敞得惊人，整面落地窗将江城景色尽收眼底。办公桌上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盆仙人掌，简洁得近乎冷漠。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知夏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沈砚辞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在她面前："下周的董事会，我需要一份城南地块的财务分析报告。张总监推荐了你，说你'细心'、'能干'。"
　　他刻意加重了"推荐"两个字，语气里的讽刺不言而喻。
　　林知夏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财务报表和合同复印件。她的心跳加速——这正是她想要接触的核心资料。
　　"为什么是我？"她忍不住问，"财务部有很多资深员工。"
　　沈砚辞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因为我想看看，一个'眼神干净'的新人，能在这潭浑水里扑腾出什么花样。"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三天，我要看到初稿。记住，我要的是真相，不是那些老家伙想让我看到的'真相'。"
　　林知夏攥紧了文件夹。她忽然意识到，沈砚辞可能和她一样，也在寻找什么。
　　"我明白了，沈总。"
　　"还有，"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在公司里，别再做那些愚蠢的小动作。档案室有二十四小时监控，你今天的行为，足够让你被开除十次。"
　　林知夏脸色发白。
　　"不过，"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我欣赏有野心的人。前提是，你的野心别用错了地方。"
　　他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林知夏抱着文件夹走出办公室，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忽然意识到，这场游戏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沈砚辞不是她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但他是盟友吗？她不敢确定。
　　唯一确定的是——她必须更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