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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是谁在浑水摸鱼 浑水摸鱼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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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贝家院外,谷酥站在那儿,看着屋内的平静不知道在做何感想,正巧遇上官悦扶着门从屋里走出来,隐约看见院外站了个模糊人影,急促地开口道:“可以帮帮忙吗?我的针找不到了,我看不见。”
谷酥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立马推开院门急切道:“是我,官姐姐,什么针找不到了,绣花针吗?”
谷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脱口而出一句抽象的玩笑话,可能是下意识想探探官悦是不是在假装着急,破她的功吧。
但官悦表现得很稳定,一点没有被她无厘头的玩笑话笑到,而是更加焦急:“银针,我给莫贝扎的银针不见了!”
“什么?!”谷酥拔高音调,一个箭步冲到官悦身边,越过她就要往屋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假装惊讶,“不可能吧,那么大根针,怎么会不见呢?”
她凑到床边,故意把后背留给官悦,然后迅速检查莫贝眼睑下方她留下的血迹,音高一浪盖过一浪:“天呐!竟然真的都不见了!”
看到血迹完好留存在莫贝眼睑下方时,谷酥的眉心悄然皱了起来。
官悦看不清,如果她发现莫贝头顶的银针没了且没发狂时,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检查他身上的异样,那就很难不碰到这里的血迹。
可她没有,官悦发现银针丢失的第一反应是出门找人帮忙寻找银针,而不是探寻是什么力量阻止了她的行动,这很异常。
一个准备干坏事的人,不会大张旗鼓高调地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除非她当即察觉有异,果断放弃了当前目标,寻找下一个替代品。
可惜了。谷酥望着那两点神血,憋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官悦还想抢救一下她的目标,继续对莫贝施展邪术的话,那这两点血能正好能捉她个现行。
“找到了吗?不可能会掉的呀?”官悦摸近到谷酥身后,隔着不足半米的距离,是谷酥特地为她留的最好的攻击距臂。
见她迟迟不动手,谷酥便不得不再上猛料:“可没有了银针,莫贝他为什么又不发狂呢?莫非真是被大家说中了,他中邪了?”
背后传来低声轻笑:“我才不信这世上有阴邪之物,我只信我手里的针,依我所见,莫贝只是丧父后压力过大,精神失常罢了。”
“那你呢?你是因为陈繁才来到这儿的,失去他后,你还好吗?”谷酥低沉的声音传至身后。
官悦沉默了许久,久到谷酥都能听到身后原本平稳的呼吸变成了逐渐急促的抽泣。
太着急了。谷酥知道,她问的太急了。
她是一个急性子的人,说不好听就是有点急功急利,急于求成,虽然雷厉风行、办事效率高是她的优点,但往往她的快,会快到没有注意到与她相处之人的感受。
之前桑紫便是看到了这其中问题,才会在她要和官悦套话前强势接管。
但今天,桑紫不在。
没有了一切束缚的她,此刻才展现出真正的本我,那个冷眼旁观知因果,利益高于一切的妆神大人。
她不是一个好神。
谷酥自认为。不然她也不会为了一纸正式神的编制,就穿越几千年去陪一条鱼过家家。
她很希望官悦现在能过来给她一刀或是一针,至少证明她没猜错,可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的无助,到底是和她的冷酷形成了鲜明对比。
是装的吗?心态挺好。谷酥冷静地或是说有些无情地分析。
她抬头忘了一眼床顶窗外渐暗的天色。
耐心快没了,那就上一味猛料吧。
她缓缓开口,神色坚定,语速平稳道:“如果有办法能让失去的人重回你身边呢?”
身后的抽噎声猛然一顿,似是上钩了。
谷酥继续道:“在我来的地方有一不外传的秘法,可助亡者还魂,助迷途之人返乡。官姐姐,我视你为友人,不愿看有情人生离死别,所以想把此法赠与你,算作你和黑娃这两日对我关照的回报。”
都这么勾引了,还不咬钩吗?
两秒后,官悦止住了抽泣声,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沉稳,义正言辞道:“邪魔歪道不可信,这话我就当你没说过。”
谷酥:……啊?
不对啊,剧情发展不对啊?肯定是她有自己的方法不屑于用我的,肯定是这样。
谷酥收拾好眼里的小意外,转过去一本正经且严肃地盯着官悦的眼睛,认真道:“我是说真的,比起那些一点条件没满足就失败的残次品,我的方法绝对可靠。”
然而官悦却也是异常认真地用她那双看不太清的眼睛看着谷酥,若有所思问到:“谷姑娘,你是出身于巫蛊世家吗?听你所言,似乎十分精通巫术秘法。”
见着有戏,谷酥一个乐子就凑上前道:“你找我那就是找对人了,寻人问路,生死轮替,你就是要上天入地,我也能给你半到。”
“哦?”官悦来了兴趣,歪着脑袋问:“那我很想知道,你说的能帮我把繁郎带回来的办法,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好说好说。”终于上钩了。谷酥心想。
她贴近到官悦耳边,因为官悦看不清所以才主动凑了上去,悄悄耳语道:“这秘法我只能跟你一人说,你千万不可告诉其他失踪之人的家属。”
“好。”官悦点头,满口答应。
在她耳边,谷酥轻轻勾起了唇:“若你所求之人已故,或是变为了异类,只要你找一替死鬼,用我给你的宝物杀死他,便可转移灾祸。不需要阵法,不需要符咒,不需要等待,一刀换命,是不是很简单很方便?”
官悦的头凑得离谷酥更近了一点,打探道:“你说的宝物是什么?”
忍不住了吧…谷酥洋洋得意着,从兜里随便摸出一把刮眉刀。这是她临时找的重要道具,古代人哪见过这玩意儿,她说是什么还不得就是什么,就跟第一个造字的人一样,他说这字念什么后世人就都得念什么。
天快黑了,莫贝的屋里没有点灯,官悦连最后一丝视野也被夺走,只能摸着谷酥的胳膊顺着一路向下,终于来到她手里的那枚“宝物”面前。
“这就是你说的宝物?”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嘴,“真的能有你说的那些功能?”
“嗯哼。”谷酥哼的言之凿凿,信念那叫一个坚定不移。
然而下一秒,官悦左手夺刀,右手捏着银针,一下精准扎进了谷酥的穴位里,当即她就不能动了。
“官悦?!你干什么?”仅剩的两瓣嘴皮子上下扒拉,“我都说了要送给你,你抢什么?”
谷酥提高音量故意说得很惊讶的样子,她就是想刺激官悦让她接受自己的观点,从而证明她有过这样的想法。
高兴还不足一瞬,官悦就嚷出了一段让谷酥觉得大逆不道的发言:“你这是邪术!什么一命换一命,我绝不允许你伤害乡亲们!”
不是啊姐们儿,穷图匕现了都,这时候了你还要假装那么正义吗?那配合你演出的我算什么?
谷酥被针扎住不是不能动,只是不想人设OOC,她在大家眼里就是个人,顶多在官悦眼里是个修炼邪术的人,被扎住穴位不能动。但实际上,她的神身早已不受侵犯,不然作为神,弱点也太多了吧。
她看着官悦从她手里夺取“宝物”,跌跌撞撞冲出门外,银针才慢慢从她穴位里自动退出来掉在地上落出清脆的响声。
谷酥看了眼地上的银针。这是官悦针灸包里剩下的。她不得不佩服官悦,她是个很会利用环境,利用现有之物来给自己造就有利形势的人,而绝非坐以待毙之辈。
从某种角度来说,官悦和她挺像的,她们都目标明确,行为果断。
看着官悦奔跑在乡路上几次差点摔倒的背影,谷酥没有追赶。
官悦眼睛不好,在这种泥泞小路上摸着边慢走都很困难了,可她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不顾一切地在上面奔跑,把路过的村民们都看呆了眼,纷纷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可她一句也不透露,凭着方向感和微弱的视线,在这条属于她的救赎路上一路狂奔。
没人知道她要去哪儿要干什么,但谷酥知道。她知道官悦夺走这套能够救回她爱人的方法后只会去做两种事,第一种,迅速验证方法的可行性,第二种,找到能跟她一起商量这件大事的人再做决定。
谷酥觉得是第二种。
当场杀人验证这太疯狂了,她觉得官悦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所以她肯定会去找陈繁。
那就相当于是引路了。
谷酥站在莫贝家门口扬起唇。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官悦一路奔波到海边,纵使她已经感觉到踩在沙里的鞋被海水浸湿,她也还是义无反顾往海里又近了一步。
她扬起手,高高举起“宝物”,使出浑身的力气用力一抛。
那是她能抛的最远的距离,海水卷着刮眉刀,把它带向了无人能及的深渊,却把岸上的谷酥看得为之一愣。
谷酥:……#$&@淦?!
谷酥:姐们儿你在干嘛?!没给你第三种选项啊喂!
而官悦这一抛,好死不死,还砸出了在海底蛰伏的猛兽!
浑身爬满贝类,双腿黏连如同鱼尾的怪物,亮着獠牙从浅海岸一跃而出,张着血盆大口直奔官悦而来。
官悦:……什么玩意儿朝我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