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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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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上午,昭梨正对着学校的台账核校数据,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她心里莫名一紧,按下接听键时,齐涟的声音像被撕碎的棉絮,带着哭腔砸过来:“昭梨,快到省医院来,你爸爸出事了!”
昭梨的指尖瞬间冰凉,她抓起外套就往园长办公室冲,请假的话说得语无伦次。发动汽车时,手心全是冷汗,油门踩得比平时重一倍,一路疾驰。推开急症室大门时,齐涟正瘫坐在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米白色的外套蹭上了墙灰,头发乱得像一团枯草。
“妈,我爸他……”昭梨蹲下来,声音发颤。齐涟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攥住她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你爸单位里的人说,他刚站起来要去开会,突然就倒了……120送过来就进了抢救室,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
昭梨把母亲紧紧搂在怀里,手轻拍着她,一遍遍地说着:“没事的,会没事的”,可她自己的声音都在抖。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呛得人想流泪,抢救室门上的红灯,像烧在心上的火。
不知过了多久,红灯终于灭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扯下口罩喊:“张启岱的家属?” 昭梨和齐涟几乎是同时扑了上去。医生的眉头拧着,语气沉重:“病人长期高血压,起身时情绪波动太大,引发了脑血管破裂。现在暂时保住了性命,但还没脱离危险,得送重症监护室观察。”
接下来的两周,张母每天准时出现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每天下午1小时的探视时间,成了支撑昭梨和张母的唯一希望。昭梨要上班,只能每周六下午赶过去,穿着无菌服进到重症监护室,坐在床边,握着父亲插满管子的手,讲学校里孩子的趣事,讲小区楼下的玉兰花谢了又开。可床上的人始终闭着眼睛,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这天周五的凌晨,昭梨盯着天花板到五点,早早起床后她和齐涟女士去了医院,坐在主治医生的办公桌旁,听着对方说;“保守治疗效果有限”。心脏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医生叹了口气:“你们去川西医院找林砚秋医生试试吧,他是国内这方面的权威,要是他说能手术,还有一线希望。”
林砚秋的号,是出了名的“一号难求”。昭梨和齐涟发动了所有能联系上的人,电话打得手机发烫,得到的却都是“抱歉,实在帮不上忙”。齐涟躲在厨房里哭了好几次,昭梨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只能咬着牙说:“再想想办法”,转身却对着窗外的发愣,不知所措。
两天后的下午,昭梨完成了手上的最后一项工作,同事王老师突然拽住她,神神秘秘地从包里掏出一个挂号单:“诺,后天上午九点,林医生的号。” 昭梨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抱住王老师,声音哽咽:“王姐,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王老师拍着她的背,笑着摇头:“可别谢我,我就是顺口提了一嘴。等你爸好了,我再告诉你是谁帮的忙。”
昭梨没再追问,她知道,此刻再多的感谢都不如让父亲好起来重要。
第三天早上七点,她和张母带着厚厚的病历资料来到了川西医院。林砚秋医生戴着细框眼镜,翻病历的手指修长而稳定,看完所有检查报告后,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可以手术,成功率在80%以上,今天就能安排转院。”
这句话像一束光,刺破了笼罩在母女心头半个月的乌云。她们马不停蹄地在两家医院间奔波,办理转院手续、做术前检查,直到张启岱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昭梨和齐涟握着的手,终于不再是冰凉的。手术室门上的灯亮起,这一次,她们心里不再是绝望,而是沉甸甸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