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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冷剑 你的剑好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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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欢颜和辞岁就这么僵持着,周围也有人注意到二人的异常,细微的交流声渐起。
“我不想当你的对手。”半晌,辞岁先开口,他语气很坚定很执着,可他自己都没察觉,他执剑的手在颤抖。
司欢颜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此刻她就是个深陷泥沼的普通人,她甚至生出了一种迫切的毁灭欲,她想拉着面前之人一起堕入泥泞,一起沉沦,一起溺毙。
所以,赶紧在我眼前消失吧,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我不想做你的对手,”辞岁又重复了一遍,“你一个人说了不算,只要,我每次都让你赢就好了。”
司欢颜一怔,她有些没反应过来辞岁在说什么,她还没有理清思绪,一股怒气就如升腾的火焰,从心底窜到脑门!
只见寒芒一闪,一声脆响,忘华剑出鞘,司欢颜行动先于思考,锋利的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到了辞岁脖子上,锐利的剑刃离他的脖颈仅有分毫。
“你敢!”司欢颜高声厉呵。
辞岁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他清高,他洒脱,他不在意输赢,所以就能将她的在意,她的执着踩入尘埃吗?
这一刻,她心中猛得窜出了一股恨意,她恨辞岁,他轻而易举的抛弃了输赢的执着,她恨自己,恨自己的脆弱与阴暗,恨自己居然产生了对辞岁的恨意。
事到如今,辞岁又做错了什么?
不过她一厢情愿。
想到此处,司欢颜的剑都有些拿不稳,她对上辞岁的眼睛,那里涌动着痛苦和落寞,像一盏明灯,灯火在风雨中飘摇,最终熄灭。
辞岁抬手握住剑刃,锋利的刃割破他的手,鲜血渗出指缝,串珠般滴落。
“司欢颜,你的剑好冷,我不喜欢。”辞岁的声音很疲倦,也很真切。
她的忘华剑是辞岁见过最冷的剑,她的灵气是世间罕见的冰冷,直冻到骨血里,那种刺骨冰心的寒意,什么样的热源都化不掉。
人们恐惧司欢颜的剑与寒气,鲜有人愿意去挑战司欢颜,可偏偏,辞岁是和她交手最多的。
他也会难受,与她交手后的很多个夜晚,多少条被子都压不住刺骨的寒冷,他不喜欢和她打架,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寒冷。
每一次交手,司欢颜看他的眼神就冷一分,她和他的距离就远一寸。
辞岁不知道为什么,他做了一个对手该做的,他全力以赴每一次和司欢颜的比赛,给足了尊重,他所作所为无可挑剔。
他能看得出来,司欢颜渴望和他战斗,所以哪怕他不喜欢,也会欣然赴约。
这次司欢颜赢了,辞岁以为她会高兴,他们之间的距离会拉进,可是,为什么她看他的眼神,更冰冷了?甚至,还夹杂着隐晦的厌恶?
是因为她把他当作对手了吗?无论输赢,他都无法再靠近她一步。
凭什么呢?凭什么呢?
明明是她做出过承诺,如今单方面毁约;明明他不喜欢和她争斗,她却一意孤行将他视作宿敌。
那他呢?司欢颜可考虑过他的感受?
鲜血滚滚而下,刺目的红在地面绽开,周围的议论声如潮水,将司欢颜淹没。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知道的,她知道啊!
明明是司欢颜把剑架到辞岁脖子上,明明是他的血沿着剑刃滴落,可司欢颜却觉得是自己在被千刀万剐。
辞岁站在她面前,就像一面澄澈的镜子,照出她所有的阴暗与不堪。
一切都是她的错!
可是,可是,她又该怎么办呢……
司欢颜凝望着辞岁,她没有移开眼,而是自虐式的看着他,她将他的每寸面容烙入脑海,灼烧着她的灵魂。
“哐当。”
忘华剑坠落在地,石铁相击,奏出司欢颜落败的尾章。
最终,是她落荒而逃。
……
“后来呢?”
“后来?一段孽缘罢了,哪里有后来呢?不过是无疾而终。”
司欢颜站在辞岁身边,神色怅惘。
她想,当她终于将往事宣之于口时,她是否释然一点了呢?
辞岁撑着额头,柔软的黑发散落,他眼神空洞,没什么表情,只沉默地望着台下热热闹闹的玄谈盛会。
“无疾而终?怎么会是无疾而终呢……”辞岁轻声呢喃。
司欢颜瞥了他一眼:“你果然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好,反正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你错了,”辞岁否定,“一定是段刻骨铭心的美好回忆。”
司欢颜无言以对。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忘了吗?”
“我忘记了。”辞岁道。
呵呵,这可真是……司欢颜这下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
辞岁这种缺失大量记忆的状态为什么还会生出心魔?她百思不得其解。
“你刚才是在说话吗?”一道声音由远及近,打破沉默。
司欢颜转头,就见一头白发的沈折枝。
那满头的白发过于有冲击力,让她一时晃神。
师兄……
她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可惜,他看不到她。
“你不是我的心魔吗?为什么会看别人?”辞岁突然起身,挡在司欢颜和沈折枝中间,隔绝视线。
嗯?司欢颜有点懵,她没明白辞岁的脑回路,被他这种霸总式发言吓了一跳。
同样不理解的还有沈折枝:“你在说什么?”
辞岁没回答,而是反问:“你找我什么事?”
沈折枝:“有场对局我想让你看看,一个叫许闲月的修士对上了一个叫魏离的修士,这个叫魏离的有些蹊跷,在快要落败时妄图击杀许闲月,幸好被一个叫言欢的符修拦下来。”
“你怀疑这个人被心魔控制了?”辞岁问。
“对。”
“这个叫言欢的怎么说?”
“她已经醒了,并无大碍。”
“我会留意,你可以走了。”辞岁语气淡漠,下了逐客令。
沈折枝也没说什么,利落转身,毫无客套离去。
徒留司欢颜在风中凌乱。
什么叫,已经醒了?
她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她的身体怎么就醒了呢?
那现在在她身体里的是什么东西?她不会被夺舍了吧?
乱七八糟的想法塞了一脑袋,若不是她现在是心魔状态,估计已经冷汗直流了。
她还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吗?她不会成为史上最短命的重生者吧?
司欢颜恨不得立马去查看情况,但辞岁在旁边,她不敢轻举妄动。
是的,到现在她还是想捂住自己的马甲,虽然好像已经漏洞百出了……
辞岁虽然嘴上答应了沈折枝,但并没有实际行动,他依旧撑着额头,甚至还闭目养神,白袍堆叠,黑发如瀑,像一尊仙人雕塑。
玄谈盛会正中央悬挂着巨大的水幕,那里清晰的展示着各个擂台的比赛画面。
不知是不是错觉,司欢颜似乎看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庞。
哦,她想起来了,那是言欢,说实在的,她对这张脸还不是很熟,毕竟很少见到。
嗯?言欢?那不就是她吗?
司欢颜回过神,嘴角疯狂抽搐,眼皮狂跳,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水幕,她看见她自己走上擂台,两手空空,神色冷淡。
不是,为什么她会在擂台上?司欢颜心中尖叫!
她想起来了!玄谈盛会好像有复活赛机制,她之前被淘汰了,算算日子,确实到她参加复活赛的时间了。
筑基期的复活赛不算什么看点,故而比赛画面在水幕的一个角落。
而且复活赛是打群架的形式,一个打擂台站了有十几个人,言欢站在角落,并不起眼。
可在司欢颜眼中,那道身影就像根尖刺扎进她的眼睛。
她现在占据了辞岁心魔的位置,如果说是互换,那么在她身体里的,难道是辞岁的心魔?
司欢颜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起伏刺激,她有点汗流浃背了。
她的内心飘过一行字: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她不敢想,这个心魔会干出什么。
因为,再怎么说,这个心魔名为司欢颜。
就算司欢颜千不想,万不愿,淘汰赛还是开始了。
她开始安慰自己,万一这个心魔是个傻的,一下就被淘汰了呢?
擂台上,“言欢”转头看了看周围严阵以待的对手,像是触发了什么底层代码般,表情严肃起来。
她手掌一翻,一张符纸出现在指尖。
司欢颜眼睛一亮,心脏微微活过来。
灵气在“言欢”流转,符纸化烟,一柄长剑出现在她手中。
恍惚间,司欢颜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她脆弱的心脏彻底沉入谷底。
完蛋。
她仰头看天,今天天气不错,暖日白云,天蓝气清,还算是个适合欢颜剑尊强势回归的好日子。
嗯,这么想,也不全是坏消息?
哈哈,没想到自己重生了,居然变得乐观了?
司欢颜强迫自己看了一眼水幕,只一眼,没跑了,“言欢”使的就是前世欢颜剑尊的剑法。
“言欢”是水属性单灵根,肯定是比不上前世的寒魄灵根,但这一手剑法对付筑基期修士也算是大炮打蚊子了。
好吧,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场复活赛不起眼,无人发现了。
“你看左下角的那场比赛,那个修士很强势啊,这种实力怎么会进复活赛?”
主台下,一阵讨论声传入司欢颜耳中。
呵呵,司欢颜想翻个白眼,阎王爷,你根本没有善待我,我要投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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