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入间]天才小姐她不懂爱》伊诺泠

14、各怀心思 最终入

　　最终入间在一面墙壁前堪堪停下，戴着戒指的手按下砖头墙前的一块砖头，砖头凹陷下去，随之显现出藏在墙后的一到隐藏门。

　　「门、门！？」入间震惊地看着眼前刻着神秘花纹的巨型门扉，没想到这间学校竟然还有隐藏房间。

　　薇拉等人随后赶来。艾利斯佩服道：「入间大人！您找到了吗？」

　　「应该吧??怎么办？要进去吗？」

　　「还能怎么办？来都来了，就看看学长一个人在这偷偷摸摸的搞什么东西呗。」薇拉抢在前头，先一步开门，「奇里欧学长，你在里面吗？」

　　艾利斯为她捏一把冷汗，「喂！？妳就这么直接进去了——」

　　门扉缓缓开启，伴随着沉重的「咔哒」声响，里头的空气带着一丝陈旧的灰尘与浓烈的魔力气息，宛如某种被封存多年的禁忌空间正重新甦醒。

　　那个单薄而熟悉的身影，站在用布幕盖着的巨大物体前，衬得他本就瘦弱的身体越发渺小，在这个空间格格不入。

　　「学长？」入间率先打破沉寂，「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哎呀，是你们啊。」奇里欧转过头，阴侧侧的扫了薇拉一眼，薇拉也不心虚，理直气壮地回看他。

　　奇里欧收回异样，心有余悸道：「真是吓我一跳，你们是怎么找到这的？」

　　「是入间亲的把他的戒指把他带过来的喔！」克拉拉充满活力地抢答道，又被周遭新奇的道具吸引。

　　艾利斯按住毛手毛脚的克拉拉，「失礼了。说起来奇里欧，这里是什么地方？」

　　「啊，告诉你们也没关系，这里是魔具师团的秘密基地喔！」他撩起后面的布帘，向他们招手，「来这边。」

　　他们撩开沾染尘埃的破布帘，房间后面更大的空间展现出来。与其说是秘密基地，但看上去更像是闲置已久的仓库。

　　「欢迎来到，魔具研的坟场。」奇里欧解释道：「我也是从学长那里听说的。」

　　「学长？」薇拉拿起一卷卷轴看了一眼，又将它放下。

　　「对呀，他现在已经毕业很久了，偶尔我们会通过电话联络。这里是他告诉我的。」

　　真刻意，好像是故意解释给薇拉听的。

　　他话锋一转，「据说当时做了一堆要是被学校发现，就会引起轩然大波的东西??他们以前几乎都躲在这里作业，不过如今只剩一些破铜烂铁了。」

　　??以前的魔具研一定是个不得了，又让导师们头疼的问题师团吧。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奇里欧口中的学长，又是哪号人物？

　　这些问题是薇拉想不到的，从奇里欧的只言片语，又欉一些细枝末节，她有点顾虑，自己是不是干涉得太深了？

　　入间是越听越感觉不妙，总觉得薇拉的话要被应验了，但内心又想相信奇里欧学长，「那、学长你在这里准备什么吗？」

　　话音一落，引得薇拉和艾利斯纷纷侧头，克拉拉停下不安分的小手，歪过头看着严肃的几人。

　　「想知道吗？」奇里欧温和的笑容在此时多添加几分诡谲，缓缓抬起手，「你们要是知道了，就再也无法回头了喔，可以吗？」

　　薇拉见状，为不可见地用拇指摩挲几根指尖，旁边的艾利斯面色凝重，蓄势待发。

　　却见奇里欧只是抓住旁边的吊绳，用力一拽——

　　两边的布帘往旁边敞开，露出后面的玻璃窗，房间天光大亮，暗无天日的密室此刻豁然开朗。窗外的景色宽敞，可以看到学校的大庭院，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其中，由于楼层高的关系，有种俯视众生的感觉。

　　入间惊叹于眼前的风景。

　　「好漂亮??原来这里竟然在那么高的地方。」入间不禁走上前几步，贴近玻璃，望着底下热闹的人群，一时忘了紧张。

　　这里，可以看到三年级塔正下方的「开祭之钟」。具奇里欧所说，这个地方的玻璃是单向的，他们可以在高楼一览无遗地观看学校的景色，但外面看过来只是一堵墙而已隔绝视听，绝对隐密的密室。

　　难怪我不记得这个位置，有个圆形大窗的房间。薇拉这么想着。

　　克拉拉短暂被吸引过来看一眼，但相较之下还是房间里稀奇古怪的装置更吸引她，又到一旁折腾了，艾利斯像个老父亲一样跟在旁边制止克拉拉捣乱，也跑开了。薇拉也想着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就想去别处看看能不能找到奇里欧的马脚。

　　前脚刚走，她就听到奇里欧和入间的对话，「感觉真不错是吧？从这里看的话，谁的位阶高，谁的位阶低之类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大家都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

　　薇拉脚步停顿一下，随及转弯进一个视野死角，在那边摆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器物，光明正大的偷听。

　　入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但还是小声应了一句：「??嗯，我也这么觉得。」

　　「对吧？很漂亮呢，时不时就能看到很不错的景象。」

　　「??」

　　第一次看到这么兴奋的学长。眼前难得有些活泼的奇里欧学长，让入间感到动容，从认识以来，学长带给他的感觉与其说是温柔，更像是弱气，应该是长期受高位的同学打压，又被后辈看不起，种种压力下，才造成如今的性格。

　　他想起最初加入魔具研的初衷，就是因为奇里欧学长的那种「想创造没有阶级理念，人人平等」的想法。即便薇拉的顾虑很合理，但拥有这等野心的奇里欧学长，真的是坏人吗？

　　「学长，」入间还是选择相信一次，「要在巴特拉派对中，以特奖为目标吗？」

　　??嗯？

　　薇拉猛地直起身体，硬是止住想冲出去给入间一个暴栗的冲动。

　　连奇里欧也没想到入间会突然这么说，他都在想他的计划是不是暴露了，正想用什么方法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可疑，怎想入间忽然说出这么个提议。

　　「入间大人想在这次展示会上拿下特奖吗？」艾利斯注意到入间冲劲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冒着星星的崇拜眼神注视他所追髓的人。短暂的兴奋之情让他暂忘奇里欧可疑的行为举止和身分。

　　薇拉眼神微死地看着入间发表的激励演讲，什么低位阶的恶魔要让高位阶的恶魔对他们刮目相看，让奇里欧更接近他所追求的野心。

　　??野不野心的这种事她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伙现在最大的野心是想拉整个学校的人去死！！！

　　没救了，带不动，心好累。

　　薇拉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我就知道”的疲倦表情。

　　这颗绚丽又天真的星星，果然还是被那个病恹恹的诡计鬼给勾着走了。什么鼓舞人心的话、什么人人平等的理想……他是真的相信了啊！

　　「好啊，既然入间君都这么说了——」奇里欧笑得像只吃到糖的狐狸，温柔得近乎虚伪，「那我们就试试看吧？为了特奖。」

　　他语气轻快，却掩不住话尾那股几乎要溢出的疯狂期待感，「虽然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但我们可以赌一把。」

　　入间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奇里欧垂下眼睫，嘴角上扬，「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千载难逢的是哪种机会，你心里没点数吗。

　　薇拉在心里默默咬碎一整根棒棒糖，把那股腻死人不偿命的语气一口吞下，然后转身。

　　她一边往克拉拉和艾利斯那边走，一边开始计划：得先提前搞清楚这家伙到底想展示什么东西。

　　如果真是她怀疑的那种……那巴特拉派对当天，不会是什么展示会，而会变成——大灾难发生现场直播。

　　「阿兹莫德，」她压低声音凑近，「你刚刚看到那边那台大得奇怪的魔具吗？所有堆积在这的魔具上的防尘布就它还是干净的，角落还有魔力的残痕。」

　　艾利斯一愣，立刻进入作战状态：「有问题？」

　　「问题大了。」薇拉咬牙，「你说展示会都要开始了，如果奇里欧真的心系这个师团的话，到底还有什么比完善我们的展品更重要的事？我们得偷到那台魔具的图纸当证据，搞不好他来这里不是单纯整理心情这么简单。」

　　「他之前在摆弄的巨大装置？」艾利斯想到，之前入间大人曾提过一次奇里欧有个重大研发的魔具，只不过还没完成。他对不值一提的恶魔在做什么东西不感兴趣，但是入间大人说过的话他是不会忘的，好像是什么??魔力增幅装置？

　　「可照妳所说，奇里欧已经私藏许多魔力……他还用这个装置是干什么？不，应该说，是要把这些魔力用在哪里？」艾利斯脸色也沈下来了。只要跟他谈论正事，还是挺靠谱的。

　　「入间他既然选择相信。」薇拉冷笑一声，「那我们就得帮他留后路，以防万一。」

　　她语气极轻，但眼神却比以往更锐利。

　　——这不是第一次她见到这样的人了。

　　披着理想主义的外皮，藏着能毁掉一切的偏执。

　　克拉拉在旁边玩得正开心，完全没察觉这场低声的战略对话。

　　「嘿嘿～我刚刚找到一个会自动闪光的钻石球球耶！」她开心地把魔具举高，「可以拿去当装饰吗？」

　　「不行，那东西碰到会爆。」薇拉头也不回地回道。

　　「哇哇哇！？我马上放下！马上！」克拉拉手忙脚乱地把东西丢回原位，艾利斯吓得魂都飞了半个，迅速冲过去接住。

　　奇里欧在不远处观察这一切，眼底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兴味。

　　——不过如此。他心里想。

　　他要的，不只是特奖，而是更加诱人、美味的绝境。

　　——

　　事后，大家就跟没事人一样，给准备工作来个收尾，一直到奇里欧有事先离开，入间才提起薇拉之前说的事。

　　「薇拉妳之前说奇里欧学长想要炸掉学校的事??可不管怎么看，学长都不是那样的人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误会？」

　　「毕竟大小角根本搬不动那么多炸药嘛！」克拉拉嬉戏道。

　　这次艾利斯难得没有跟着入间的话帮腔，略过他，话语权直接交到薇拉手中。

　　薇拉也不执着一定要他们相信了，毕竟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口说无凭，这就是为什么她一开始没有去跟老师报告这件事，连玩在一起的同侪都不一定全心全意地相信她，何况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呢？

　　她整理一下情绪，不要让脸上出现奇怪的表情，笑笑道：「可能吧，不过留点心眼总归是好的。话说你们饿了吗？今天因为有很多人留下来作业，学校有提供晚餐给大家喔！」

　　入间和克拉拉开心地走在前方，四个人朝食堂走去。艾利斯走到薇拉旁边，低下头悄声问道：「这样没问题吗？入间大人他??」

　　「那么担心的话，那明天一直陪在他身不就好了。」

　　艾利斯微愣，「可妳不是说??」

　　「因为我仔细想了一下，这个计划也不是非你不可，如果你一直像现在这样满脑子都是你的入间大人，会让我很困扰。」

　　艾利斯脸一红，立刻弯过头咳了两声，「我、我只是担心他的安危！」

　　薇拉忍住笑意，若无其事地数落着，「是是是，担心他的安全、不让他被坏人利用、不希望他傻乎乎地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多么高尚的动机啊，真让人感动。」

　　「妳这语气哪里感到感动了！？」

　　「那你可以选择不听啊。」薇拉耸耸肩，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两人嘴上拌着，脚步却不慢，追上前头那对已经开始讨论晚餐吃什么的活宝组。克拉拉想吃炸奶油泡芙，入间则提议尝试新的血红香肠，两人已经讨论得乐不可支。

　　薇拉悄悄收起笑意，精明的琥珀眼睛，精算目前手上能利用的东西和掌握的讯息。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会任凭奇里欧炸掉学校，巴比鲁斯是母亲曾就读的学校，她想在这里毕业，还想在这里寻找母亲在这所学校的过去，这是唯一一个她可以了解母亲的地方，起码是她唯一一个有能力接触的地方。

　　行动是会行动的，但是无论是只靠自己，还是说服入间一行人，都是有点难度的，而且很麻烦。

　　除了图纸，要揭发还有要阻止奇里欧，她还要偷一件东西作为辅助。

　　偷东西？

　　偷？

　　「薇拉？」入间看她一直都没动盘子里的食物，轻声问道：「还是在担心学长的事吗？」

　　薇拉给他一个放心的微笑，「我没事，只是有点走神。」她切下一块肉排问：「说起来入间，安德鲁同学所在的师团是魔术开发吧？」

　　「对啊，贾兹他在魔术开发师团，」入间放下叉子想了想，「之前……」

　　「我知道了。」薇拉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语气平静，「我一会会去找他。」

　　入间眨了眨眼：「咦？是要请他帮忙吗？」

　　「就……闲聊一下。」她笑了笑，神色依然从容，「毕竟这次展会竞争这么激烈，情报共享嘛，说不定能交换点有趣的东西也不一定。」

　　艾利斯眉头一皱，想说什么，却被薇拉一个眼神制止。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她动作俐落地从餐桌边起身，脚步轻快又毫不迟疑。

　　黄昏时分，魔术开发师团的门口。

　　薇拉站定，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不耐的男声，「谁啊？现在不对外开放啦——」

　　「我找阿布诺玛班的安德鲁·M·贾兹。」

　　屋内静了几秒，她隐约听到门后有人说一句：「贾兹，外面有一个女生找你喔！」又一阵打闹过后，接着门一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