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入间]天才小姐她不懂爱》伊诺泠

11、加入师团 达

　　达雷特⑷级别的餐点确实没话说。薇拉专注切着烈酒炖肉排，送入口中。起码这是她觉得能入口的东西，味道很好吃。

　　入间端着精致的贝特⑵套餐坐下，新奇地感叹其豪华程度。薇拉突然想到诱惑课麻烦的作业，如果拜托入间的话说不定能轻松完成，毕竟他挺好说话的。没有任何迟疑，薇拉拿出魔机向旁边的入间问：「入间，介意我拍一下喂你吃东西的样子吗？」

　　「可以……」沉浸在美食中的入间突然反应过来，「欸等等？什么！？」

　　薇拉叉着刚切好的肉排，明媚地笑着道：「为了诱惑课的作业，你就帮我点小忙吧！况且这个肉排真的很好吃喔！你不尝尝看吗？」

　　顶着期待的目光，入间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配合拍一张照片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吧？入间看着薇拉举起对准他们准备拍照的魔机萤幕，把脸凑过去准备张口，顿时一愣。

　　等一下，这个叉子薇拉刚刚不是用过了吗？

　　那这样他再吃，岂不是间接……

　　他脸一下子通红，眼神闪躲不知该怎么办。薇拉象是没注意到一样，静静地看着入间，将他的窘迫尽收眼底。玩性大发的她叉子准备往入间嘴里送——

　　「入间大人！」艾利斯腾地站起来，叉子上还挂着他的那一份颠茄汁意面，也递到入间面前，「我真是糊涂，竟然忽略了您的用餐服务，请让我来服侍您吧！」

　　克拉拉看艾利斯也插足也忍不住参一脚，「啊！格薇薇和阿兹阿兹好狡猾！我也要喂入间亲！」然后她就把好多面包鸡腿之类的东西塞到入间嘴里，被艾利斯极力制止。

　　……哈？

　　被人打断惹得薇拉不太开心，「喂喂喂，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啊？」

　　「不管妳的作业是什么，不准拿入间大人当妳想偷懒的挡箭牌！也不准祸害他！！」艾利斯义正言辞地捍卫入间，这像鸡妈妈保护小鸡一样的既视感，让薇拉不知道从何吐槽，最后叉子上的肉排转而送进艾利斯嘴里，后者直接愣住。

　　薇拉不怀好意地挑眉一笑道：「好好，我不骚扰你的入间大人，那你要不就替他献身一下，成为我的作业素材呢？」

　　艾利斯耳朵泛红，嗔道：「……妳这不正经的路数到底是从哪学的？」

　　「谁知道？大概是天赋吧。」薇拉又切了小块的肉排，准备再逗弄眼前的假正经“阿斯莫德”。

　　「那个——」但是好巧不巧，有人想插队。四名女同学不知何时来到他们附近，为首的桃粉色头发的女生怯生生地问：「是阿斯莫德大人……吗？」

　　已经习惯经常被人搭话的艾利斯不暇思索答道：「是。」

　　「！！！！」那四个女生无视入间的存在凑过去：

　　「啊啊啊！是本人啊！」

　　「好帅喔！」

　　「握手！请和我握手！」

　　这阵仗把薇拉给挤到一边去，虽然令她十分不爽，但看到被这些疯狂迷妹压在桌上难受的入间，她又莫名感到安慰，起码那不是被压住的那个。

　　「入间大人！？」艾利斯注意到入间的难处，喝斥那些女生快让开。而迷妹们也不是没听过入间的名号，并且那些入间的事迹，是被新闻师团加工后的夸张行状。

　　果不其然她们纷纷退而三舍，但反应过来入间的位阶只有阿雷夫⑴，也就继续忽视他把他推到一旁，凑到艾利斯面前。经克拉拉提醒，她们才看到入间的贝特⑵位阶之章。

　　让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似地，好心把他拉起来，说些揶揄的好听话。她们这变脸的速度行云流水，连艾利斯都来不及说些责备的话。只能说，恶魔真的是一个很现实的生物，从诞生以来便是如此。

　　「嗡鸣——」远处传来的钟响回荡在空旷的餐厅。

　　四个女生念叨着「不好了」，一边跟入间一行人挥手道别。

　　薇拉依然坐在餐桌前，用餐巾纸把叉子上的肉裹起来，顺便擦擦叉子，面无表情地将作为配菜的奶油蘑菇送入口中吐槽道，「我难道就那么不起眼吗？」明明她也是达雷特，那几个女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刚才那声钟响，是一个信号——师团的新生争夺战的信号。

　　看过学校简章的人应该都略有耳闻，为招收年轻、有潜力的新血为师团争光赢得声誉，每年高年级争夺新人的过程中，可谓是流血冲突事件连绝不断，为此受伤的人不计其数，恶魔会铲除一切阻止目的地障碍。作为「猎物」的新生当然下场不会很好，很多人根本架不住前辈们的热情招待，往往受伤最终的都是他们，听说以前甚至有几次发生死亡惨案。

　　而在听闻入间有想加入师团的强烈意愿，艾利斯当机立断把他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指让他坐在餐桌上，还好薇拉已经吃完午饭了)观察入口。同时，地面传来一阵骚动的震感，食堂大门被粗鲁撞开，许多人高马大的恶魔纷至沓来像寻找食物的饿死鬼一样嚷着：「有没有一年级生啊！！」

　　有个恶魔想抓住薇拉的手臂把她拽起来，后者先一步展开她的翅膀，那不知好歹的恶魔被翅膀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掀飞，倒在地上，薇拉趁其他人还没围过来，赶紧高高飞起，降落到空旷的地方，也就是艾利斯和入间的旁边，阿斯莫德家的火焰总能让任何人敬畏三分。

　　她倒是不担心飞行的时候会走光啦，反正每次穿裙子她都会再搭个安全裤。

　　「好棒的翅膀！学妹请务必加入我们飞行师团！！」

　　「喂，等等，那个人不是格莫瑞吗？还有在她旁边的，是阿斯莫德吧？」

　　「那两个达雷特⑷的新生！？」

　　「啊啊啊两位请来我们师团吧！！」

　　没等那群人再往前一步，艾利斯轻轻在手心吹出一缕火焰，猛地转身，明亮的烈火划破空气，四周围出一道圆形的火焰墙将他们四人团团包围，那些鲁莽的无礼之徒隔离在外。然后就地观赏盛大的，残暴的「抢食」现场。好混乱，薇拉超爱的。

　　不过乱到一定程度还是会有人管的。学生会会长及成员，也是在事情还没闹大前赶快前来维护秩序。至于万年不纳新人的会长艾梅丽在注意到入间后，主动递学生会的传单给他似乎也不是意外的事，据艾利斯所说入间有一段时间，只要一有空都会在会谈室与艾梅丽私通。

　　不过他这样子……似乎是刚知道艾梅丽是会长的样子？

　　他怎么到哪都是聚焦点啊？学生会会长也都略过两位年级优秀学生，直接邀请他们之中位阶最低的那个。虽然入间的魔力量很壮观(她之前拜见过入间称之为“樱花”的花树)，但单只是这样也不是他能被风云人物识才的本事。

　　挖角活动已经逐渐缓和了，艾利斯提议一起去外面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师团。

　　后来嘛，虽然过程曲折离奇了点，但总归来说入间也找到心仪的师团了。

　　怎么说呢，就是他们四个还在跟同班同学攀谈的时候，入间的戒指看上去像是受到吸引一样，把入间整个人往一个方向使劲拉，就差整个人飞起来，然后就把拎着大包小包的学长撞翻了。

　　……可惜是个贝特⑵，不然薇拉还想看看，如果撞到某个脾气不好的高阶学长，入间还能不能从他手下毫髮无损地回来。

　　顺便也从那位学长和入间的对话中，薇拉猜到他是「魔具研究师团」的一员，还有入间手中那枚戒指的正式名称：恶食之戒。薇拉戒备地看着黄金戒指，那天就是这个东西出了问题，害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失态了，也不知道老师和沙利文大人有没有把里面的不明物体处理了。

　　说起来恶食之戒是什么东西呢？薇拉对魔具方面不是很了解，得回头查一下。

　　莫名地从那个学长身上感受到看过来若有若无的视线，薇拉用眼角余光稍微撇去，捕捉到那个学长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那个人之前认识我吗？

　　薇拉留个心眼，默默留意这个看似平凡弱气的男恶魔。对他倒是产生了兴趣，在之后的时间，她旁敲侧击地问出入间对那位学长所在的师团的看法，好在那位学长给入间留下不错的印象，对他的师团也有点兴趣。薇拉趁胜追击道：「魔具确实是一门很深、奇妙的学问呢，它能帮助恶魔激发潜能，在战场上恶魔也靠着五花八门的魔具，想出成千上万种策略逆转战局。可以说是一种意外性最高的武器，只可惜稍微有点实力的恶魔向来自满于自己本身的力量。」

　　「薇拉妳也对魔具感兴趣吗？」

　　「我感兴趣的东西有很多，只是魔具方面我没怎么研究，我可是一入学就被评为达雷特⑷的恶魔啊，入间。」这事就轻轻带过了。

　　接下师团参观的几天期间，薇拉从没再提过魔具研究师团的事。就算不动用能力，她心里清楚入间最后的选择会是什么，如果说太多的话反而适得其反。

　　在入间最终決定要加入魔具师团的时候，正好印证了薇拉的判断。只不过没想到，入间竟然是刚好看到那位叫亚米·奇里欧的贝特学长在师团教室做实验，才知道他是魔具师团的成员。

　　「嗯……怎么说呢？入间你的迟钝再次刷新了我的认知呢。」

　　「欸……欸？？？为什么？？？」入间委屈想着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吗……

　　「你想啊，一个高年级不去招揽新生，还背着一大堆魔具在走廊上慢悠悠闲晃。放在平常可能没什么特别的，但那天是在『新生狩猎』当天啊，背那么多东西出来，肯定是为了拉拢新生而带出去展示的样品啊！」

　　「我……我没想那么多，薇拉妳好厉害啊……」

　　如果不是透过魔机远程交流，入间肯定能看到薇拉玩味的笑意更深，语气没有丝毫破绽地慢慢道：「没事的，我只不过应家族需求，洞察力会比较好一点。」

　　魔机贴在耳边，薇拉摆弄着自己房间花瓶里，还挂着露水的粉色蔷薇花问：「呐，入间，打电话给我，只是说一声自己想加入魔具研究社而已吗？你跟奇里欧学长聊了什么？突然就下决定了。」

　　等会闲聊的时间可能会很长，薇拉一头钻进被窝，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听着耳边入间叨叨絮语。

　　待电话那头的人说得差不多，薇拉打岔道：「入间，虽然奇里欧学长的目标很理想，我也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我想我还是该强调一下，『消除阶级关系』是不可能的喔。」

　　「为什么？难道薇拉妳不觉得大家一起和平相处会比较好吗？」

　　「和平当然好。但你刚刚也说啦，『奇里欧学长认为这对高位阶的恶魔是种困扰』。」薇拉往侧边翻了个身，「当然我这边也不是想强调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以为，现在的阶级是怎么形成的？」

　　「我……」

　　「啊哈！抓到一个没有预习恶魔史的小孩。」薇拉暂时担当起历史老师的身份，快速给入间讲解一段，「古时候的地狱几乎没有一刻安宁，恶魔们肆意妄为地烧杀抢掠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毫无秩序可以言。直到有人建立起阶级，衍生出规则，高、中、低阶各有司职，混沌的魔界有了秩序，才开始有建设。一旦阶级的平衡被打破，你觉得，什么时后还会发生大规模的，争夺地盘的流血事件？」

　　「但是！大家都已经见识到了和平的好处，应该都会尽力维持这来之不易的生活，不会再轻易的回到以前那样才对……」

　　「呐，入间。」薇拉再次出言打断，「你是恶魔吧？」

　　「！？」

　　光凭薇拉这一句，入间当下直冒冷汗，整个身子都凉大半了。换做是其他人这么问，他还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但问这个问题的人可是薇拉。自开学以来，薇拉是多么聪明、又捉摸不透的女生，入间是看在眼里的，如果是她的话，真的可以靠一些去细枝末节猜出他的身份。

　　要是暴露的话……薇拉会告诉阿斯莫德和克拉拉他们吗？她会说出去吗？如果大家都知道自己不是恶魔，他还能有现在的生活吗？

　　庆幸的是，薇拉并没有怀疑入间的身份问题，这只是她在开话题的一种话术，先抛出几个显然意见的问题，让对方习惯承认这些问题，这样不管她之后说什么，对面的人下意识的回答，也是倾向于肯定、承认自己的言论。

　　简单来说就是先给对方的浅意识种下种子。

　　「是……是啊！」入间磕磕绊绊地回答道。

　　「从小到大周围的人也都是恶魔对吧？」

　　「是！」

　　「沙利文大人，是货真价实的大恶魔，对吧？」

　　「那是当然的！」

　　「那么，你肯定也相当知晓，恶魔的本性是如何吧？」

　　「当……嗯？」

　　薇拉直接忽视入间的回答，继续道：「都不是三岁小孩了，恶魔的劣根性有多根深蒂固，你我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可都是非常自我为中心的生物啊，甚至称不上群体，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为了族群发展而诞生的物种。

　　奇里欧的野心很理想、很伟大，也很『危险』。我们谁都不能保证，没有秩序的魔界，像我们这种弱小恶魔的处境，会不会变得更糟。

　　入间你有沙利文大人的庇护，而我有个地位很高的母亲，这还算比较好的，那其他平庸的恶魔家庭该如何生存下去呢？」

　　「……」入间没有接话，说起来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实在太少了，才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奇里欧学长的理念很棒。

　　原来……这是个很危险的想法吗？

　　但是，他还是会想亲眼见证奇里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