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照片   “喵呜 ...

  •   “喵呜,”绒绒跳上床,舔了舔言叙透粉的脸颊,见言叙没反应,又用一身毛来回刮蹭。

      痒得言叙被迫抽离美梦,迷迷糊糊中伸手推开绒绒,嗫嚅着说:“绒绒别闹。”

      “喵,喵呜。”绒绒转头舔他的指尖,湿滑的触感跟带电似的迅速传至大脑神经。

      言叙睡意减半,不情不愿地顶着凌乱的头发慢悠悠起床洗漱下楼。

      “是饿了吗?”言叙拿肉干递到绒绒嘴边,绒绒看都没看一眼,低头开始专心舔爪子。

      “唉,真是的。”言叙撸撸绒绒的小猫脸,嗔怒道:“想干嘛呀?”

      “喵,”绒绒朝他叫了一声,迈着小步子爬上沙发旁的猫架上玩毛球。

      言叙目光移至落地窗外,看天色还早,去厨房做了点瘦肉粥垫垫肚子。还没吃几口,言叙点开聊天界面给俞水寒发了条问候语:

      【中午好呀水寒,有没有好好吃饭?】

      想了会觉得太单调,又发:

      【今天天气很好,希望和你的心情一样】

      言叙放下手机,安安静静把一小碗粥吃光,可过去的这小段时间里,手机仍是没收到俞水寒的回复。

      又在忙吗?言叙搁下手机并没气馁,用浇花、看书这些小事暂时转移注意力。

      晚上8点半,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屋外陆陆续续有散步的行人路过,谈笑声飘进言叙耳中,让常年闷在家里的他破天荒想出去逛逛,说干就干,他简单打理好着装,出门前不忘取下挂在门后的薄款外套穿上。

      刚入春的北方黑夜微冷,言叙扯了扯袖口遮住手腕,他记得麦田镇有条叫作麦河的河流,每逢节假日,夜晚会特别热闹,离居所不远,徒步十几分钟便到了。

      店铺门口立着彩光闪烁的电子招牌,岸边空位上小摊琳琅满目,讨价声不绝于耳。街道旁翠绿的河面上漂浮着古旧木舟,游客乘坐其中举机拍摄纪念,一片欢声笑语。

      言叙融入人群,顺路买了根糖葫芦边走边吃。

      “看镜头。”

      “是这样吗?”

      “对对对,别动。”

      “咔嚓————”

      “好嘞,非常完美。”

      路过麦河石桥,言叙停下脚步瞧着对面举止亲密的小情侣摆出各种拍摄动作,有些羡慕。

      以前他还很年轻的时候并不喜欢拍摄,觉得暴露在镜头下的感觉很不自在,直到和俞水寒在一起,他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爱记录两人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为此亲手做了相册本用来储存照片,而后来呢这本相册本也成了难熬时光里的一种慰藉。

      怎么又想起这些事情了,言叙懊恼时,有人上来搭话:“我观察先生你很久了,请问可以给先生您拍张照吗?”这人20出头,白衬衫,牛仔裤,脖子上挂着台镜片反光的摄像机,看样子应该是新手。

      言叙目不转睛,拒绝道:“不感兴趣。”

      “那实在太可惜了。”年轻人垂头丧气,麦田镇人闻风景明明都很好,可他怎么拍怎么丑,刚才还被个中年男游客指责技术太烂,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颜值出众的拍摄对象,对方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言叙待了会儿准备离开,转身时没注意到身边有人,径直撞了上去。。

      “啊,”对方手里的凉饮洒湿衣裳,言叙急忙道歉:“抱歉抱歉,把你的饮料弄洒了。”

      “没关系,”对方递来手帕,轻声说:“擦擦吧,很凉,别感冒了。”

      言叙抬头看了眼那人,犹豫着接过,“谢,谢谢。”

      “咔嚓。”

      两台摄像机同时按下快门键。

      一张是男女拥抱着彼此接吻,另一张里貌美Omega小臂挂着外套,内搭是一件宽领米色短袖,露出的肌肤白而细腻,正伸手接过面前英俊男人递来的手帕。

      “Yes!这张照片发给老师肯定及格了。”年轻人高兴地跳起来,兴奋地一溜烟跑没影了。

      “真的不好意思。”言叙说:“这杯饮料多少钱买?我赔给您。”

      “不用,”男人气质金贵,笑起来时尽显儒雅,他道:“先生要补偿的话,可否陪我这位外地人在麦河附近走走?推荐些有趣的地方。”

      “这……”言叙勉强扯出笑,“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我虽然居住在这,却还是对麦田镇挺陌生的,今天只是偶然想来玩会。”

      “这样吗?”男人语气可惜,“那祝我们有缘再见,迷人的先生。”

      “再见。”

      告别这场意外,言叙走过石桥,沿着道路深入,渐渐的,两侧植被越发茂密,水泥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灰芝麻色的花岗岩。公园内娱乐区小朋友颇多,家长们聚在一块聊家常,偶尔出言提醒孩子小心点,别磕到了。

      言叙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默望,觉得太过温馨,举起手机想拍下来留念。

      刚要点击拍摄,只听“叮”的一声。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言叙下意识以为是俞水寒回话了,可点开手机才发现是条匿名短信。

      谁会现在发消息给我?言叙怀着好奇点进去,一张照片占据了视线。

      这是?

      他睁大眼睛,金色瞳孔里映出一大一小两个人,这两人模样十分相似,就像同一个人成年时期和幼年时期的复刻。

      言叙大脑空白一瞬,忽然注意到照片右下方有句话:你的好丈夫瞒着你连孩子都快8岁了,你真是个傻子。

      这是俞水寒的……孩子?言叙胸口像被人狠狠摁住,无法呼吸,无法动弹,呆愣原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真的?他内心很想否定,但……看着屏幕里的两人,一样的红瞳,一样的黑发,还有那张相似到极致的脸,这又该怎么解释,难道是巧合吗?

      思绪紊乱间,匿名人发来更多条消息,内容无一例外全是照片,每张照片的配文都带着嘲讽他的话语。

      言叙不知对方意欲何为,双手颤抖回复:“所以你发这些东西给我做什么,有什么企图?”

      长久的沉默,匿名人未有动静,似乎懒得跟他解释。

      言叙确信俞水寒不会这么做,可疑心没落地的话,他怕两人之间会有隔阂。挣扎过后他给俞水寒打电话,想把事情问清楚。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明明机械女音并不小声,言叙却什么也听不见,脑袋空白,他低声喃喃:“换号码了吗,为什么我不知道?”

      可他又怎么会知道,毕竟两人从分离那一天起,他认为俞水寒厌他,所以不敢主动联系俞水寒,离别后的5年里,两人相当于彻底断了联系。

      “突然好难过啊。”言叙抬头望那轻轻摇摆的枝叶,嘴角自嘲般勾起,“后知后觉发现,我们已经不是从前的模样了。”

      “水寒啊,我曾经幻想过你愿意陪我重来一次,可到了现在,那会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月亮升高,树梢还在晚风中摇摆,公园的照明灯灭了,人声也跟着消失殆尽,整片地方归于寂静,徒留言叙傻愣愣呆坐着,他手中一直没息屏的手机电量停在21%,马上要关机了。

      言叙想了很多,始终不愿相信俞水寒真的有私生子,真的爱上了别人,所以他一定要问出答案,俞水寒亲口所述的答案。

      他安慰自己再等等吧,等俞水寒回来,等俞水寒戳破谎言。

      第二天夜晚,首都俞家大宅内。

      “大少爷,家主在等您。”

      俞水寒才刚从麦田镇赶回来,看来这位父亲是半点时间也不给他。

      “嗯,知道了。”他绕开老管家,进入大门敞开的老宅。

      老宅巨幅吊灯年代久远,除开最中央的茶几与沙发,周围陷入暗黄色的朦胧黑暗里。

      灯光下俞青位于主位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只用那浑厚又略微虚弱的语气开口:“坐吧。”

      俞水寒坐在俞青的对立面,目光注意到桌子上摆开的5张照片,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问:“父亲有何事找我?”

      “去哪了?”俞青睁眼,本就褶皱的皮肤更加明显。

      “父亲怎么会不知道?”俞水寒淡淡反问。

      “哈哈,”俞青像只年迈的老乌龟慢慢笑起来,眼神微不可察冷了度,“水寒,你爱藏娇的事我不会管,但照片上的孩子,必须让我见一面。”

      “当然可以。”

      俞水寒的直接让俞青惊讶,他又说:“不过孩子不会留在首都太久,父亲还是少与他相处较好。”

      “水寒的意思是?”

      俞水寒微笑道:“孩子很自来熟,我担心他与父亲相处久了分别那天会舍不得。”

      “留在首都也不是坏事,况且孩子上学的学校就在这儿吧?突然转校的话很难适应,容易影响学习。”

      “父亲说笑了。”俞水寒看着俞青鬓角白丝远多于黑发的头发说:“孩子一直都是请家教亲自上门教课的,况且前些天我和老师商议过了,她不介意陪孩子一起离开首都。”

      俞青听完垂头叹息,“水寒做事一如既往周全啊,那父亲我只有一件事值得担心了。”

      俞青喝下温热的茶水,目光凝视着俞水寒,“你年近30,锦莫又还小,总该生育并培养继承人了。”

      “或者这孩子资质够格的话,也未尝不可。”

      俞水寒沉默了会,说:“可惜他生母并非异体人,所以他的出身十分普通。”

      “我已经答应了父亲把皖纯留在身边,孩子的事可以再等等。”

      “等?”俞青盯着他,蹙眉,“当初我精心挑选让言叙作为你的订婚对象,虽四年间两次有孕,但胎儿资质过弱,没资格出生,后来你对他生厌,把人送走,我又找了皖纯给你,可三年过去毫无动静。”

      “水寒啊,你在等什么,或者说你在怕什么?”

      “水寒无恐,是父亲多虑了。”俞水寒说到这神色略显疲惫。

      俞青食指有节奏轻轻敲动,大门上方钟表指向12点,发出一声鸣响,惊散了这场闲聊。

      “既然这样,那水寒就回屋休息吧,毕竟你从那么远地方赶过来,整宿没睡伤身体。”

      “那水寒先走了。”

      俞水寒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俞青招手示意一旁静静待着的老管家扶他回房休息。

      “俞水寒?”皖纯半边身子刚盖好被子,卧室门便被推开,她看到是俞水寒后鞋都没穿跑了过去,“怎么回来这么早?”

      俞水寒关上门,叹了口气,“暗中有人使绊子。”

      皖纯张开嘴又抿起来,她知道不该多问,转身回到床上坐下。

      “累了就先休息吧,”俞水寒说完往卫生间走。

      皖纯默不作声,平常清纯动人的脸蛋有些哀愁,她想:看来这条路并不好走啊。

      洗手台镜前,俞水寒双手撑住台面边缘,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心俱疲。

      俞安身份被曝这件事看似是奔着他来的,实则另有隐情,而这一半隐情多半还与言叙有关,可惜时至今日,他未能知晓对方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

      看来计划又要多出变量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