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在怪谈世界当调查员》鸡腿菇子

15、学校坠楼案 本来顾

　　本来顾西说要出去吃的，但几分钟后又发来一串省略号加一个哭脸，灭绝师爷又在群里摇人了，要求所有人一小时后到实验室开组会，所以他只能请边成雨吃食堂。

　　“没事。”边成雨端着餐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

　　边成雨嘴上说没事，心里想的是：还好上辈子没读研，这简直是奴隶制社会的封建余孽。

　　顾西坐在他对面，干干净净男研究的样子，除了面色憔悴了些。他面前只有一杯豆浆和一块面包，大概是通宵之后胃口不好。

　　边成雨有点怀疑自己第一次是不是真的看见顾西周围站着两只摄青鬼了，不会是健身累的产生了幻觉吧。

　　顾西咬了两口面包，咽下去，然后说:“这次约你吃饭主要是有一件事想问你”。

　　边成雨停下筷子，抬头看着顾西。

　　顾西:“我昨天联系了公司的HR，问能不能组长期搭档。HR回复说可以，但需要走审批流程，然后发了一个巨大的附件。”

　　顾西掏出手机，把那个附件目录给边成雨看了一眼，十几个花里胡哨的表格和文档，什么《长期搭档申请表》、《搭档匹配度自评表》、《搭档协议条款确认书》、《风险告知与免责声明》，密密麻麻排了好几屏。

　　边成雨光是看着那个列表就觉得头皮发麻，这公司的内勤部门到底招了多少个喜欢设计表格的人。

　　“你愿意和我组个固定搭档吗？”顾西问。

　　边成雨想了想，说先考虑一下。他倒不是觉得顾西不好，正相反，第一次搭档下来，他对这个人评价不低。

　　能扛能打配合默契，性格温和不计较，关键时刻还靠得住，开锁这件事虽然翻车了但最后确实打开了。

　　但问题是他们才认识没几天，还不够熟。固定搭档不是临时搭档，意味着以后每次任务都要绑在一起，牵扯太多。万一性格不合闹掰了，在学校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想想都尴尬。

　　顾西也没有被拒绝的失落，说可以慢慢考虑，然后看了眼时间抓起桌上剩的半块面包，对边成雨说了句“那我先去实验室了，你慢慢吃”，就大步流星地往食堂门口冲，卫衣帽子被风吹得翻了起来。

　　边成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低头继续吃红烧肉。

　　肉有点咸，食堂师傅的手艺十几年如一日地稳定发挥。

　　边成雨嚼着肉，脑子里把刚才的问题翻了一遍。

　　说实话，他也不讨厌和顾西一起出任务。但他总觉得这个人身上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他有一种奇怪的直觉，觉得顾西这个人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算了，先吃饭。

　　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和红烧肉一起咽下去，决定暂时不想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边成雨给自己定了一套严苛的复健计划：一日三练，恶补体力。半个月下来，虽然胳膊腿还是细，但至少不是风一吹就晃了。

　　边成雨每天从小区楼下的社区超市买新鲜的肉和蔬菜，自己在家做健康餐。鸡胸肉切块用料酒和生抽腌好，西兰花焯水，糙米饭提前泡两小时再用小电饭煲蒸。

　　做饭的时候手机架在灶台边上放新闻，锅铲在锅里翻得叮当响。

　　开超市的吴妈见他长得实在好看，嘴又甜，每次结账都会往他袋子里塞两个橘子或者一个苹果，有时候是当季的水蜜桃，用塑料袋单独包好塞在他购物袋的最上面。“小边啊，你太瘦了，多吃点。”

　　边成雨也不推辞，道了谢拎着菜回家，把水果洗好了放在冰箱里，运动完吃一个，这日子过得不算差。

　　好日子没过几天，一个周三的夜里，大概九点多，边成雨刚做完当天第三组力量训练，洗完澡换了干净T恤，头发还滴着水，忽然听到敲门声。

　　边成雨以为是快递，今天他又网购了一对哑铃，物流显示正在派送。

　　打开门，愣住了。

　　孔婉鑫站在门外，穿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整个人气色很差，嘴唇发白，眼眶微微泛红，手里攥着一袋已经拆开的饼干，手指机械地一片一片往嘴里送，嚼的时候腮帮子在抖。

　　边成雨的第一反应是，她怎么知道自己住这。转念一想，原主和她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知道地址再正常不过。

　　“进来。”他把门拉开，侧身让出通道。

　　孔婉鑫脱了鞋光着脚踩在地上，径直走到客厅那张小小的布艺沙发上坐下，抱着那袋饼干，一声不吭地继续往嘴里塞。

　　边成雨没问她怎么了，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另一头，安安静静地等。

　　过了半晌，孔婉鑫幽幽开口了，声音很轻：“小雨，我看到死人了。”

　　边成雨心里咯噔了一下，强压住翻涌上来的不安，声音尽量放平稳：“报警了吗？”

　　孔婉鑫点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一片饼干，嚼了好几下才咽下去。

　　今天晚上她和室友于悦一起去吃火锅，两个人吃完还顺便从超市买了一堆零食。她和室友一人拎了一边购物袋，沉甸甸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还讨论要不要周末再约一顿烤肉。

　　路过实验楼旁边的宿舍楼时，突然听到身后一声闷响。

　　孔婉鑫下意识回头看。

　　“小雨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孔婉鑫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我看到一个女生摔在我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边成雨把水杯推得离孔婉鑫更近一点，示意她喝口水慢慢说。

　　孔婉鑫点点头，捧着杯子又陷入了回忆。

　　那女生应该头是最先着地的。头顶豁开了一个很长的口子，从头顶裂到后脑勺，头皮往外翻着，白色的碎骨从裂缝里戳出来。

　　她的脖子在落地的时候断了，血从那个裂口里喷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味的腥气，溅到了孔婉鑫室友的牛仔裤上。她的眼球从眼眶里往外凸出，白眼球上布满了血点，灰蒙蒙的眼睛里充斥着不解和恐惧。

　　“小悦尖叫了一声就晕过去了”孔婉鑫的手无意识地敲着玻璃杯。“我也想尖叫，但是我叫不出来，我只能先想办法把小悦送去宿舍。”

　　“回去之后，我把小悦放到床上，然后就报警了。”孔婉鑫把头埋在臂弯里，微微颤抖的手指透出了她的不安。

　　“小悦晕过去之后，宿舍里没人能和我说话，我太难受了。”孔婉鑫闷闷的声音从她的臂弯里传来，“我就来找你了。”

　　边成雨听完，沉默了片刻，此时说什么安慰都很苍白，不如去了解一下这件事情的进展。

　　边成雨突然想到，顾西的实验室在那附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实验室的灯通常还亮着，以他对顾西的了解，这人大概率还在里面跑数据。

　　边成雨的脑子还在犹豫要不要打电话问问情况，手指已经先一步按到了顾西的号码上。

　　电话刚拨通那边就接了。顾西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比平时快，背景音里有模糊的人声和脚步声。他说：“学弟，我们这边出了点事情，现在警察要来做笔录，具体的我明天和你说。”然后电话就挂了。

　　边成雨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过头，孔婉鑫还坐在沙发上神经质地吃饼干。他轻声安慰了一句:“警察来了，事情很快就会解决。”

　　孔婉鑫没说话，只是机械地点点头。边成雨陪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孔婉鑫手里地饼干吃完了，手一伸，一包新的饼干凭空出现在她手心里。

　　边成雨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记得很清楚，孔婉鑫是没有天赋的。

　　“我刚觉醒的天赋。”孔婉鑫声音还是有点失神，“刚刚在宿舍，想找点东西吃缓解一下情绪，手里就出现了饼干。”

　　她又连续使用了几次能力，每次伸手的瞬间，手里就会出现一包饼干，但她演示到第四次的时候，那包饼干明显比第一包瘪了很多，拆开一看，里面只剩一片。

　　“只能变出自己最后一次吃的真实食物，而且每用一次，数量就会变少一点。”孔婉鑫低头看着手心里那片孤零零的饼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边成雨点点头，这个世界有一部分人在遭受重大刺激后确实有一定概率可能会觉醒天赋。看来今晚的事情对孔婉鑫冲击确实很大。

　　“婉鑫你今晚先别睡了，”边成雨嘱咐道。受到重大精神刺激的人，二十四小时之内尽量不要睡觉，否则大脑会在睡眠中将创伤记忆固化成长期记忆，醒来之后可能会留下更严重的精神创伤。

　　他把客厅留给孔婉鑫，她可以看任何她想看的剧，冰箱里有水果，茶几旁的架子上有零食。

　　“有事随时找我。”边成雨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孔婉鑫蜷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器，电视的蓝光打在她脸上，她正盯着屏幕上百无聊赖地调着台，最终停在了一个正在播肥皂剧的频道。她怀里抱着边成雨给她找的毯子，手上还攥着遥控器，眼神已经比刚才稳定了一些。

　　虽然他们是青梅竹马，但共处一室还是太冒昧了，边成雨选择给她留一些空间。

　　门咔哒一声关上，边成雨把后背靠在门板上，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掏出手机，点开和顾西的对话框想问问现在的情况，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算了明早再问吧，今天先睡觉。边成雨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整天都没有顾西的消息，第三天也没有，第四天也没有。边成雨想，顾西大概是太忙了。

　　孔婉鑫在边成雨这儿窝了一天一夜，把他冰箱里的水果吃完了，又看了两部肥皂剧和一部悬疑片。气色恢复了很多，拍拍裤子说她要回宿舍补觉了。

　　边成雨送她到门口，嘱咐她有事随时打电话。

　　到了第五天，顾西还是没有消息。边成雨看了一眼两人聊谈的对话界面想了想，发了一个问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