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心智三十岁年下攻x心智十岁年上受】》执笔绘梦Angel

31、星夜共舞 “那姐姐不

　　“那姐姐不要忘了加好友，我先去睡觉了，咕噜拜~”
　　【‘小说我的命！’已退出房间。】
　　“我和杨子方先走了。”
　　【‘我不是泡面’已退出房间。】
　　【‘红毛痞帅哥’已退出房间。】
　　“爸妈再见。”
　　【‘吃着橘子听Jay’已退出房间。】
　　“再见。”时墨的这声音，带了七分温度，平常对姜榭和姜父母除外的人，他最多只带半分温度。
　　【‘云墨’已退出房间。】
　　姜榭放下手机，整个人瘫在床上，不困倦，也不想睡。
　　在床上爬了一会，滚来滚去一直没有困意，他在想，什么时候天亮。
　　两点半的时候，时墨在他旁边躺着，他自己面对空气，面对时墨，愣是睡不着。
　　这个点轮船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已经睡着了，姜榭是百分之一。
　　姜榭盯着时墨的睡容，捏了几下他的鼻子。
　　旁边的人扣住了姜榭的手腕，嘴角扬起一抹笑：“睡不着？”
　　“嗯，睡不着一点。”
　　时墨放开手，坐起身，床嘎吱嘎吱响。
　　门被他打开：“过来。”
　　姜榭掀开被子，穿好鞋子脚步放轻。
　　船还在缓慢行驶，像是摇篮。
　　楼梯不像白天那么难走，不扶着把手会摔倒，现在的概率变得低了，姜榭当成有魔力的楼梯走，一抖一抖的，像是走在星云上。
　　船舱外的世界是一片星空，现在离城市隔着五百海里左右。
　　姜榭看着被月光照得发光的大海，他问：“时墨现在距离城市有多远？”
　　“五百海里左右。”
　　“‘海里’是什么东西？”
　　“大海的长度单位。”
　　“可以变成陆地的单位吗？”
　　“可以。”时墨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姜榭不到五厘米。
　　“一海里等于一点八五二公里，也是千米。”
　　姜榭盯着他的眼睛看：“所以是多少公里？”
　　“九百二十六公里。”
　　“好远，我和爸妈去过最远的大城市也没有这么远。”
　　城市的灯火通明看不到多少颗星星，距离城市越远看到的星星越多。
　　姜榭站在甲板上，双手扶着围栏，看向星星。
　　时墨伸出手，微微弯下腰：“这位先生，可否与我跳一支舞？”
　　姜榭把手给他，时墨拉着先和他转了个圈。
　　他还没有做好任何起步的准备，还在楼梯边缘，踩了个空。
　　时墨抓着他的手，拦腰接住。
　　船舱上没有一个房间开着灯，他们现在跳舞，很难有人发现。
　　大晚上在每个人都困，要睡觉，没有人会闲来无事，拉开窗帘，除非想观海，看星星。
　　他们相视一笑，时墨拉起姜榭，教他跳舞。
　　姜榭从小学习能力就快，时墨教了几次，他马上跟着跳出来，虽然动作还会有点错误。
　　“一二三，一二三，一二……”时墨数着数，姜榭的心里也在默念着这串数字。
　　离远点看，两个黑影正在月亮前跳舞。
　　船开往的方向是月亮那边。
　　海风吹过来，带着海波浪沙沙的声音。
　　月亮升在海平面上，正好像是把时墨和姜榭包裹在里面。
　　转圈，走路，往左边走，往右边走，最后时墨把姜榭托腰抱起来转一圈收尾。
　　姜榭还被时墨拉着手，手举在上方，难免有些酸。
　　时墨的脸凑近了姜榭几厘米，他微微张开嘴，在最后一秒闭上嘴缝快吻上时，停了下来。
　　他垂下了手，犹豫了，最终还是牵住了姜榭的手。
　　姜榭踮了踮脚尖，嘴轻碰上时墨的嘴角。
　　他知道时墨很想亲他。
　　时墨趁机扣住他的后脑勺，这一次是姜榭自己选的。
　　他连着好几次没有问过姜榭，他不知道姜榭有没有被吓到。
　　他只是太怕，太怕失去姜榭，所以只能停下来。
　　哪怕再想，也要学着克制住。
　　姜榭放平了脚，冲时墨甜甜一笑。
　　如果姜榭是因为自己，感觉到不舒服，不喜欢他了，他可能会回去，变回那个没有依靠的少年，只敢躲在自己的角落；可能会和姜榭一样，变成一个小孩子似的人。
　　他从来没有嫌弃过姜榭是小孩子脾气，这份爱对他来说太珍贵，他舍不得放开。
　　星空下的誓言，他不会轻易食言。
　　姜榭也是这样想的，书上说过，许下的誓言，不要轻易食言。
　　时墨向姜榭张开了双臂，其实姜榭不过来也是没有问题的。
　　强迫他人是违法行为，姜榭只会想：我自己愿意给信任的人抱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他上前一步，扑进时墨的怀里。
　　他的被时墨牢牢捆住。
　　姜榭蹭了蹭时墨的衣服：“我喜欢你多抱我一会。”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抱着你。”
　　没有人说话，在时墨的心里，姜榭默认了。
　　怀里的人脚抖了一下，姜榭从怀里出来，擦掉眼角打哈欠的泪水：“我困……”
　　姜榭脚下一空，在被时墨抱回房间睡觉前，他看了一眼今晚的夜空。
　　他发现星星的大小不一，眼皮渐渐合上，他闭着眼睛指着一处天空：“我看到了你的星座……”
　　时墨听不到姜榭的后半句，往怀里看了一眼，姜榭没有力气说话了，人躺在时墨怀里睡得安稳。
　　也是，现在再过两三个小时天也要亮了。
　　时墨加快了脚步，打开了房门，轻轻放下姜榭，再脱掉鞋子，翻了个身在姜榭的额角亲了一下。
　　感受到时墨的体温，他不觉得今天的夜晚像刚开始见到时墨的那样冰冷。
　　他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放到枕头底下，继续睡觉。
　　时墨一动不动地盯住姜榭的脑袋，迟迟不肯睡去，早上他看不到姜榭，他怕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他想到什么，起身锁住了阳台门，房门，拉上窗帘，防止姜榭出去，就算姜榭要出去，他也可以第一时间听到开锁声。
　　姜榭一下睡到第二天的清晨，稍微带着点困意。
　　光着脚底板，拉开窗帘，细小的缝隙照进来一束光。
　　外面的天还没有全亮，天边泛起鱼肚白，把天和海染成血橙红色。
　　很快天全黑了。
　　姜榭一把拿掉时墨的手：“我就说天不可能这么黑了。”
　　“现在才几点？你多睡一会。”
　　“不想睡了。”
　　手垂在大腿两边，姜榭透过窗户的反光，看到比他高出半个脑袋的时墨在后面用手臂捂着嘴偷笑。
　　窗边待的时间长了，姜榭想起来为什么他要在里面看海，去外面看岂不是更好。
　　窗帘被他整个拉开，他用力拉门，门纹丝不动。
　　他加了点力气，纤细的手腕血管看得清清楚楚，甚至凸起，门还是不动。
　　时墨手伸前，扣一下，门锁开了。
　　姜榭再次拉门时，门果然开了。
　　他拉了半天，怀疑过是力度的问题，怀疑过是拉门方向不对的问题，甚至怀疑过这门是不是推开的，没有怀疑过是门锁根本没开。
　　好歹这门也是开了，家里有个靠谱的男朋友真是不一样。
　　姜榭终于开始明白为什么大部分女生都要找一个靠谱的对象了。
　　凉凉的海风扑面而来，自愿让风肆意地穿过两人的领口和袖口。
　　时墨拿了一件外套给姜榭披上：“小心着凉。”
　　姜榭双手抓着外套领口处的两个角，飞机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天空上有一架飞机，白色的机身，其它看不清楚，主要距离太远，拿望远镜很可能才看得见。
　　可惜的是，两人都没有带望远镜，因为没有人料到会有飞机飞过。
　　万物皆有可能，你不例外我也不例外。
　　现在也就早上六点半，船上大多数人还在睡觉，现在连饭厅都还没有早饭，平常都是要等到八点才有。
　　也不用等到那时候，姜榭出门前带了一个书包的小面包，他喜欢的口味都有，或者什么都不加，淡淡的麦香味对他来说也可以算得上是美食。
　　姜榭走进屋里，努力保持平衡，拿出两个面包。
　　他递给时墨一个香蕉夹心，吃掉自己手里的香草味的。
　　碎面包掉一地，时墨擦掉他嘴角的面包屑：“好吃吗？”
　　姜榭把整个面包塞进嘴里：“好吃。”转身又去拿了一个巧克力夹心的。
　　“我感觉你更好吃。”
　　巧克力夹心面包连着包装袋掉在地上，姜榭不可置信看着他：“时先生……你……你吃人啊？”
　　“吃。”时墨凑到他耳边补充一句，均匀地呼吸打在姜榭肩上：我特别喜欢吃人。”
　　他收回那张脸：“骗你的。”
　　姜榭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还以为你真的要吃人，搞得我都吓死了。”
　　“不吃你，你这么可爱。”时墨放手在围栏上，面向海风。
　　“不吃才好，我不好吃，又腥又苦。”
　　“不，你那么可爱，吃起来一定是甜的。”时墨故意打趣着他，好像真的要把他给吃掉。
　　姜榭捂住耳朵，留着一只眼睛睁着，用来观察时墨：“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好好好，我是王八。”
　　垃圾桶里，除了时墨扔掉的面包包装，剩下三个包装，都是姜榭吃的，自己有带吃的，根本不用次次和别人抢吃的。
　　午餐和晚餐还是要的，一个人如果一天只吃青菜，不吃肉，身体缺少蛋白质，也等于没有什么营养。
　　姜榭如果早餐吃点面包，中午或者晚上一定要补充营养，除非他没胃口。
　　时墨眼神不自觉瞟向姜榭，他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姜榭的鼻尖：“昨天……你跳得真好看……”
　　“谢谢夸奖。”姜榭向他比了一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