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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巧克力 姜榭往年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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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榭往年轻人那边靠近,带着半分好奇和半分为这个人感到惋惜的神情:“什么愿望?愿望不是都应该完的成吗?”
黑色头发卷得像泡面,耳朵戴着银耳环的男生大步走过来,打断他们的聊天:“姜同学你好啊,我叫杨子方,总听我妈说起你,我妈和你妈是同事,你果然在这个班。”
姜榭摸了下自己的手,刚才脸上的泪痕还没褪去:“我妈好像也说过。”
杨子方淡淡笑意浮现:“要不要打打篮球?”
姜榭摸着脑袋,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不好意思拒绝:“好……”
紧接着姜榭被杨子方拉下了楼。
学校里的别人都是小步走,姜榭本来也不想走那么快,杨子方硬是要拉着姜榭大步走。
操场上没什么人,主要是今天也不上课,众多人都窝在宿舍,有些会到处乱走,美术生到音乐教室,医学生跑到美术教室都有。
这个时候打球找位置不会和杨子方看着姜榭:“你是第一个在这里和我交朋友的人,不废话了,开始吧!” 连着好几个球,两人都没进。
林野驰转着篮球挑着眉,对着躲在旁边的时墨说:“时墨,你舍友打球技术不怎么样啊。”
时墨向前走了几步,把姜榭护到身后:“林野驰,别闹,离他远点。”
姜榭仰头看他,呼吸差点乱了。
杨子方愣了愣,杨子方看向林野驰,姜榭也愣完了,他看着时墨,异口同声,嘴巴张得如巨兽吃食:“你俩认识?”
林野驰微微一笑:“我,和他,小学是一个学校不同班的。”
他把球丢给杨子方:“你俩来,别给时墨丢脸。”
杨子方把球给了姜榭,姜榭接过,三分球投进。
林野驰吹了声口哨:“行,有两下,以后篮球场缺人,你们俩来。”
打完后,几个人除了那个没打过球的时墨,其他都热得流汗,地上是烧烤架,他们就像在烧烤架上的烧烤。
时墨丢了一瓶水到姜榭怀里,拧开的,时墨还没喝过。
其他人实在热得受不了了,全部回宿舍吹空调了。
杨子方是最后一个回宿舍的,走前不忘来一句:“你们又是什么关系?才刚开学!”
没等姜榭回答,杨子方就已经热得受不了了,跑了。
姜榭翻了翻自己的口袋,没带纸,他刚好想洗手:“时墨,那个什么,你有纸巾吗?”
“有。”时墨侧头看他,一包纸全给了他。
“一张就够了。”
姜榭抽了一张,把剩下的放回时墨桌子上,心里有点不解为什么要给这么多。
时墨回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慢了点。
“我错了。”
时墨转回身,停了会儿,嘴角上扬,往床上爬去。
这一切都被姜榭看在眼里,他挠了挠头:他怎么停了一会儿,不管了。
他笑出了声,连时墨都不清楚这个人到底在看些什么。
姜榭看不见,时墨的耳尖,早已悄悄红了一截,连他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你过来。”
“怎么了?”姜榭走近,被门框绊倒撞进了时墨怀里。
时墨向来看见别人摔倒是不会下意识接住的,可这次,他却出于本能接住了他。
四年前的下雨天,他摔倒在水坑里,他没及时接住,就因为这件事,他后悔了四年,害的姜榭摔在地上,小腿骨折。
时墨另一只手将他拉了起来,姜榭趁机转了个圈。
没人反对,没人用异样的眼光,姜榭开始大胆了一些。
他轻轻戳了戳时墨,这人原地不动,随便他戳。
“你不躲吗?”
“不疼我为什么要躲?”
姜榭放下了手,随口丢下一个“哦”两秒消失在时墨的视线。
离开时墨视线的姜榭并没有选择回宿舍,反而是往相反方向走。
过了一条马路,他很快走到了一条小巷。
这条小巷拐角处对面有一家小卖部。
不过,这里布满了蜘蛛网,积了许多灰尘,墙壁也有些裂痕,零食和文具到处乱摆,上面的一些小广告已经褪了颜色。
姜榭随手拿起一包以前他最爱吃的橘子糖,在小卖部里面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打开没有第一时间吃,而是自言自语:“奶奶又不在这里……说好以后我来这里随便吃……”
他走到小卖部旁边生锈的水龙头边,洗了洗糖纸,用衣服小心擦干,放进口袋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奶奶的小卖部,在里面找到一只十七年前放在这里陪奶奶的布娃娃。
当时奶奶说什么也不肯他放在这里,执意要姜榭拿回去。
姜榭坐在角落,嗅着娃娃的味道,眼皮耷拉着,感觉像小时候爸爸妈妈要忙,把他交给奶奶,晚上躺在奶奶怀里睡觉一样。
时墨刚从宿舍出来,因为姜榭迟迟不回,他便出来找人。
他唯一想到的只有那一条他们曾经经常能见面的金鱼巷。
姜榭正在睡觉,温暖的阳光和娃娃,谁看了都会觉得舒服。
但最深的那一种舒适感,完全只有姜榭自己才懂。
当他听见脚步声时,睁开眼睛,看见了时墨站在他面前等他醒来。
时墨手里有个粉色的爱心德芙盒子,里面是粉色爱心形状的巧克力,绑着红丝带,是刚才姜榭偷偷翻过的那盒。
“开学礼。”时墨伸出手,眼神里藏着一丝慌乱,一丝喜欢,还有一丝愧疚。
“那我给你的橘子要收下。”
“也行……”
今天还没有正式开学,学生们可以自由活动,想干嘛就干嘛。
姜榭打开巧克力盒子,没发现那封情书,以为是时墨拿走了,想了一会儿,反正今天想干嘛就干嘛,没人会管他。
但问题是,除了房间里对面的大冰块时墨,也没什么人可以和他一起玩了。
外面热得仿佛要把大地烤熟了一般,校门口的保安都要待在门卫室里,不出去。
手机玩久了,姜榭自然也就感到眼睛疲惫了,想睡又没有困意。
他在床上翻来翻去,人都烦死了,就是睡不着。
他认为这个冰块其实没那么难相处,关键他们都不熟,都互不了解对方,姜榭找他玩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害怕的。
但想不那么无聊,也要付出点代价,他纵身一起,从时墨那边探出半个脑袋。
“无聊得要死。”
“无聊就找事做。”
“我要你陪我下棋。”
“不会。”时墨斩钉截铁回答。
最后在姜榭苦苦哀求下,时墨拗不过他,答应了。
“你快一点,输了不可以耍赖。”姜榭从书包里拿出飞行棋,摆放好。
“你不是不会吗?我教你。”
姜榭拿出一枚棋子,一步步教时墨。
“你看好了,首先,你选的颜色在这上面,只要有一样的颜色,那么就可以……”
时墨似懂非懂,在姜榭的指导下,他慢慢迈出了第一枚棋子。
“是这样吗?”
“不是,抽到‘六’才可以‘起飞’。”
姜榭抓着时墨的手,发现还挺温暖的,干脆贪婪地多握了一会。
时墨让他握着,另一只手掷了几次后,时墨也抽到了“六”。
在姜榭的教学下,时墨终于正确了一次。
“哇,你也太厉害了,一说就会。”
“一般。”时墨紧攥着手里的棋子,不敢看他,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他。
这么一直玩下去,姜榭也累了,他现在不想玩了,想看电影。
时墨好像早就猜透了他的小心思,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平板,付了钱。
“看会电影吗?”
“外面那么热,我才不出去。”
“付过钱了,想看什么自己选。”时墨打开了平板,点开电影频道。
“不用那么麻烦,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选吧,我和你一起看。”
“那好吧。”
他随便点开一部电影,只看到了“爱情”两个字,却没看到“恐怖”这两个字。
刚看时,姜榭还想着这对情侣怎么可以那么好磕,到了后面,他吓得开始发抖,身体紧绷。
姜榭紧紧抓着时墨,装着不害怕。
时墨按掉电影,手轻轻抚摸姜榭的后背,给予他一些安慰,同时任凭姜榭抓着他不放。
隔音效果差,把隔壁宿舍杨子方都给叫来了。
“在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午觉了?”
“没什么。”时墨淡淡回了一句。
“没事小点声,吵醒我了。”杨子方抱着枕头关上门,重新睡觉去了。
等杨子方走后,姜榭终于说了话:“要不去鬼屋玩吧,感觉很好玩。”
“不怕?”
“不怕,怕的人是小狗。”
时墨打开手机买票,一张票十九块九,两个人四舍五入也才四十。便宜。
在出发的路上,越往鬼屋的方向走越阴暗,大概是因为建设在不透光的树林里阴暗点更有氛围感。
还没进去,姜榭紧紧抱着时墨,小口小口吸气,感觉时不时会冒出一个黑影来。
“害怕?”
“没有!”姜榭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马上捂住嘴巴。
周围传来瘆人的笑声,不像男生也不像女生,总的来说就是不男不女,这也说明了他们快到了,并且就在附近。
前面是一所深紫色的建筑物,上面有蜘蛛网,下车仔细一摸,一碰就断,像真的。
招牌上面的橙色南瓜黑色三角形的眼睛和嘴巴,带着紫色的巫师帽,下面写着发光的三个大字“惊魂夜”。
旁边有南瓜造型的音箱,发出“哈哈”和“呜呜”的声音,鬼屋里面还传来尖叫声,甚至有些沙哑。
姜榭捂着耳朵躲进时墨怀里,不敢看,更不敢听。
时墨轻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慰他,不过手在颤抖,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过了几分钟,姜榭鼓起勇气,慢慢地朝里面走去。
工作人员猛地闪在姜榭的眼前,姜榭立马大叫一声往外跑。
“先生,出示一下付款记录。”工作人员带着面具,还带着假发,声音也奇奇怪怪,没法识别出这人是男是女。
时墨上前出示付款记录,工作人员仔细审核再三,确认基本信息都对得上,往旁边一站,放两人进去。
全程姜榭都躲在时墨身后,时不时还缩脑袋。
全场都可以听见姜榭心脏的“砰砰”声,声音不算大,但听得出来,很快的速度。
一声“嗷呜”的声音映入耳内,姜榭头皮开始发麻,紧紧把手按到时墨的肩上,说什么也不会放开。
时墨牵着姜榭的手,里面昏暗的环境什么都看不清楚,突然来的东西碰撞声惊到了姜榭,他打了兴奋剂似的向前乱跑。
他貌似忘了,出口在后边,跑着跑着撞到一个NPC身上。
硕大的身体把姜榭弹回去,姜榭揉了揉鼻子,睁开眼睛发现是个头套麻袋,衣服破烂手中还拿着一把玩具电锯的怪物。
姜榭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给了NPC一巴掌
NPC抹了一下头顶上的汗水,对着监控问话:“老板,这算不算工伤?”
时墨把人背到出口,承诺下次只要是让姜榭害怕的东西,他不会再带他玩。
姜榭抹了抹眼睛,伸手抱住他:“好恐怖……”
时墨不知道该把手往哪里放,想了一会还是抱了回去。
过了第二道门槛,姜榭差点摔倒,时墨伸手拦着他的腰,人没摔到地上。
速度这么快?姜榭感觉到腰上比原来更紧了,十有八九是时墨环的更紧了。
“你环那么紧干嘛?”
“那我放手了?”
手上的人直起了身子。
“说归说,我们不开玩笑。”姜榭趴在时墨肩上,像是在讨好。
“我也没有要放开你的意思。”时墨心里开始慌张起来,他其实还是在害怕接不住姜榭又是什么后果。
姜榭无语了一段时间:“那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
“……”
就这么的,两个人在鬼屋门口僵持了十分钟。
姜榭还想抢时墨的手机,时墨把手机放起来,对他说:“你再抢手机,我就把你抱回去,让所有人误会。”
姜榭恼怒了:“你不要面子了?”
“不要了,送给你,正好你没有。”时墨捏着口袋里的东西往外面走,隐隐约约可以看得到是一张照片,上面有一个小男孩和时墨长得一模一样。
“……”一整个回学校的路上,姜榭心里都骂得很难听。
“想什么呢。”
“要你管!”班级门被姜榭气冲冲地打开了。
林野驰转着笔,看到两个回来的人,吃了个瓜:“开学这么快就把人追到手了?”
“你想多了。”时墨谁也不看,一直玩着手机。
姜榭也不想多理会,把时墨牵去座位拿忘在教学楼的书本。
时墨放在大腿两侧的手突然动了一下,唇角往上弯了半分,姜榭一看他,他马上将唇角压下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旁边的这个人笑了一下。但一转头,好像他又不笑了。
就这么看着时墨,姜榭看半天也没发现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再一转头,时墨正看着他,吓得姜榭立马回头,假装唱歌。
天上的鸟叫了几声,姜榭感觉它们像是在告状,当场石化。
但说来奇怪,今天明明是晴天,好像头上不会那么热,就像有一朵云……
盯着地上的影子,他发现自己的头上多了一块与长方形相似的形状,还和细长的东西连着,一直连到时墨的上方。
姜榭眼睛斜斜往上看,立马换了首歌。
有人为我挡太阳,虽然不是遮阳伞,但换首歌唱也没什么,就换成《园游会》吧。
时墨皱了皱眉,姜榭还以为他觉得烦,闭上了嘴。
“不唱了?”
“你不是嫌烦吗?”
“有证据吗?”
“没有!”
“那就继续唱。”
“要唱你自己唱去!”姜榭跑开了。
他宁愿自己晒着太阳,也不愿意和这个人多聊几句。
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一掌打到不硬不软的东西。
睁眼一看,姜榭差点喊“妈”。
“怎么了。”
“没怎么。”姜榭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
没用,他已经打到时墨脖子上了,手碰到脖子有温度,人家看到了,也感觉到了。
姜榭看了一眼时墨的脖子,手还抵在上面,他一下放开。
“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不疼。”
姜榭戳了戳时墨的胳膊,然后打了一下。
“真的……不疼?”姜榭故意拉长几秒。
见时墨没反应,姜榭马上跑开。
时墨一把拽住:“打了我就想跑?”
姜榭回头:“你说的不疼。”
“对,我不疼,但是哪有打了人就想跑的?”
“那你想干嘛?”
时墨想了半天,终于想出来一句:“没干嘛。”
“无聊!”
“无聊你还打。”
姜榭没继续和他说,上楼一把拉开宿舍门,爬到床上,被子盖过头。
时墨走进宿舍,看见他在被子里一扭一扭,以为生气了,把门关上,自己出去。
姜榭拉开被子转头,宿舍里除了他,空无一人。
他躺着玩手机,门终于打开了。
移开手机看,宿管大爷。
宿管大爷白色背心,黑色短裤,手臂上亮眼的红色,还写着“宿管”。
进来就看见姜榭在床上,他一只手指着,一只放背后,声音有些沙哑,皱着眉。
“床上不允许有人。”
姜榭刚想反驳,时墨抱着一包面包进来。
“大爷,他不舒服。”
“不舒服?”大爷转着眼珠,语气比刚才还严肃:“校规写了,宿管查寝时,床上不允许有人,你这个不舒服先另说,我就不上报了。”
说完,顺手拉着门打量了两人,然后关上走人。
时墨打开门看,宿管大爷真的走了,才放下心来说:“床上不允许有人,下来。”
“地上不允许有人,飞起来。”
“少废话。”
姜榭把手机扔床上,穿鞋和时墨对视。
时墨把面包拆开:“下午了,你不吃点东西吗?”
“我是饿不死的。”
两秒后,不知道什么东西叫了一声。
姜榭捂着肚子眼睛往别处看。
“我最讨厌撒谎的人。”
“我有把游戏没打,打完再吃。”
“我喂你。”
姜榭坐在床上,时墨拿了一张纸巾铺在上面,把面包掰成一段一段喂姜榭。
吃了半包后,姜榭把面包吞掉:“你不吃?”
“我不饿。”
不知道什么东西也叫了一声。
时墨停住喂食动作。
“还说不饿,是谁说最……”
“别动!”时墨靠近他,呼吸交替,两只手堵着姜榭。
时墨把墙上的虫子拍掉,然后停下来看着姜榭好一会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