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心智三十岁年下攻x心智十岁年上受】》执笔绘梦Angel

13、咖啡馆 走过十字路

　　走过十字路口，右拐就是一家咖啡馆。
　　两层楼，白色墙壁，木色的门，里面没人，貌似距离上一次来人也没多长时间。
　　“到了。”
　　姜榭给了他一脚：“你瞎了吗，这里面都没人。”
　　“那换一家。”
　　姜榭打量着这家咖啡馆，有氛围感，整体不错。
　　“喜欢？”
　　“没有，你买不起。”
　　时墨捏了捏他：“谁说我买不起的。”
　　“我说的。”姜榭举起手，有点小欠揍。
　　时墨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对方没有任何感觉，就当是在挠痒痒。
　　今天的天气貌似不太对劲，感觉很快就要大暴雨了，手机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是晴天。
　　时墨看了一眼手机天气预报，不耐烦收了手机。
　　每次都不准，一出来就快下雨，算了，就算下雨，也撑一把伞当做雨中漫步。
　　“好像快下雨了，要不我们先走？”
　　时墨像一根柱子，立在原地。
　　“你想我再一次生病，然后趁人之危？”
　　“我有雨伞。”时墨的口袋里有一把雨伞，伸缩的，刚好适合两个人用。
　　“那没事了，要走就走。”
　　旁边摆着几十辆共享单车，时墨手机扫了一下，让姜榭坐着。
　　姜榭开始不愿意坐上去：“走路是会死吗？”
　　“如果，太远了呢？”
　　后座满了。
　　车子刚向前一步，姜榭马上喊停。
　　“你等等，你是路痴，我才不要你骑，你下来，咱俩换换。”
　　“我不是。”
　　姜榭不敢多做半秒钟，要下车还被时墨按了回去。
　　“上次那个吃完饭十几分钟的路程你骑了半个小时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故意的吧？记得还要骑。
　　姜榭拨弄着时墨的头发。
　　“那个时候是我装的路痴。”
　　他感觉到后面的动作停了，而且还在看着他。
　　“你做的意义是什么？”
　　“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姜榭差点上手：“又不是不在一个宿舍一个班，那么计较干什么？”
　　“毕竟第一次和你出门骑单车。”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幼稚？”
　　“不可以。”
　　“算我求你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收敛一点？”
　　时墨转过头，揉了揉他的头发：“请求无效。”
　　姜榭不再说话，重新上车，默默把脸贴在时墨的背上，环住他的腰。
　　隔着一层布料，他依然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时墨的体温。
　　夏天的风吹过，旁边的树叶随之舞动，也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坐在后面不语，把时墨的头发撩到耳后。
　　时墨感觉得到，嘴角的微笑比以往都更温柔。
　　这次，他没有用任何导航，说明那一次，真的是装的，真的是想和他多贴一会儿。
　　走过最后一个红绿灯，又走了一段有石头的小路，咖啡馆到了。
　　时墨扶着把手下车，下去的第一件事，就是伸出另一只手，让他抓着。
　　这样，就算摔倒了，你也可以跌进我的怀里。
　　巧的是，姜榭下来的时候站的很稳。
　　“……”
　　算了，他没事就好。
　　时墨松了一口气。
　　“你在想什么？”姜榭握着他的手加了点力度。
　　他马上清醒：“没什么。”
　　“那就好，别老是想一些有的没的。”
　　“知道了。”时墨假装笑着，实际心里有点不服。
　　姜榭一只手拍他脑门上：“还说没有，骗人的鬼。”
　　“好好好，我是鬼。”
　　“知道就好，快走，等一会儿天黑了。”
　　“嗯。”
　　咖啡馆里没什么人，位置也比较偏僻，一眼望过去，都是山，并且都很有特色，都是一座一座的，不是连在一起的。
　　不过好的是，没什么人，意味着这可以随便选座位，并且还不用担心售罄的问题。
　　姜榭把手机举了起来：“店员在吗？我要一杯桂花拿铁，温热多糖，还有一块青提蛋糕，谢谢。”
　　“小榭。”
　　“嗯？”
　　“坐在窗边吧，或者楼上，还可以看风景，不想也没关系。”
　　“没事，你选，我都一样。”
　　姜榭优先跑到楼梯口，手在扶梯把手上敲了几下：“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时墨一只脚刚踏出去：“什么事？”
　　两人边走边说，最后走到楼上的小水池边，上面还有两个鼓，一些软软的椅子。
　　“你总是叫我小榭，我明明比你大。”
　　“又换称呼？”
　　“不然有点不对，显得我比你还要小。”
　　甜品上来了，时墨挖了一勺蛋糕，放到姜榭嘴边，然后把第一口咖啡给姜榭：“那又要叫什么？”
　　“不显得我小就好。”
　　“姜同学，可以吗？”
　　“这个好，在外姜同学，在内小榭。”姜榭一口吃掉时墨喂的蛋糕：“一看就是我大。”
　　时墨抿了一口桌上的咖啡：“你看起来比我小。”
　　“谁告诉你看起来小的就一定是弟弟？”姜榭嘬了一大口咖啡。
　　时墨手指轻轻擦过他的嘴唇，擦掉了他嘴角的奶泡：“你看你，都多大人了，喝个咖啡也可以喝到粘到嘴。”
　　天空刚下过雨，最近星海市的温度也不高，半杯咖啡喝完，姜榭皱了皱眉头：“都冷了。”
　　时墨端起杯子，喝了一点，发现确实已经没有他第一口那么温了：“这么快？我刚才喝还是热的。”
　　“要怪就怪这天气，动不动下雨动不动下雨，马上都要大四了，要开始找工作了。”
　　“你打算做什么工作？”
　　“接稿画画，或者去别人店里表演，反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学艺术的。”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怎么不行？”
　　时墨转过身，像是在暗爽。
　　姜榭抱起一旁的坐垫，偷偷往他头上拍了一下。、
　　对方捂着头，跟他打闹。
　　背后的动静他当然知道，背后的那一阵动静风他再熟悉不过。
　　“小榭，你学会了偷袭是吗？”时墨光着脚追，像是怕他偷偷跑远了。
　　“我没下多狠的手。”姜榭穿着袜子，脚下猛地加速，他整个人向后倒。
　　时墨扑过去护住他的头，并且抱着，这个没有阳光，到处都冰的人收回手的今天，只有对方的手掌和怀中才是有温度的地方。
　　“咔”的一声，姜榭一只脚还在人家竹编的桌子上捅了一个洞。
　　姜榭还压在时墨的身上，听到声音马上起身查看。
　　很快，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完了，要赔钱了。”姜榭打开手机，查看余额还够不够。
　　手机显示，钱包里还剩这个月两千五生活费加上时墨上次给的几百块钱。
　　双手拿着手机对着它傻笑：“够了够了，不用怕没钱赔了。”
　　转个头的工夫，时墨已经消失了。
　　“时墨？时墨？人呢，你不要留我一个人。”姜榭收起手机，鞋子还没来得及绑好鞋带，跑到楼梯还差点绊了一下。
　　跑到门外，通过窗户看见时墨在收银台赔钱。
　　服务员拿出二维码，一只手拿着笔：“先生您好，一共九十九块九。”
　　姜榭马上感觉完了。
　　时墨注意到了他，支付完双手插兜走了出来。
　　姜榭背挺的笔直，不敢动一下。
　　一只有力量且有温度的手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对不起……不要骂我。”
　　时墨不生气，摸了摸他的头：“没关系，只是钱的事，又不是犯了什么大事。”
　　姜榭低着头：“那如果……是大事呢？”
　　抚摸瞬间停止，时墨搂住他：“我喜欢的是你，就算你犯了大事又怎么样？我还是会爱你。”
　　姜榭不再说话，时墨抱起他：“先上车吧。”
　　上车后，时墨明显感觉到有人脸贴着他的背环着他腰，力度软乎乎的，就算是人多的时候突如其来，他永远可以知道是谁。
　　“抱紧一点。”
　　后面的人抱得更紧了。
　　一路上都是时墨一个人在说话，话里全都是安慰姜榭情绪的，他知道像姜榭这种性格弄坏人家的东西一定会很自责。
　　后面到了停车地点，姜榭才小心翼翼下车，依然是什么也没说，不过他抬起了头，稍微好了一点。
　　刚好停车地点的不远处是姜榭家，时墨向那边看了一眼，姜榭注意到时墨朝某方向看了一眼，他认出这是自己家，就走在前面，时墨自动跟着。
　　一层层爬着楼梯，姜榭一边喘气一边走着，最后实在走不动，时墨背他走完后半段。
　　姜榭到相应楼层被时墨放下来，他快步走向门口敲了敲门。
　　姜母手里还拿着没放下的鼠标开了门，看清楚儿子后面跟着的是时墨才放他们进来。
　　一进门，姜母马上把姜榭身上的外套脱下扔在一旁的餐椅上。
　　“榭榭，怎么回来啦？也不和妈说一声。”
　　“没有没有。”姜榭到厨房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就是出去玩有点累了，停车地点距离家里近一点，想着回来睡会。”
　　“那你先去睡会，时墨就先坐下看会电视吃点好吃的。”
　　时墨牵着姜榭的手，嘴上客气：“谢谢阿姨的好意，您先去忙，我想在他房间陪他一会。”
　　姜母刚要开口说什么，姜父从房间里走出来，问道：“我手机呢？”
　　“阳台的洗衣机上，这么大个人了，手机都不放好。”姜母指了指阳台，姜父马上跑去找手机了。
　　趁着姜父姜母说话的间隙，时墨姜榭早已到房间里拉窗帘准备睡觉。
　　姜榭此时已经困到睁不开眼，时墨俯下身亲了他一口，把他轻轻抱到床上。
　　门还是开着的，有没有人看到不知道，反正时墨亲完关上了门。
　　姜母在厨房里切着西瓜，姜父手机打完电话看到后，马上滑冰似的溜进厨房，抢过刀，自己切起来：“这种事怎么可以让女人做，切到手怎么办？”
　　姜父手法干净利落，两分钟时间不到切好了一整个西瓜。
　　西瓜切完姜父姜母拿了一盘在客厅边看电视边吃，剩下两盘给房间里两个人，姜榭吃西瓜一定要吃冰镇的，这是从小到大不会变的。
　　姜榭紧皱眉头，一直在想把人家桌子踩坏的事情。
　　想到时墨对他说没关系，他又放松了。
　　时墨一只手支着脸，一只手摸着姜榭的脸，完全没有困意。
　　看着姜榭他不觉得无聊，反倒感觉姜榭很好玩，一逗就炸毛，一生气就鼓起嘴，摸头马上害羞。
　　下午五点多，姜榭睡醒了。
　　他拉伸了身子，坐起来，时墨一直看着他。
　　“你看多久了。”
　　“从你睡着起。”
　　姜榭一把抓过床头柜的手机，他睡着的时候是下午三点，也就说明时墨看他看了两个多小时。
　　他把手机充上电，站起身走去厨房找吃的。
　　进入厨房，打开冰箱门，映入眼帘的是两盘又大又红的西瓜。
　　姜榭端出两盘西瓜，和时墨一人一盘开吃。
　　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流出，不过好像少了点什么。
　　姜榭侧头问姜母：“妈妈，有没有酸梅汁？”
　　姜母拿起遥控器按下暂停键：“榭榭醒了？酸梅汁应该在陈醋旁边。”
　　“谢谢妈妈。”姜榭找到了酸梅汁，倒了一堆在西瓜上。
　　刚拿起一块准备下嘴，时墨正看着他。
　　姜榭拿起酸梅汁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也要吗？”
　　“不用了。”时墨赶紧拿起一块吃完。
　　“哦，好。”姜榭一口气吃了三个西瓜。
　　残留了西瓜汁的盘子放在桌上，时墨拿去厨房清洗干净。
　　姜榭在一旁左看右看，试图把时墨推走：“不行不行，你让开，我来洗。”
　　“这种事我来做就好了。”
　　“你是这个家的主人还是我是？”
　　“你是，可我是你男……”
　　姜榭怕他说出来，马上捂住他的嘴，自己的声音也小了点：“别说，千万别说，被我爸妈知道就不好了。”
　　“好好好，听你的。”
　　“闭嘴！”
　　姜母听见厨房里断断续续的声音，不自禁笑起来。
　　盘子全部洗得发亮后，姜榭上衣湿漉漉走了出来，一看就是和时墨在里面玩水。
　　姜父看见笑得比姜母还大声：“哈哈哈哈，当年我和你妈，就是在外面玩水，结果浑身都湿了。”
　　姜母用力捏了一下姜父的大腿：“怎么什么事都和孩子说？”
　　“孩子都多大了，听一下又不会怎样，再说了，这俩当年不是和我们一个德行吗？”姜父摸着自己被捏得通红的大腿，语气里带着一丝哭腔。
　　“能一样吗？”姜母抱着自己，转过身。
　　姜父讨好般说服姜母：“别啊。”
　　姜母一把推开他，躲在卫生间拐角处准备换衣服的姜榭“咯咯”笑起来。
　　“儿子赶紧换衣服，今天晚上带你们出去吃。”
　　姜榭眼睛发亮，走进卫生间一分钟不到换完衣服。
　　再见人时，姜榭湿漉漉的衣服早已被他丢进洗衣机烘干。
　　姜父换了一身帅气的衣服，摆了一个post（动作），问大家帅不帅。
　　姜榭看着亲爹笑到腰都不自觉弯到需要时墨扶着。
　　“好了好了，别耍帅了，再耍今晚你自己找饭吃。”
　　“遵命，长官！”姜父停下来敬了个礼。
　　负一楼停车场，姜母在主驾坐下，双手握住方向盘，示意姜父坐副驾去。
　　姜父开始发抖，强颜欢笑说：“要不……我来开？”
　　姜榭挡住嘴巴，斜斜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凑到时墨耳边轻声告诉他他爸妈以前的事：“我妈和我爸第一次约会时，我妈还把电动车开进了水沟里。”
　　时墨马上手抹着嘴，假装没事人，似乎是怕姜母连着他一起说。
　　今天姜母心情好，别人说什么她大部分会答应，所以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见姜父坐到主驾，姜榭才松了一口气。
　　路上的时候，姜榭和时墨聊天时，看见姜母拿着手机在拍照，于是自己学着拿出手机，一直按拍照键，拍了一百张左右。
　　路边的灯和树换来换去换了十几种，下车时，姜榭已经靠在时墨肩上睡着了。
　　“等他睡醒吧，反正房间是订好的了。”
　　“那不行，万一他醒来八九点了呢？吃完也得快十点半。”
　　时墨看了眼时间。
　　姜父敲了几下方向盘：“那干脆当夜宵吃了。”
　　姜母给了他一下：“你不休息人家店员还要休息。”
　　“叔叔阿姨，要不你们先进去，我在这里看着他，等他醒了我们再上去。”
　　姜母皱了皱眉：“小墨，如果他很晚才醒，那你们岂不是吃不到了？”
　　“那可以麻烦阿姨把剩菜带回来吗？”
　　“也……也行吧……”姜父姜母刚下车，姜榭从时墨身上起来。
　　起来的第一句话，姜榭就是问爸爸妈妈在哪。
　　时墨拍了拍他的背：“叔叔阿姨先进去了。”
　　姜榭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发了条语音：【吃着橘子听Jay：妈妈，我醒了。】
　　【墨小鱼：榭榭醒了呀，妈妈马上下楼开车门。】姜母听到姜榭的声音，来不及惊喜，拿了钥匙，匆匆下了楼。
　　车门打开了，车里两人下了车，姜榭吸了一大口空气。
　　手机响了，姜榭掏出手机，其实不是他的手机，是姜母的。
　　两人手机铃声都是周杰伦《不能说的秘密》，只要母子待在一起十有八九都是会混的。
　　姜母开主驾的门到车里，接起电话。
　　姜榭感叹道：“看来我要找爸爸换手机铃声了。”
　　“我来帮你。”时墨握住姜榭一只手，另一只姜榭的手机给他换了姜榭开学第一天时候哼唱的《游园会》。
　　换完后，时墨搂住他：“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