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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城南笔会,赝品败露(上)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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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城南翰墨轩丹青笔会如期启幕。
作为京城年度顶级书画盛事,翰墨轩今日宾客云集、墨香满堂。此处是京中文人墨客、世家权贵公认的书画品鉴圣地,亭台回廊间挂满古今名家真迹,青石案几整齐排布,名贵徽墨、狼毫画笔、上等宣纸一应俱全。
今日到场者,不仅有擅长丹青的世家贵女、民间书画奇才,更有宫中退休画院宗师、礼部书画主事、古玩鉴定大家坐镇评判,规格远超此前的诗词雅集,全程被无数圈层目光紧盯,是实打实的高阶名利场。
礼部侍郎嫡女柳玉瑶,早已携一众交好贵女提前到场,稳稳占据主亭核心席位。她今日身着杏色海棠绣罗裙,头戴赤金翡翠头面,一身行头华贵夺目,周身簇拥着十余名刻意抱团、敌视花满天的中等世家贵女,气场张扬、傲气十足。
自诗词雅集三名才女惨败身败名裂后,柳玉瑶便成了京圈不服花满天之人的领头者。她自幼浸淫丹青之道,苦练画技十余年,靠着家中财力搜罗无数字画藏品,常年在各类书画小宴独占鳌头,被众人捧为京华丹青第一贵女。
在她心底,诗词不过是浮华小文,不足为惧,唯有丹青技艺、藏品底蕴,才是真正见功底、分高低的硬本事。花满天凭一首山河诗碾压全场,不过是一时侥幸、投机取巧,绝不可能精通书画一道。
这便是她今日执意发难、执意分高下的底气。
此刻,柳玉瑶手中捧着三卷厚重画轴,正是她视作毕生珍藏、对外宣称是前朝画圣真迹的至宝,逢人便徐徐展开,享受满堂惊叹艳羡之声。
“柳小姐这三幅山水古画,笔力苍劲、意境悠远,果然是传世真迹!”
“听闻是柳府斥千两重金购入,寻常世家根本无此底蕴!”
“有这般顶尖画技、顶尖藏品,今日丹青榜首,必然非柳小姐莫属!”
周遭贵女纷纷吹捧附和,声势浩大。柳玉瑶唇角扬起得意弧度,眼底满是笃定胜算,当众扬声开口,字字带着刻意挑衅:“诸位谬赞了,不过是些许粗浅收藏罢了。听闻花大小姐诗词冠绝京华,只是不知丹青造诣如何?今日宗师齐聚、雅会盛大,正好当众切磋一二,也好让我等见识一番,京华第一贵女的真本事。”
这话明着切磋,实则当众架逼,不留半分退路。
她早已算定,花满天常年钻研医术、打理府中事务,绝无多余时间深耕丹青。只要对方画技平平,她便可当众嘲讽其徒有虚名、才艺偏科,彻底打碎花满天全能封神的人设,夺回京圈贵女首位的风光。
身边一众抱团贵女立刻顺势起哄,层层施压:“是啊!难得诸位宗师坐镇,正好比拼丹青、公允论高低!”
“莫不是花大小姐只懂诗文,不通笔墨丹青,不敢应战?”
造势之声此起彼伏,全场目光尽数聚焦翰墨轩正门,只待花满天入场,看她如何接招。
巳时正中,晨光恰好落满轩外长街,一袭素白山水长裙的花满天缓步而至。
她不施浓妆、不戴繁饰,仅以一支白玉簪束发,身姿清绝、气度雍容,自带山河沉静气场,瞬间压过亭中所有华贵张扬。
身侧四婢各司其职、井然有序:沉鱼怀抱七弦古琴,身姿温婉,以备席间雅乐助兴、周旋人脉;闭月背负实木卷宗匣,内藏所有提前取证的铁证;落雁神色沉静,目光扫过全场,瞬间锁定所有抱团敌意之人;羞花手提两只精致檀木宝箱,内里整齐存放着花满天珍藏的百草药材古画孤本——这是历代医圣手绘的药理丹青,兼具书画艺术与医药典藏双重价值,是世间仅此一套的稀世珍宝,也是柳玉瑶暗中锁定、蓄意损毁的目标。
轩外暗处,四大暗卫早已全方位布防:天下守正门、第一守后门、文武、双全分守东西侧巷,紧盯柳玉瑶所有仆从亲信,但凡有半点异动,即刻取证拦截,杜绝一切暗中抵赖的可能。
一行人踏入会场,喧嚣的亭台瞬间寂静无声,所有吹捧、起哄、议论声戛然而止。
柳玉瑶见状,立刻带着一众贵女迎面上前,故作温婉笑意,再次发难,步步紧逼:“花大小姐姗姗来迟,我等已等候许久。今日丹青论道、以画识人,不如你我各作一幅丹青,由诸位宗师当众品鉴打分,凭技定输赢,如何?”
沉鱼上前半步,语气温和却气场从容,不动声色化解对方强行逼局的算计,顺势抢占主动权:“柳小姐心急论高低,未免辜负雅集本意。书画雅会,先赏藏、后落笔,方为正道。不如先品鉴各家珍藏古画,品古韵、赏匠心,再提笔创作,岂不更为雅致公允?”
一语四两拨千斤,瞬间将对方“强行比新作”的套路打破,顺势切入古画品鉴环节,精准戳中柳玉瑶赝品收藏的死穴。
柳玉瑶不知是计,只当沉鱼是心虚避战、刻意拖延,心中愈发笃定花满天画技拙劣、底气不足,当即欣然应允,傲气更盛:“也好!那便先赏藏品!诸位且来品鉴我这三幅前朝山水真迹!”
说罢,她亲手将三卷画轴层层铺开,悬挂于主亭正中挂画横梁之上,姿态张扬,坐等满堂赞誉。
周遭宾客纷纷围拢上前,不少眼力浅薄之人连连惊叹,直呼笔墨精妙、气韵绝佳,不愧是传世真迹。柳玉瑶立于画前,接受众人追捧,眼底得意几乎藏不住。
就在她享受万众追捧、自以为胜券在握之时,闭月缓步走出人群,清冷声线清晰响彻全场,瞬间扭转全局:“柳小姐果真好眼力,花费重金购入三幅顶级高仿赝品,当作传世真迹炫耀京华,属实难得。”
一语落地,满堂哗然!
所有人瞬间愣住,喧闹的品鉴现场骤然死寂。
柳玉瑶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我这三幅画作是经京城古玩大家鉴定的真迹,千金难寻,何来赝品之说?闭月姑娘无凭无据,当众污蔑我的珍藏,未免太过放肆!”
一众依附她的贵女立刻纷纷帮腔:“不过是花府侍女随口妄言,也敢质疑柳小姐的藏品?”
“怕是嫉妒柳小姐底蕴深厚,刻意抹黑吧!”
面对众人围攻,闭月神色不改,从容打开随身实木卷宗匣,将厚厚一叠证据平铺于石案之上,条理清晰、铁证如山:“我是否妄言,自有凭据佐证。第一,城西致仕御史张大人,藏有此三幅画作的原版真迹,珍藏三十余年,有每年官府藏品登记卷宗为证;第二,京城最大古画当铺‘宝砚斋’票据在此,半年前柳小姐典当母亲御赐翡翠镶金钗,换银八百两,专门购入这三幅高仿赝品,当铺掌柜与经手伙计均可当堂对质;第三,画圣真迹落款印章、笔墨晕染纹路、古纸年份,与眼前画作全然不符,诸位书画宗师可当场核验。”
一页页卷宗、一张张票据、一份份鉴定文书,整齐罗列、无可辩驳,完美闭环所有证据链。
在场两位退休宫廷画院宗师立刻上前,俯身细细比对画作笔墨、纸张、印章,片刻后纷纷蹙眉摇头,沉声定论:“笔墨浮躁、古韵不足,纸张做旧痕迹明显,确是高阶高仿赝品,绝非前朝真迹!”
铁证当众,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