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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奇疾无解,嫡女惊医名 太傅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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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的风波尘埃落定,满院棠梨落英依旧,可府中所有人的心思,已然彻底改变。
方才还暗自揣测、轻视嫡女的下人与旁支宗亲,此刻个个敛声屏息,行事恭谨万分。谁都清楚,这位花大小姐看似温婉,实则心思缜密、手段凌厉,眼底藏着大格局,绝非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揽月院中,柳氏与花柔儿早已被下人押回各自院落禁足,院中闹剧彻底平息,只余下淡淡的沉水香萦绕鼻尖。
花满天立于廊下,望着满院纷飞的雪白棠梨,神色淡然。
落雁立在她身侧,轻声复盘:“主子,今日处置柳氏母女,一来震慑全府,杜绝往后后院再有人敢借机生事;二来敲打旁支宗亲,让他们知晓府中规矩,不敢随意插手主院事宜。只是柳氏隐忍多年,此番被夺协理权、当众受罚,必然心生怨恨,日后恐怕还会暗中作祟。”
她棋道通心,擅长推演布局,早已预判到后续隐患。
花满天微微颔首,指尖轻触飘落的花瓣,声音清淡:“无妨。蝼蚁作祟,翻不了大浪。今日只是小惩,若她们不知悔改,下次,便不是禁足抄书这般简单了。”
她素来恩怨分明,有容人之量,却从无圣母之心。既往她纵容,是不屑计较,如今对方敢触她底线、谋她权柄、毁她名声,她便绝不姑息。
羞花笑着上前,眼底带着灵动笑意:“主子神机妙算,方才柳氏母女自以为拿捏了局势,殊不知从她们开口哭诉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落雁姐姐布的局。我们提前查清玉佩典当、丫鬟偷盗的证据,就是等着她们当众演戏,自曝其短,最后落得自取其辱的下场。”
闭月手持书卷,淡淡补充:“方才廊下宗亲言语偏颇、刻意苛责主子,皆是私心作祟。他们见柳氏母女示弱卖惨,便想顺势打压主子,妄图日后插手府中产业事宜,今日被当众打脸,心中必然忌惮,短时间内不敢再轻举妄动。”
四大婢女默契十足,各司其职,复盘局势、剖析人心、预判危机,将一场后院风波的利弊得失梳理得清清楚楚。
沉鱼静静立在一旁,轻声道:“我方才听音辨息,诸位宗亲心中,除了尴尬忌惮,还有贪婪算计。他们看似安分,实则惦记主子手中的私产与商会势力,今日受挫只是暂时,往后必定还会寻机上门寻衅施压。”
听音辨心,察人隐秘,这是沉鱼独有的本事。
花满天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她知晓,树大招风。
她手握富可敌国的私商产业,无依托父亲权柄,全然是自己一手打拼所得,这般财富落在旁人眼中,便是极致的肥肉,人人都想分一杯羹。
旁支宗亲贪婪成性,眼红心热,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一一清算,一一应对。
此刻,方才慌张通报的管家再度折返,站在院外躬身请示,神色愈发焦急:“大小姐,李尚书府的人已经满城寻访名医,宫中三位老太医轮番诊治,皆诊断不出症结,只能靠续命汤药吊着一口气。如今京中传言,李家小公子怪疾诡异,乃是无解之症,李尚书夫妇悲痛欲绝,甚至放话,但凡能救其子性命者,愿以万金相赠、高官厚禄相许!”
吏部尚书李崇,手握百官考核任免之权,乃是朝堂实打实的实权重臣,人脉极广、威望甚高。
他年过四十才得一子,独子李砚舟年方七岁,聪慧乖巧、体弱多病,是李家唯一的命脉。如今幼子病危,整个尚书府已然乱作一团。
府中旁支宗亲听闻此事,纷纷围拢过来,有人小声劝道:“满天大小姐,医者救人乃是善事,只是这怪疾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你从未展露过医术,万万不可贸然前去,若是救人失败,反倒落得沽名钓誉、不自量力的骂名,平白折损名声。”
有人假意规劝,实则暗藏恶意,只想看她出丑落败。
花满天眸光沉静,淡淡开口:“医者仁心,不问名利,只论生死。孩童无辜,岂能因畏惧流言,见死不救?”
她自幼习得隐世独门医毒绝学,医可活死人肉白骨,毒可无形索命、操控人心。宫中太医所学皆是正统典籍医术,眼界受限,查不出这等诡异怪疾,实属正常。
落雁立刻躬身:“主子若要前往,属下即刻安排车马,暗中调动人手护卫,杜绝意外。”
“不必大张旗鼓。”花满天摇头,“低调前往,救人即可。羞花随我同去,其余人留守府中,稳住府邸局势,紧盯柳氏母女与一众宗亲动向,严防后院再生变故。”
“是!”三婢齐声领命。
片刻后,一辆朴素的青帷马车驶出太傅府大门,缓缓驶向吏部尚书府。
马车之内,花满天静坐闭目,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孩童突发诡异高热、昏迷不醒的各类疑难杂症症结。
根据管家转述的症状:骤然高热、通体赤红、神志昏迷、气息虚浮,时而四肢抽搐、指尖泛青,脉象紊乱飘忽,寻常汤药、针灸尽数无效。
这绝非风寒伤寒、内伤外感之症。
反倒像是异毒侵体、经络淤堵、心神被扰的罕见症状。
是人为投毒,还是无意沾染山野奇毒?
花满天眼底掠过一丝思索。若是人为,那这看似普通的孩童急症背后,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朝堂暗流。
半个时辰后,马车稳稳停在气势恢宏的尚书府门前。
此刻的尚书府大门敞开,府内下人步履匆匆、神色慌张,随处可见挂着泪痕的仆妇丫鬟,压抑的悲痛与慌乱笼罩整座府邸。
府门前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江湖郎中、市井名医,皆是束手无策、摇头叹息,纷纷准备离去。
一众太医立于廊下,面色凝重,眉头紧锁,低声议论。
“脉象忽快忽慢,虚实难辨,从未见过此等怪症。”
“汤药、针灸、冰敷尽数无用,热毒淤积脏腑,却无外感痕迹,实在诡异。”
“怕是天命已尽,人力不可回天,我等无能为力啊。”
李尚书一身官袍凌乱,鬓发微乱,立于中庭,满脸憔悴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堂堂朝堂重臣,此刻看着病榻上奄奄一息的幼子,早已没了半分朝堂威严,只剩为人父的绝望无助。
李夫人坐在床榻边,紧紧握着孩童冰凉的小手,泪水无声滚落,几度昏厥。
就在众人尽数绝望、准备放弃之际,下人匆匆入内通报:“大人,太傅府花大小姐登门,愿为小公子诊治!”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所有人皆是一愣,随即面露诧异。
花家嫡女花满天?
世人皆知她才情卓绝、容貌冠绝京华,精通琴棋书画、善于经商布局,可从未有人听闻她懂医术,更别说诊治连太医都无解的奇疾!
李尚书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迟疑,随即咬牙拱手:“多谢花小姐好心,只是犬子病症诡异,太医皆束手无策,不敢劳烦小姐冒险。”
他并非轻视,只是实在不敢将幼子性命,赌在一位从未行医的世家贵女身上。
一旁的老太医也忍不住出声劝阻:“花大小姐,治病救人非儿戏,此症凶险莫测,稍有不慎便会断送性命,您金枝玉叶,何必沾染是非,徒损名声?”
话语里的轻视与不信任,显而易见。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劝阻,花满天神色淡然,不卑不亢:“李大人,人命大于天。可否让我一试?若我束手无策,自愿承担所有后果,绝不牵连尚书府分毫。”
她语气笃定,眼神沉静,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李尚书看着病榻上气息越来越微弱、随时可能断气的幼子,心中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消散,咬牙躬身:“若小姐能救我儿性命,李某此生必定铭记大恩,倾尽所有报答!”
花满天微微颔首,缓步走到病榻前。
七岁的李砚舟小脸通红滚烫,双目紧闭,呼吸微弱急促,四肢偶尔轻微抽搐,指尖、眉心泛着淡淡的青黑之色,看着奄奄一息,触目惊心。
花满天伸出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搭在孩童腕脉之上。
指尖触感微凉,脉象紊乱虚无,表层是高热热毒之象,深层却是经络淤堵、毒素潜伏之态,与她方才预判的分毫不差。
她快速扫过孩童眼底、舌苔、耳后,瞬间确诊。
并非天灾怪疾,乃是沾染山间幽藤寒毒,与体内稚阳之气相冲,寒热交织,淤堵心脉,故而引发诡异高热、昏迷抽搐。
此毒极为隐匿温和,初时毫无征兆,潜伏期极长,一旦爆发,寒热反噬脏腑,寻常医术根本无法确诊,只会当作高热急症医治,越治越重,最终耗尽心脉生机,毒发身亡。
一旁的老太医见她只是简单搭脉观望,不开方、不针灸,忍不住面露不屑:“小姐这般观望,如何能治病?行医讲究望闻问切、方药施治,绝非儿戏观望便可痊愈!”
其余名医也纷纷附和,眼中皆是轻视嘲讽,笃定这位嫡女只是来附庸风雅、博取名声。
面对众人质疑,花满天充耳不闻,收回手腕,淡淡开口:“取银针、温水、清露草、冰莲籽前来。”
几味药材寻常易得,却极少有人知晓可搭配解此奇毒。
李尚书不敢耽搁,立刻命人火速取来药材器具。
众人皆是拭目以待,等着看她难堪落败。
可下一瞬,花满天执起银针,手法行云流水、精准凌厉,落针速度极快,角度刁钻独到,每一针都精准刺入孩童心脉、经络关键穴位。
银针刺入的瞬间,原本抽搐不止、高热不退的孩童,骤然安稳下来,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
众人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仅仅数针,便稳住了凶险病情!
紧接着,花满天亲手研磨冰莲籽、煎煮清露草,配比出一碗澄澈药汤,温度拿捏得恰到好处,缓缓喂入孩童口中。
药汤入喉片刻,孩童通体滚烫的热度缓缓消退,眉心、指尖的青黑之色快速褪去,紊乱的脉象逐渐平稳均匀。
半个时辰后。
原本昏迷奄奄的李砚舟,缓缓睁开了双眼,小眉头轻轻动了动,软糯出声:“爹爹,娘亲……我不难受了……”
声音清脆,气息平稳,全然恢复了生机!
活了!
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无解奇疾,被这位从未行医的世家嫡女,半个时辰彻底根治!
满室死寂,随即轰然震动!
一众太医满脸羞愧,呆立当场,再也无半分轻视之色。
李尚书夫妇喜极而泣,扑通一声对着花满天深深躬身,热泪盈眶:“多谢花小姐救命之恩!您便是我李家的再生父母!”
花满天抬手扶起二人,神色淡然:“举手之劳,无需挂齿。小公子体内余毒已清,只需静养三日便可痊愈,日后远离山野偏僻草木,便可杜绝复发。”
她淡淡交代完医嘱,不贪名利、不骄不躁,转身便欲离去。
可无人知晓,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
这看似偶然的孩童奇毒,绝非无意沾染。
幽藤寒毒多生长在皇家封禁的西山幽谷,寻常孩童根本无从接触。
是谁,在暗中对一个七岁稚童下手?目的为何?
一股无形的暗流,悄然笼罩京华。
而她今日一手绝世医术,当众救活绝症孩童的消息,必将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座京城。
花满天,一战成名,惊艳京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