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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失忆 她失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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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周晓暖决定彻底离开时,顾晏舟正在处理一份价值过亿的对赌协议。
翻开协议书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锁屏通知弹出来一条信息。
他扫了一眼发件人,没点开,示意项目经理继续汇报。
半个小时后,项目经理汇报完毕离开,他才划开屏幕。
“顾晏舟,我走了,你别找我。”
他把手机扣回去,觉得有点好笑。
走?她能走哪儿去?
每次都说走,还不都是留在家里乖乖等他。
忙碌一天,顾晏舟终于在凌晨两点回到家中,没开灯,直接脱了西装倒在沙发上就睡了。
次日清晨,他打开冰箱拿水,发现冰箱门上空空如也,原本应该存在的便签一张不剩。
往常周晓暖会将对他的叮嘱贴在冰箱门上,都是些吃饭穿衣的琐碎小事,他从未认真看过。
但现在冰箱门上干干净净的,只剩几道浅浅的胶痕。
他伸手摸了一下,愣了两秒,然后关上冰箱门,随口喊了声“周晓暖”。
没人回应,她大概是出去了。
他回到客厅,边喝水边翻手机。
他点开跟周晓暖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顾晏舟,我走了。你别找我。”
再往上,她问他“你今天回家吗?”
他回了两个字“在忙。”
再往上翻,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今天降温多穿点”“粥在锅里”“几点回来”……
他偶尔回句“嗯”“好”,但更多的时候是什么也不回。
他发现周晓暖昨天下午在发完那条短信后还给他打了个电话,可惜当时他在开会就没接。
犹豫了一下,他决定给周晓暖回个电话,但正好进来一个工作电话。
接了电话,他匆匆忙忙离开,彻底忘了这事。
两天后他要出差,登机前助理向他汇报。
“顾总,周小姐的礼物没送出去,给她打电话一直提示关机……”
他正在回复邮件,头都没抬:“什么礼物?”
助理沉默两秒:“今天是周小姐的生日。”
他这才想起来,他为了避免麻烦,曾安排助理每年给周晓暖送一份生日礼物。
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干脆拨了她的电话,结果关机。
这怎么可能?
登机时间到了,可他没登机,而是打车回了家。
他在家里绕了一圈,又进了卧室,打开她的衣柜,发现衣服少了一半。
他一时间有些茫然。
周晓暖竟然真的走了,没砸东西,没吵架,也没哭,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了?
关上衣柜门,他正准备走出卧室,却看到了放在梳妆台上的那个小盒子。
有些眼熟。
打开一看,是两枚镶钻的对戒。
他忽然想起来,三天前公司年会上,他在喝酒应酬,她一直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等他。
他中途去接电话,回来的时候看见她正从包包里掏出这个小盒子,翻来覆去地看,嘴角还带着微微的弧度。
她就这样把盒子塞回去又拿出来,重复了三四次,
他当时觉得她有点烦,随口抱怨:“你怎么老在玩那个盒子?”
原来里面装的是对戒。
原来在年会那么乱的场合,她藏着一对戒指,等着他走过来、向他求婚。
当时人那么多,她应该很紧张吧。
可他呢?别人问他“她是你什么人”,喝得半醉的他只随口答了一句“朋友”。
她当时坐在旁边肯定听见了。
当时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盒子塞进包包,再没掏出来过。
他站在梳妆台前面,看着那两枚对戒,想到她那天晚上反复掏出来又塞回去的样子,心里闷得慌。
那可能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勇敢的事,而他只用两个字就把它打了回去。
在卧室站了半晌,他拿出手机,拨给周晓暖的闺蜜赵悦,响了几声,有人接了。
他开门见山:“周晓暖去哪里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冷淡:“两天前的下午晓暖给你打电话求助,你为什么不接?你知不知道,她去找你的路上出车祸了。”
他眼眸微沉,追问:“她现在在哪家医院?”
“你没必要知道,她已经决定离开你了。”
说完,赵悦狠狠挂断了电话。
2
顾晏舟找了周晓暖十天,终于在B市的医院找到了她。
她穿着病号服,正在花园画素描,认真又专注。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照得她整个人暖暖的。
他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手中的铅笔滑落,她惊讶地仰起脸看他。
顾晏舟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心脏停跳,因为她的眼神干净又陌生,还带了几分警惕。
她看他,跟看一个突然出现的疯子没有区别。
“先生……”她皱了皱眉,用力把手往回抽,“你哪位?”
他没松手。
他看着她的眼睛,想说话,可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那句“我是你丈夫”怎么也说不出来。
有人快步走过来,一把扯开了他的手。
“先生,这里是医院,请自重。”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正眼神不善地盯着他看。
顾晏舟后退了两步,眼看着周晓暖跟着年轻医生离开,手指攥成拳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当天下午,顾晏舟终于想办法拿到了周晓暖的病情报告。
诊断栏写着:长期的情绪压抑,加上车祸撞击脑部,导致解离性失忆。
年轻医生,也就是周晓暖的主治医生,郑祺解释说:“病人丢失了部分记忆,我们一开始判断的是最近五年的记忆,但现在看来,大部分应该是关于你的。”
郑祺合上病历本,声音不大。
“顾先生,周小姐已经忘了你。为了她的病情平稳,你最好不要做刺激她的事情。”
坐在走廊长椅上,顾晏舟低头看着手机。
周晓暖最后给他打的那个未接来电红艳艳的,刺目极了。
她无助地在车祸现场等了他多久。
如果那天他接了,她是不是就不会忘了他?
他在走廊里坐了好久,次日便联系了另外的医生询问怎样才能让周晓暖重新记起他。
医生说唯一的办法就是渐进式暴露。
直白点儿说,就是带她接触过去的环境,让大脑自己把封存的记忆连上。
他当即就想把她带回住了五年的家中,却被她直接拒绝,还差点儿报/警抓他、
要不是赵悦匆匆赶来,他说不定要被带去警/局。
“顾晏舟,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赵悦眼睛通红,拦在周晓暖身前,狠狠瞪着他。
“我只是想让她记起我……”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周晓暖看他的眼神依旧那么陌生,像在看一个只在新闻里见过但跟自己无关的人。
“我真认识他?”
周晓暖的声音轻轻的,视线只在顾晏舟脸上停留了两秒。
赵悦抿了抿嘴,终究还是没有当着顾晏舟的面说谎。
“你以前认识,现在不认识了。你不想回去的话,没有人能逼你。”
周晓暖低头想了想,轻声道:“回去也行,但悦悦你要陪我一起。”
顾晏舟并不想带上无关的第三人,但赵悦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拉着周晓暖下了楼。
“去就去,去过后你别再来烦晓暖。”
车子一路飞驰,到了A市,开进了小区停车场。
周晓暖解开安全带,没等顾晏舟过来开门,自己推门下了车。
赵悦跟着下来,走在周晓暖旁边。
顾晏舟只好跟在两人身后,保持着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距离。
走出电梯,顾晏舟打开门,让两人进去。
周晓暖走进门,转了一圈,盯着窗台上那盆绿萝看了好久,语气疑惑:“我以前真住这里?”
赵悦点点头:”住了五年。“
“那这些东西都是我买的?”
“大部分是。”赵悦摸了摸绿萝茂盛的叶子,“当时你种了好多植物,只有绿萝养活了。”
周晓暖表情平静,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顾晏舟站在客厅的角落,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经常看到周晓暖在阳台浇水,但从未停下来问过她在浇什么。
周晓暖走进卧室,衣柜门半开着。
她拨了拨那些衣服,依旧感觉有些陌生。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顾晏舟突然走了过来,递过来一个盒子。
“这个给你。”
她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枚对戒。
他期待地看着她,不敢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但遗憾的是,她只是看了那两枚戒指几秒钟,就没什么表情地合上盒子,想要递还给他。
顾晏舟下意识后退一步,像是惧怕什么似的。
她没说什么,直接将盒子放在了梳妆台上。
他嘴唇动了动,想问“你为什么不要它”,但他没敢问出口。因为他怕她会直接说“这不是我的东西”。
这明明是她自己订做的戒指,是她要送给他的求婚礼物。
他本以为她就算什么也不记得了,也至少会拿走它。
可现在她却随手放下了,就像是放下一件根本无足轻重的东西。
“悦悦,我们走吧。”
周晓暖的声音响起,唤醒了顾晏舟的思绪。
他连忙道:“我送你们。”
周晓暖却摇摇头:“不用麻烦顾先生,我们打车就好。”
语气礼貌又疏离。
两人很快离开,只剩下顾晏舟留在原地,茫然又无力。
3
顾晏舟终究还是无法放弃周晓暖。
次日,他处理好集团的事务,便匆匆赶去她所在的医院。
可等他走进病房,却被告知周晓暖已经出院。
他一时间有些迷茫,但很快收拾好了情绪,开始打听好她的去处。
一个小时后,顾晏舟来到了周晓暖暂住的楼下。
他正准备上楼,就看到周晓暖从小区外面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定睛一看,竟然是郑祺。
郑祺穿着灰色毛衣,带着细框眼镜,手中拎着一个挺大的超市购物袋。
两人并肩走着,周晓暖手捧一杯奶茶,对着郑祺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客气疏离的笑,是真的笑,眉眼弯弯的。
顾晏舟紧紧攥着手中的罗德斯玫瑰和钻戒盒,没有动。
周晓暖远远地看到了他,但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走到他跟前,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顾先生”,便准备错身而过。
顾晏舟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郑祺皱眉上前,抓住顾晏舟的手。
“放开!”
顾晏舟瞪了郑祺一眼,完全不准备放手,却听周晓暖发出一声痛呼。
他下意识松手,就见周晓暖微微蹙眉,看着他。
“顾先生,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顾晏舟将手中的玫瑰花和钻戒盒朝周晓暖递去:“我只是想来见见你,顺便把这些给你。”
周晓暖摇摇头,没有接。
“你不用再给我送任何东西,这些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用处。”
顾晏舟低头看着手中的玫瑰花和钻戒盒,一时间有些失神。
罗德斯玫瑰明明是她最喜欢的花,可现在她却毫不犹豫地拒绝。
还有钻戒,她已经是第二次拒绝了。
第一次她拒绝的时候,他还能骗自己说她只是忘了。
现在她又拒绝,他终于明白了,她是真的不想要了。那些她曾经当作宝贝的东西,在现在的她心里已经没有任何分量。
“晓暖,我……”
他的话没说出口,就已经被她打断。
“顾先生,我还有事,再见。”
她语气平和地说完这句话,便和郑祺一起上了楼。
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楼道处,半天没动。
次日,顾晏舟在书店“偶遇”了周晓暖。
又一日,两人在咖啡店”偶遇“。
接下来数日,他不厌其烦地制造一次又一次的”偶遇“机会,却都被周晓暖客气地挡了回去。
不仅如此,郑祺还老是出现在周晓暖身边,像个牛皮糖,赶都赶不走。
但坚持总有收获,顾晏舟终于找到了和周晓暖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刚做完复查,正在医院休息室休息,看见他进来,眉头微皱。
不等她开口,他连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顿了顿,他将一个保温壶放在桌上。
“我给你带了冰糖雪梨,尝尝吧。”
周晓暖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他递过来的碗。
他眼巴巴看着她吃了一口,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你以前就很爱吃这家店的冰糖雪梨,看来我没买错……”
周晓暖动作顿了顿,放下碗。
“顾先生,其实你不用再来找我了,不管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现在都已经各不相干。”
未说完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顾晏舟努力压下心底的酸涩。
“你说不相干,难道我们五年来相处的日日夜夜都是假的吗?”
被顾晏舟的目光笼罩着,周晓暖只是抿了抿嘴。
“你说的这些我都完全不记得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让他呆立在地。
周晓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起身准备离开。
顾晏舟却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道:“我以后不会再每天烦你,只求你能偶尔让我见见你。”
她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自顾自道:“医生说你后天还要做复查,我陪你。”
她皱了皱眉:“你不用……”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他的声音低低的,“但我想见你。”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生怕听到周晓暖拒绝的声音。
4
后面几次去医院做检查,顾晏舟总是按时出现在周晓暖住处楼下。
周晓暖猜测他应该提前来了蛮久,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当是身边跟了个沉默寡言的工具人。
检查完毕,顾晏舟虽然依依不舍,但总会适时地转身离开,
周晓暖不禁有些疑惑,难道他每隔几天大老远跑来B市,就是为了陪她几个小时做复查?
直到她在公园里写生的时候,无意间瞥到了大树后面的身影,才明白他一直默默地在远处陪着她。
盯着那棵大树看了好几秒,周晓暖收回目光,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忘记了就是忘记了,她没必要对一个陌生人太上心。
当不小心被周晓暖看到那一刻,顾晏舟的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滞。
他担心周晓暖会因此生气、嫌他烦,又隐隐有些期待,期待着周晓暖会主动朝他走来,哪怕是骂他一顿也好。
但没有,周晓暖甚至没有再往这边看过一次。
顾晏舟心里失落,想要主动上前,但终究还是没敢。
这时,助理打来电话,告知他了一个坏消息。
“顾总,对赌协议出了点问题。”
没有办法,他只能暂时放在这边的事情,立刻赶回公司。
等他处理完那摊烂事,已经是一周后,周晓暖复查的日子早过了,医院那边的记录显示她一个人去的。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突然好想周晓暖。
三个小时后,车子在周晓暖住处楼下停下。
他刚想下车,却看到周晓暖和郑祺并肩下楼。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周晓暖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他忽然没了下车的勇气。
晚上,他喝了很多酒,最后完全断了片,只隐约记得自己还去找了周晓暖。
再醒过来的时候,他躺在医院里,手背上还插着针。
护士说他是昨天半夜被人送来的,当时他长期透支精力加上饮酒过度,情况十分紧急。
他愣了一下,只抓住了前半句的重点:“你说是谁送我来的?”
护士一边给他拔了针,一边回答:“一个挺漂亮的女人,看到你开始输液,就离开了。”
他紧张地问:“她留了什么话没有?”
护士摇头:“没有。”
他感觉心脏开始抽痛。
以前他每次在外应酬,不管多晚,她都会等他,给他准备醒酒汤。
可现在她只是把他送到医院就不管了,连在病房陪他一下都没有。
输完液,他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中。
看着空荡荡、没有一丝人气的屋子,他感觉心口闷得慌。
漫无目的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走到卧室的时候,他机械性地拉开了衣柜。
衣柜里空了大半,最下面那格露出红色的一角。
他打开一看,是一条红色的连衣裙,有些眼熟。
他想起来,这是去年助理给挑周晓暖的生日礼物。
当天她就穿上了,还高兴地问他:“你觉得我穿红色好看吗?”
他当时在忙,随口说了句“太扎眼”。
后来他再也没见过这条裙子,也再没见她穿过红色。
他正准备关上抽屉,却看到了裙子下面藏着的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封面边角有些磨损,明显是经常使用的。
他翻开来,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
第一页的日期是五年前,第一行写着:"他说'以后我管你',我问他'管多久'。他没回答,但我好开心。"
翻到第二页:“今天他让我搬过去住。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耳朵是红的。我后来又在电话里问他‘你确定吗?’他说‘嗯’。”
第三页:“今天他回家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有三秒哦。”
继续往后翻了几十页,全是这种碎碎念。
她几乎是把他的一个眼神、一个语气词全部记录下来,当成“爱的证据”。
继续往后翻,却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空白,只偶尔出现一行字。
“今天我等了他好久,他回来的时候说‘吃过了’。我说‘好’,把菜全倒了。”
“我在阳台站了两个小时,他书房灯一直亮着。他肯定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最后一页,字迹比前面都重,时间是四天前,集团年会那天。
“有人问我是不是他太太。他笑了一下,说‘朋友’。五年同床共枕,一千八百多天,他管这叫朋友……”
合上笔记本,他蹲在床头柜旁边,手撑着膝盖,半天没站起来。
顾晏舟带着那个日记本找到周晓暖的时候,她刚从文具店出来,手上还拎着一个购物袋。
看到他,她皱眉问:“顾先生,你怎么又来了?”
他没有回答,只低声道:“我有话想和你说,能去隔壁咖啡厅坐坐吗?”
她没有说话,拒绝的姿态很明确。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之后我绝不会再来烦你。”
终于,她点了下头,走进了隔壁咖啡厅。
“顾先生请说。”
服务员退下后,周晓暖客气又疏离地看向顾晏舟。
“我只是想把这个给你。”
他把日记本递过去,手不知为何有些发抖。
周晓暖犹豫了下,还是接过,翻看了起来。
翻看第一页,她皱了皱眉。
继续往后翻,她眼神茫然又疑惑。
到了后面,她越翻越快,视线不知为何有些模糊。
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她摸到了一手的湿润。
顾晏舟紧张地询问:“你没事吧?”
她摆了摆手,说了句“没事”,直接把日记本合上,往顾晏舟那边一推。
“顾先生,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却在走到咖啡厅门口的时候脚下一软,栽倒在地,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