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热可可三分糖

2、第 2 章 早读课

　　早读课沉闷的朗读声铺满整间教室，唐菡兴和宋艺拿着试卷在讲台旁低声梳理错题，前排的孙博茗已经把英语单词背了第三遍。
　　沈铭百无聊赖转着笔，笔尖一下下戳着课桌侧边，侧头撞了撞身旁林夜的胳膊，刚想开口逗两句，斜后方忽然递过来一支笔杆戳他后背。
　　是刘逸源，他把化学练习册摊在桌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探着身子越过过道，同时拍了拍前排周灿和、马一家的椅背。
　　“老灿、老家，救个急，这道化学方程式配平我抠十分钟了，完全摸不着头脑。”
　　周灿和放下手里的课本，微微侧过身，招手让刘逸源凑近些：“哪一题？我看看，昨天老师讲过配平诀窍，你是不是化合价算错了。”
　　马一家跟着转过来，指尖点了点练习册上密密麻麻的演算草稿，扫了一眼刘逸源卡壳的题目，无奈笑出声：“难怪你做不出来，反应物化学式都写错了，难怪怎么配都不平。”
　　刘逸源垮着脸趴在桌边，视线扫过旁边全程放空、课本画满小人的沈铭和林夜，瞬间找到了同阵营盟友，胳膊一伸搭住沈铭的肩膀：“瞧瞧，咱们三个难兄难弟，也就他俩稳扎稳打，化学从来不用发愁。”
　　沈铭贱兮兮的说：“哟，你还会用成语呢”
　　刘逸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比你强”
　　林夜前后晃动椅子：“上次摸底考化学选择题，我全靠蒙，选择题二十五道只对了七道。”
　　马一家闻言轻轻摇头，语气带着点无奈：“你们三个也该上点心了，再过两周就是摸底考，上次你们仨化学全都没及格，班主任上周还单独找我和灿和，让我们有空拉着你们补补课。”
　　周灿和跟着附和，语气温和：“其实化学没有很难，课间我和一家可以给你们划重点，基础题型吃透，及格线稳稳能过，总比期末留堂补习要强。”
　　刘逸源哀嚎一声，脑袋重重磕在练习册上：“光是卷子堆积如山就够头疼了，还要额外补化学，我光是看见计算题就头大。”
　　沈铭嗤笑一声，手肘怼了怼身旁安静的林夜，打趣道：“听见没林夜，以后课间别光揣着糖闷不吭声，跟着咱们一起蹭老灿他们的补习。”
　　林夜抬眼瞥他，眼底藏着浅淡的笑意，嘴上依旧不饶人：“要补习也是你先去，上次小测你化学分数全班垫底，还好意思拉上我。”
　　“彼此彼此，你分数也没比我高几分。”沈铭不服气地回嘴。
　　周灿和看着他俩拌嘴，轻声劝解：“别吵了，反正咱们几个是一伙的，放学之后可以留在教室，我和一家分两头讲，我给刘逸源梳理公式，一家帮你俩补选择题考点。”
　　马一家点头补充：“就一节课的功夫，讲完再回去，总比考试结束被主任抓去训话要好。”
　　刘逸源瞬间抬起头，眼睛亮了些：“真肯帮我们？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好了，放学你们别走。”
　　沈铭散漫地挑了挑眉，低声应了句：“行吧，暂且听你们一回。”
　　早读下课的铃声叮铃铃撞碎教室里连绵不断的读书声，瞬间涌上来此起彼伏的喧闹。
　　唐菡兴和宋艺收拾好试卷，结伴走出教室去走廊透气，前排的孙博茗合上单词本，转头安静整理桌面上堆叠的练习册，丝毫没有被周遭的嘈杂打扰。
　　刘逸源一把将化学练习册拽到课桌最中央，笔尖敲着那道卡了许久的方程式，迫不及待和周灿和他们讨论起来。
　　沈铭懒洋洋向后靠着椅背，单手搭在林夜的椅背上，侧头凑到他耳边，气息轻轻扫过林夜的耳廓。
　　“听见没有，放学留下来补习化学。”
　　林夜指尖捻着一颗水果硬糖，糖纸在指缝间沙沙作响，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回击：“沈同学先操心你自己，上次小测，你的分数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少没垫底。”沈铭嗤笑一声，伸手作势要去抢林夜手里的糖，“藏什么呢，分我一颗。”
　　林夜手腕一抬，轻巧避开他的手，把糖果揣进校服口袋，唇角勾起一点很浅的弧度：“想要自己买。”
　　两人斗嘴的空档，周灿和温和开口：“不用互相打趣了，摸底考越来越近，化学落下太多很吃亏。放学我们尽量讲得通俗一点，基础题型多练几道，跟上难度不难。”
　　马一家点点头，伸手翻了翻练习册目录：“我整理了选择题高频考点，沈铭、林夜，你们薄弱的地方大多是基础概念，正好针对性梳理。”
　　刘逸源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终于褪去愁容：“太好了，我最怕化学计算题，每次看到长长的题干直接脑袋发懵。”
　　上课铃很快再度响起，英语老师周英抱着一沓试卷走进班级，教室顷刻安静下来。
　　一整节课，沈铭没怎么认真听讲，手里转着笔，时不时偷偷侧过头瞟身旁的林夜。
　　林夜表面盯着黑板，目光涣散，看似走神，却总能精准捕捉沈铭偷偷投过来的视线，偶尔冷不丁转头回望一眼，逼得沈铭若无其事地摆正脑袋，假装认真看课本。
　　煎熬的四节课缓缓落幕，正午放学铃声响起。
　　大部分同学收拾书包涌出教室，走廊喧嚣不断。唐菡兴、宋艺一行人结伴去食堂，孙博茗独自抱着书本离开，教室里很快只剩下沈铭、林夜、刘逸源、周灿和与马五个人。
　　周灿和拉过两张课桌拼在一起，将化学公式清单平铺桌面；马毅清翻开习题，准备从最简单的基础方程式开始讲解。
　　刘逸源兴冲冲搬好椅子坐下，只有沈铭拖沓地挪动凳子，故意贴着林夜身边落座，肩膀紧紧挨着林夜的胳膊。
　　林夜往侧边挪了半寸，拉开微小的距离。
　　沈铭低声戏谑：“躲什么，刚才吵得那么凶，现在怕挨着我？”
　　“不想被某人打扰听课。”林夜面无表情的拆开口袋里的硬糖，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
　　周灿和无奈看了他俩一眼，笑着出声打断：“好了，先别拌嘴，我们正式开始。先从配平化学方程式讲起，这是你们最先卡壳的地方。”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落进教室，落在摊开的练习册上。
　　笔尖在纸页不断游走，少年们低声讨论着难懂的化学题目，偶尔穿插几句互相调侃的争执。
　　林夜看似漫不经心听着讲解，余光却一直落在身侧沈铭身上。
　　少年棱角分明的侧脸浸在暖融融的日光里，沉在喧嚣之外。
　　林夜心里悄悄冒出一个念头：好像留下来补习，也没有预想中那么阴。
　　沈铭似有所感，偏头撞上林夜直白的目光，微微蹙眉：“盯着我干什么，认真听题。”
　　林夜扬唇，低声轻哼：“知道了，小同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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