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岁岁安》余疾

7、咋俩这叫缘分 夕阳夕下和

　　1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都用在期末考试上。
　　期末考试考了两天，考完之后这个学期就过去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就这样过去了。
　　除夕那天，小区各户热闹喜庆，林奶奶也买来对联回来，林余长大了，近两年来都是她贴的。
　　要贴的门就只有外边的一个，林奶奶不知找哪里借了个梯子，要林余踩上去贴春联。
　　林余踩上去，林奶奶在下面扶着，林余拿着春联在上面瞎比化。
　　“奶奶，贴这样可以吗？”
　　“我看看啊。”林奶奶退后几步，刚要开口，却被他先一步。
　　“再上一点。”
　　“哟！小屿来了。”
　　“是，奶奶。”
　　林余回过头看去，秦屿此时正站在楼梯口，手中拎着个黑色袋子。
　　“你怎么来了。”
　　秦屿将手中袋子提高了点：“我妈说，年夜饭海鲜买多了，周围人也不熟，就要我送些过来。”
　　秦屿将袋子递给奶奶道：“奶奶你先去厨饭吧！有我帮着她呢。”
　　林奶奶慈祥的笑着说好。
　　奶奶走后，秦屿又道：“我来贴吧！你在那里指挥我。”
　　“哦，好。”

　　“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右边在上一点。”
　　“这样可以吗。”
　　“左边在上一点。”
　　“……”
　　“Ok了吧。”
　　“ok了。”
　　贴完用了十多分钟，左右对联还好，就上面的弄的就久一点。
　　秦屿进屋打了个招呼打算要走。
　　林奶奶饭还没厨好，对一旁的林余道：“余仔，你送送小屿。”
　　“好。”
　　……
　　秦屿一路说个不停，说他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说他爸爸给他买了个球，他好喜欢，说……
　　秦屿扭头笑着看着说的，她也弯起唇角，可在秦屿转头的一瞬间，笑容却多了丝苦笑。
　　突然，他又凑近又露出了他那渗人的笑容“林余，对了，那个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就英语没有了。”
　　这时正走到小区门口，秦屿突然语调加快：“那你借我抄抄哈，我明天来拿。”
　　他说完人就跑了，没打算等林余的回复。
　　秦屿跑的快们影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今天怎么没有看见她爸妈，难道是出去买菜了？

　　回到家，奶奶刚好把菜端桌上。
　　“快洗手来吃饭了。”
　　“好。”
　　……
　　饭桌上，奶奶一直在给林余夹菜。
　　“那小同学人还挺好。”
　　林余笑着说是。
　　“奶奶，今天晚上，我陪着你守岁啊。”
　　“好！”

　　沙发上，林余和奶奶坐在上面，奶奶看着电视，林余刚玩着手机。
　　11点59的时候，手机跳出来了一条消息，
　　是那个匿名。
　　林余点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新春快乐”。
　　林余也回了一个“新春快乐”。
　　他是今天第一个祝福她的人，两年了，每次都很准时。
　　林余相对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男生还是女生，是她认识的人吗？可为什么要匿名，还坚持了这么久。
　　这条消息发去后，那边就没了消息，林余想了想也并没在意，就打算睡觉了。
　　睡前，林余又想到了爸爸妈妈，她好像也好久没有想起他们了，可又好像是想了，只是自己不想承认罢了。
　　今年，他们依旧没有回来，年夜饭，也依旧是她和奶奶。
　　房间没开灯，林余躺在床上，看着外边的烟花。
　　没事，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她和奶奶也会越来越好的。
　　她突然起身，拿过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去窗边拍了一张烟花照，烟花五颜六色，四处绽开。挑了一张自己喜欢的，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她会把生活过好的，不就是没有他们的生活吗，没有他们，她不也照样要活。

　　2
　　林余睡到自然醒，今天本该是拜年的日子，可奶奶早己和亲戚闹掰，所以就省去了这个环节。
　　把窗户打开，冷风灌入脖颈，林余打了个激灵。今晚秦屿家那边的广场有烟花秀，还有很多节目，他们昨天就约好要一起去了，有点冷，到时候得围个围巾，手套也不能少，她最怕冷了。
　　此时，门铃响了，林余正从客厅路过，谢零依早已经去拜年，不可能是她。
　　心中有个猜想，现在能来他们家的，就只可能是他了，林余赶忙打开门，看见果然是，笑脸相迎。
　　“阮爷爷，阮奶奶新年快乐！”
　　“余仔长大了，都这么高了呀！”
　　他便就是爷爷当兵时的好兄弟。
　　“是。”
　　林奶奶听见声音也赶忙从厨房出来。
　　“崇国，华淑来了。”
　　“来了，嫂子。”
　　他们进屋，林余才发现后面的阮宇琼，两人眼神交汇，林余目光呆滞，阮雨琼就这样笑着看着她，他在看见林余的时候竟然一点都不经意，像是早就知道般。
　　阮崇国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才想起什么，赶忙介绍道：“这是我孙子，今年才回来的，以前都是在他爸妈那里读书的，他爸爸妈妈现在忙的咧……”
　　阮奶奶也笑着道：“可不是，连儿子都管不好，过年也回不来，但是哦，文英啊，咱们余仔啊是不是在实附读书啊，宇琼也转在这个学校呢！。”
　　在阮奶奶说完的瞬间，阮宇琼赶忙道：“我和林余在学校还挺熟的。”
　　林余转头看了眼他，阮宇琼贱兮兮笑着看他，林余又转回来，她很无奈，这人有啥大病吧。
　　林奶奶惊道：“是吗，那这可太巧了，今天就留在这里吃午饭吧！”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嫂子，我来给你打下手！”
　　奶奶们走后，客厅里就只剩下了阮爷爷和他俩。
　　“余仔长大了，以后就要都帮奶奶做点事……还有啊，我这孙子不爱社交，余仔就帮忙照应一下他。”
　　林余笑着点点头，阮宇琼坐在沙发旁，弯唇。
　　阮爷爷这时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红包，笑着道：“余仔长大了，这次就又加了一百。”
　　林余赶忙笑着拜年，接下。
　　一旁的阮宇琼阴阳突然道：“爷爷，你年年都是给我一百，我还是不是你孙子了！”
　　阮爷爷收起笑容，看向他：“你这孙子我倒是不稀罕，余仔做我孙女还差不多！”
　　……
　　下午吃完饭，林余又去找了谢零依，她们是说好要一起去买仙女棒的。
　　结果，后面还跟着个阮宇琼，这是奶奶要她带上的，还说今天的烟花秀也要带着他一起去，诶，其实和他呆一起，林余真的很尴尬啊，她真的害怕他在当着她的面说出些什么。

　　如约而至，只不过多了个他，说实话，一路来，林余总觉得他和秦屿的性格好像，却又有点像是在模仿。
　　奶奶一到广场就和好姐妹们去跳广场舞了，就丢下一句不要走远就走了。
　　林余和谢零依走在广场上，后头跟着阮宇琼，他正玩着手机傻笑。广场上人头攒动，叫卖声，欢笑声 ，小孩时不时的打闹声，音乐声交织出，一片喧嚣的海洋 ，处处是鲜活。
　　林余四处看看，终于，看到了，但只有秦屿。
　　江屿这次身边不止有曾玉苒，还有一位看着很温和的青年男性，气质沉稳，眉眼温和。
　　不知是他们谁当中说了句好笑的话，他们都笑了起来，不出所料，这一定就是秦屿的爸爸吧。
　　很符合林余心中幻想的爸爸，他们一家在也是。
　　如果是她……一定很幸福吧。
　　秦屿或是似有所感，抬起头，终于与林余视线相对。
　　“林余！”
　　少年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笑，手举到头顶，冲林余欢快的摆了摆。
　　林余见秦屿扭头对父母说了什么，便拎着个袋子走了过来。
　　秦屿走近，看见了谢零依，江屿朝她点了点头便算是打了招呼。
　　此时，阮宇琼收起手机，抬起头，秦屿笑容僵住，他语气带冲：“不是，你怎么跟来了？”
　　阮宇琼挑眉笑道：“问我啊，喏，问林余。”
　　林余立马解释，将事情缘由说出。
　　秦屿任是不爽的看着他，而阮雨琼则是一脸无辜的笑着回看他，秦屿还没这样不喜欢一个人，这么摆在明面上的，为什么？林余也不知道。
　　现场冷场，一旁谢零依也看出来了，看了眼旁边的林余，赶忙打圆场：“诶呦，夏许他们呢，怎么还没看见。”
　　“我早发消息问过他们了，他们说这边人太多，找了个黑一点但安静的地方，先放烟花后在去看表演。”秦屿转过声，不知什么表情，“我带你们去找他们。”
　　林余跟着秦屿，方向是往上一次林余陪奶奶来广场和秦屿碰见的那颗树那边，倒真是挺少人，只不过时而有人经过。
　　“那咋们走吧。”林余搂着谢零依，秦屿就跟在后边走着。
　　几人走着走着，就被一道声音叫停。
　　“谢零依？”
　　林余觉得声音倒是熟悉，四人转过头。
　　是那个染着黑发，但站在黄毛群中更像是头头的那个男生。
　　“贺渊祁！
　　“这么巧，你怎么也在这。”
　　贺渊祁笑了一下：“你来我不能来啊，再说我家就住这边。”
　　谢零依像是才想起什么道：“是啊，你不说我多快忘了你住这边呢。”
　　贺渊祁笑了笑。
　　“对了，这是我邻家妹妹，旁边这个是她同学。”
　　贺渊祁这才看来：“上一次去游乐场见过她。”
　　“是吗，好巧。”
　　贺渊祁看着谢零依手里拎着的仙女棒便道：“你们要去玩这个？带上我呗。”
　　谢零依点了点头。
　　林余依旧搂着谢零依，秦屿也依旧走在后面，气氛依旧……

　　“小余，依依姐，这里。”夏许笑着往林余那边挥手。
　　走近才发现都了的这俩人，她就说嘛，气氛怎么这么尴尬。
　　宋珈赶忙打圆场：“多人好玩些，咱们现在不管别的，开心就好，等会还有烟花盛宴。”
　　“哈哈……是啊。”
　　阮宇琼看了眼秦屿旁边的林余。
　　“某人脾气不大……不对，我爷爷发消息催我了，林余我先在了哈，你们好好玩。
　　“拜拜，林余！”咱们开学见
　　“嗯。”
　　气氛突然就不那么僵了，秦屿和宋珈玩起了他们买的旋转陀螺，秦屿手上拿着打火机，抬头看了眼站在那里不知看着哪处发呆的贺渊祁，主动邀请。
　　“要不要一起玩。”
　　少年问过神，转头看向他，声音有点哑：“好。”
　　夏许把谢零依拉到一处，俩人悄咪咪的说着小酒酒，谢零依回头看了眼林余，突然笑道：“小余，那个人，喜欢你哦。”
　　……
　　“咱们玩仙女棒吧，那些都不好玩。”
　　“那去那边吧，没有树，而且人也少，还有光。”
　　秦屿点点头。
　　秦屿先是给自己点燃，又把打火机给了旁边的人，在空气中挥舞着。
　　秦屿一撇：“林余，咋还没点好，我来帮你。”
　　秦屿指尖捏着的仙女棒燃着细碎的一银火，他眉眼弯弯地走向林余，微微倾身对向林余的棒头，以星火引星火，指尖相抵的那刹那，银焰跃燃另一支棒头，晃的指尖多暖融融的。
　　林余看着手中“滋啦滋啦”的仙女棒，莹白光簇里点点星火噼里啪啦。
　　“小余，快帮我点点。”
　　林余走向夏许，学着秦屿的样子，将夏许的仙女棒点燃。
　　“这个还挺好看嘛，老板没骗我，这炸作出来还真像是星星。”
　　“秦屿，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快看我像孙悟空金箍棒样式甩仙女棒，直接给我坐下，懂不懂？”
　　夏许在一旁玩的开心，还不忘怼他：“咦，什么鬼，你好中二哦！”
　　“就是，是中二来的吧。”
　　“呵呵，一个个都瞧不起我，我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
　　宋珈一手一支仙女棒，在空中用力挥舞，还没挥几下，仙女棒就灭了。
　　“灭了？”
　　仙女棒细碎的星火窜起，暖橙火光漫过她的脸颊，少女弯着眼笑，眉眼浸在摇晃的柔光里。
　　周围仿佛宁静，秦屿的眼里，只有那团不知何时会灭的火光。
　　秦屿掏出手机，突然提议：“咱们拍张照吧，纪念一下。”
　　秦屿将手机调整角度，拿远，直到屏幕里他们都入镜，照片定格。
　　秦屿一拍完，他们便围了上去。
　　“我靠，秦屿，你给林余和自己拍的也太好了吧，看我们，站的比你近，到显得我们像配角。”
　　秦屿看了眼他拍的照片，眼睛微弯，随口道：“那我拍个视频给你们记录好吧，这样每个人就都有镜头了。”
　　“也行。”

　　“大家看好了，这便是咋们今晚节目最重要的环节，我先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三餐四季，温柔有趣，家人闲坐，灯火可亲;辞旧岁，迎新春，愿所有美好皆如期而至，平安顺遂……”
　　女主持人拿着话筒，红火的讲着。
　　“等会儿就是咱们的烟花盛宴！还有10秒，大家跟我一起数。”
　　“……321！”
　　“嘭——”
　　人们看向天空，烟花四散炸开，五颜六色，好看极了。
　　林余捂着耳朵，望着天空，烟花在高空炸开的瞬间，金红色的光潮漫过她的脸，连眼角细碎的笑意都被照得一清二楚。
　　秦屿转眼，林余的笑映入眼帘，他也笑了起来。刚想转身再同欣赏，就瞟见一旁的贺渊祁的视线并不在烟花上，而是粘在谢零依身上，这更证实了江屿的猜想。
　　他猜的是贺渊祁喜欢谢零依，是在什么时候呢，好像是他拍的视频，里面的贺渊祁视线都是看着谢零依的，再者说，还有今天的很多细节。
　　秦屿不经想到鲁迅的一句话‘那日看雪，她从未看我，我从未看雪。’
　　那日看烟花，她从未看他，他从未看烟花。
　　暗恋，是什么滋味？是自卑，是埋藏在心底，不敢和任何人说，却又害怕自己的那份喜欢，那人永远都不知道。
　　一定不好受吧。
　　秦屿从人群中挤到了谢渊祁旁边，突然凑近，给谢渊祁吓了一跳。
　　“干嘛。”
　　“你是不是……是不是。
　　“喜欢她啊？”
　　秦屿看见身旁的人一愣，脸上的慌乱显而易见，眯着眼，又露出了他渗人的笑容。
　　“我猜对了吧！”
　　贺渊祁慌了一瞬，但下一秒又恢复面无表情起来。
　　“关你什么事。”
　　“……”
　　秦屿尴尬一瞬，又哈哈笑起来，小声道：“需不需要我告诉你追人小技巧呀？”
　　“6。”
　　此时烟花已经结束，林余看见刚刚在这边的秦屿此时跑到了贺渊祁那叽叽喳喳，不禁感叹，这人可真自来熟。
　　烟花完毕，结目完毕。
　　“余仔，阿许，回家了！”林奶奶一下子就找到了他们。
　　“好。”
　　秦屿的爸妈也找来了。
　　“秦屿快回家，年都要过完了，作业没动吧。”
　　这一说，倒是让秦屿一慌，临走时，跑到林余旁边。
　　“明天我来你家拿作业，求求了。”说完就又跑了，还把贺渊祁拉走了。
　　林余看着，自来熟真可怕。

　　回家的路上，她们说说笑笑，进了小区，却没看见小区外一处黑暗的地方，有一位少年，他的视线黏在了小区门口。
　　此时他的电话，他接起。
　　“喂，妈。”
　　“小初，你在哪里呢，不是说一起看烟花秀吗，你在哪里？”
　　“妈，我现在在回去的路上了……”
　　陆初再欢抬头看向小区门口，黑暗中，少年的唇微弯，很温柔。
　　2
　　年后的假期本就少，寒冷漫漫缓解，开学的日子也随之来临。
　　林余一来教室，果不其然，和往年差不多。
　　那场面真的不想多说，个个都坐在座位上奋笔疾书，盯着作业写的极其费力，但仍坚定 ，像是要入党般。
　　林余在心底窃喜着得亏她写完了。
　　她坐在了上个学期他原来的座位上，后边被人戳了戳，转头一看是她后桌，还以为是夏许呢。
　　“怎么了。”
　　后桌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小余，可以借你的作业给我抄抄吗？”
　　林余爽快的给她了，后面伎来了同学们的低语。
　　“早知道我也去借林余的了，她的一定没错。”
　　“就是啊！不想这个刘爽的作业，他的X，我以为是乘呢。”
　　“……”
　　这时秦屿也刚走进教室，背着黑色书包，笑的慵懒散漫，和同学们的奋斗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走问讲座上，优雅的拿出作业道：“大家要不要。”
　　不知哪位同学说了句：“要是是错的怎么办。”
　　“不会错的，不会错的，抄别人的。”
　　正埋头苦干的同学们立马抬起头，看秦屿像是看到了救赎一样，朝他跑过去，四本作业马上就被抢走，秦屿看着邪魅一笑。
　　不久，有位同学举着作业本就道：“江屿，你这上面是什么。”同学还上去闻了一下：“有点像……咦！怎么有一块这么大的辣条的油？”
　　林余后桌也道：“小余，你的也有。”
　　林余听后，盯着江屿。
　　秦屿心虚起来：“那天晚上，有点太饿了，我就……”
　　呵呵，吃个东西嘴巴还漏油？
　　由于是开学第一天，课程表还没有发下来，就按照了上个学期的来。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他先是走向讲台，又把在教室外的同学叫了进来。
　　同学们低语着。
　　“这不是陆初吗。”
　　“他这是又要转回来了吗？”
　　“后面还跟着新同学耶！”
　　“这不是咱们隔壁班的阮宇琼吗！”
　　宋珈第一时间看向秦屿，秦屿笑容一僵，又看向林余，而后又抬起头看向讲台，咬着嘴唇。
　　他心里的事，宋珈总觉得自己比他更清楚，就比如……秦屿喜欢的人，可能秦屿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这种情绪。
　　别人总比自己更懂自己，自己做的事情在别人看了容易都想，可自己想的就只是顺手，可不可能次次都顺手，可是这是大脑下发的命令耶。
　　“那个秦屿和宋珈在都搬两张桌子来吧，咱们教室桌子都少了，就在五楼最左边的那个空教室……”
　　“可是老师，等会不是要换坐位吗。”秦屿本来都站起来了。
　　“你俩本来就高到时候搬个桌子坐后头得了，坐讲台容易档住同学，”老师看了眼秦屿又道“这么，不满意啊。”
　　宋珈看了一眼秦屿，赶忙将他拉了出去。
　　打哈哈道：“满意满意，后头好啊后头好。”
　　秦屿这次可能是因为座位的事情格外快，等搬完桌子下来，同学们已经在走廊按身高排起队了，他们老实坐在了靠门最后头。
　　他看着窗外，教室外面的同学一个一个走进来。
　　林余迟迟没有进来，她这个寒假长高了不少。
　　秦屿闷闷不乐，他这种情绪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他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不开心，他趴在桌子上，突然就想睡一觉。
　　秦屿对宋珈扔下一句老师来了叫我，就睡过去了。
　　脑子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一道声音，像是感叹，可又给秦屿一种心声的感觉。
　　“果然是主角光环，这都能坐成前后桌……”
　　一片漆黑，看不见，这时，秦屿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洗发水的味道，靠近林余时总能闻见。
　　像是栀子花味，可他一直分辨不出，他总觉得这个很清香，花名也给人一种很白净干净的感觉，就像林余一样。
　　睡梦间，他又迷迷糊糊的想着，没睡沉，却又感觉感受不到周围的喧闹了。
　　手上一重，好像被人推了一下，熟悉的感觉，和刚刚熟悉的味道……
　　秦屿猛的抬起头，林余正看着他讲话，讲了什么？他不知道，他能看见的只剩下林余有些焦急的说话，红色嘴唇一张一合。窗外太阳照进来，将林余的半张脸上的小绒毛都照了出来。
　　秦屿想起了之前他每一次在上课睡觉，林余都是这样子推他。
　　林余更加猛烈的推了秦屿一把。
　　秦屿才回过神，他可能不知道刚刚的自己有都好笑，抬起头，脸上是睡觉睡出的红印，傻傻的看着林余。
　　“秦屿，你怎么了。”林余微皱眉头。
　　秦屿扯开嘴角，摸了把自己的后脑勺：“林余，咋俩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不要睡了，等会老师就来了，还有叫一下你旁边的宋珈。”林余指了一下他。
　　秦屿转过头，宋珈睡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咦！
　　林余转回头，终是忍不住弯起唇，他们俩说好听就是知音，说难听就是半斤八两。
　　余光看着同桌好像看向了自己，林余赶快收住，她的同桌是转来的，是陆初。
　　林余和他不熟，陆初之前也没和她说过几句话，陆初坐在她旁边，她难免会觉得尴尬。
　　3
　　一天上午，班主任突然宣告，学校劳逸结合，打算在开学先让高三同学们轻松些，就举办了春季运动会，组织这个事情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体育委员的身上。
　　不巧，秦屿就是，每个班十项，秦屿头疼的很啊，班里人现在一看见他就绕道走，宋珈话也少了不少，但仅限于他。
　　他第一次觉得他为什么偏偏要和班里人争这个体育委员，他那时候想的只有好处。
　　眼看着消息都下来两天了，报名表依旧才几个名，他就难受，可能是感知到了秦屿的难处，宋珈竟然提出要来报一个。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林余此时正在画图，听后，肩头抖动一下，线条偏了，同桌陆初的目光就这样看了过来。
　　……
　　秦屿这些天也总让她和夏许也报一个，缠老久了，不出所料等会又要来问她了。
　　往年运动会她都只是个送水的，不参与活动的。
　　下课铃打响，秦屿的话不出所料。
　　最终林余和夏许报了个接力跑，800百米，四个人，一人就是两百米，可还差两个人。
　　这时坐在林余旁边的陆初突然开口：“我可以。”
　　秦屿一惊，忙点头，在接力跑那栏写下了他的名字。
　　林余也没想到他会报，她只知道陆初平时喜欢打篮球，吃完饭走出食堂时常看见。
　　这时趴着睡觉的阮宇琼突然抬起头，慵懒道：“那个，还差一个，我顶个呗。”
　　秦屿低头将名字写上，抬头对上眼睛道：“ 满了，四个人刚刚好。”
　　阮宇琼依旧懒洋洋的，耷拉着眼皮，扯起唇：“哼，好呗。”

　　下午放学，林余像往常一样在公交站等公交，眼看着公交要来了，林余都站了起来，秦屿却拉住她。
　　林余回头，他仍是坐在哪里，手不轻不重，书包不好好背，就懒懒的背在胸前。
　　微风吹过，旁人的眼里就是，少年坐在长椅拉住少女的手腕，笑着仰望着少女，像是在……撒娇。暗处，那位“旁人”捏紧书包带，笔直的站在哪里，他看着前方，指甲掐入指缝，微微泛白。
　　夕阳夕下和一个来晚了的他。

　　“干嘛，公交车来了！”林余甩开他的手。
　　秦屿站起身，扯住林余的书包，林余重心往后压了一下，她站直后，公交已经开走。
　　“秦屿，你有病？”林余斜眼看着他。
　　秦屿笑道：“我有个想法，你别生气行不。
　　“我们跑回去吧。”
　　话音刚落，林余便开口拒绝，傻子想带个人和他一起，她不奉陪。
　　就一个接力跑，秦屿就要她现在练习，男孩子胜负欲也太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