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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小姐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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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岳府的庭院早已被染上一片深褐与金黄。檐角的梧桐叶被秋风卷得漫天纷飞,落在朱红的院墙上,又顺着青砖缝隙滑落,铺就出一条落寞的小径。
汀兰院的海棠早已谢尽,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在冷风中微微摇曳,一如院主人岳清沅近日眉间挥之不去的愁绪。
府中暗流本就汹涌,而这份藏在深宅角落里的隐秘情愫,正像风中残烛,在无人知晓的地方燃烧。
岳清沅已长成十五岁的少女,亭亭玉立,眉眼温婉。只是眉宇间的愁绪愈发浓重,褪去了往日的明媚,多了几分怅惘。府中人只当她是少女怀春,却无人知晓,这位养在深闺的二小姐心中早已藏了一段不被世俗容、不被深宅许的情愫——她与一位寒门书生相恋已久,那份情意纯粹而炽热,却只能藏在暗处,趁着深夜悄悄出府私会。唯有幼云偶然撞见过一次,却被她的赤诚打动,答应替她保守这个致命的秘密。
那是一个月前的深夜,幼云奉岳琛之命,去汀兰院送一盏莲子羹。路过府后门时,无意间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趁着守门丫鬟打盹的间隙,悄悄溜出了府门。那身形眉眼,正是岳清沅。
幼云心中一惊,本想上前叫住她,却看到不远处的柳树下站着一位身着青布长衫的少年。
少年眉眼清俊,气质儒雅,见岳清沅走来,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牵住她的手。两人低声说着话,那份藏不住的情意,让幼云心头一震。
第二日,她趁着无人,悄悄找到岳清沅询问,岳清沅起初十分惶恐,以为幼云会揭发她。可看到幼云眼中的善意与担忧,终究还是卸下防备,含泪诉说了自己的心事。
那位书生名叫苏慕言,是城中的寒门学子,才华横溢却家境贫寒,两人在一次庙会中偶然相识,一见倾心。一来二去,便暗生了情愫。
“幼云,我知道深宅之中,容不下这样的真情。我也知道,我与苏慕言终究是没有结果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岳清沅握着幼云的手,眼泪簌簌落下,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执着,“求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若是被父亲和母亲知道,我必死无疑,苏慕言也会受到牵连。”
幼云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中满是不忍:“二小姐,奴婢答应您,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只是您要小心,深夜出府太过危险,若是被人撞见,后果不堪设想,您……您还是早日断了念想吧。深宅之中,这般真情,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岳清沅摇了摇头:“我做不到,幼云,我放不下他。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可我愿意赌一次,哪怕最终是万劫不复,我也不想留下遗憾。”
幼云看着岳清沅,心中满是担忧,却也不再多劝。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岳清沅深夜出府私会的事,终究还是被人察觉了。
元姨娘一心想找机会打压柳氏,柳氏平日里虽不参与府中争斗,却也深得岳老爷的敬重。元姨娘早已看她不顺眼,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日,元姨娘派去监视岳景的手下,无意间撞见岳清沅深夜溜出府门,心中一动,立刻悄悄跟了上去,亲眼看到她与苏慕言私会的场景,连忙回去将此事禀报给了元姨娘。
元姨娘坐在锦绣院的软榻上,听完手下的禀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好,好得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柳氏那个贱人,平日里装得温婉清高,没想到教出来的女儿,竟然做出这等苟且之事,私会寒门书生,败坏岳府门风,这下,我看她还怎么在岳府立足!”
春桃站在一旁,连忙附和道:“姨娘说得是,二小姐这事儿,若是宣扬出去,不仅柳氏颜面尽失,连岳府的名声都会受到影响,老爷定然会严惩柳氏母女。只是姨娘,咱们要不要立刻揭发此事?”
“急什么?”元姨娘摆了摆手,“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咱们先派人悄悄跟踪她们,等到合适的时机... ...比如老爷宴请宾客,或是家族聚会之时,再将证据摆出来,让柳氏母女当众出丑,让老爷彻底厌弃她们,这样才能一击致命,永绝后患。”
“姨娘英明!”春桃连忙躬身称赞,“奴婢这就去吩咐手下,悄悄跟踪二小姐,务必做得隐蔽,不被任何人发现。”
“嗯,去吧。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若是走漏了风声,坏了我的大事,仔细你的皮!”
她要借着这件事,彻底打压柳氏,削弱柳氏在岳府的势力,为岳珩扫清障碍。
这些时日,岳清沅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被人跟踪,依旧趁着深夜悄悄出府私会苏慕言。只是不知为何,近日她总觉得心神不宁,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让她浑身不自在。
这日深夜,岳清沅从府外回来,她脸色苍白,神色慌张。刚回到汀兰院,便立刻让人去叫幼云。
幼云赶来时,看到岳清沅坐在床边浑身发抖。
“二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岳清沅握住幼云的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幼云,我……我感觉有人在跟踪我,刚才我回来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有人,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好害怕,是不是……是不是我们的事,被人发现了?”
幼云心中一紧:“二小姐,您别担心,或许是您太紧张了,没有人会发现的。只是您以后,真的不能再深夜出府了,太危险了,若是真的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二小姐,听奴婢一句劝,早日断了念想吧。与其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不如趁早放手,至少还能保全自己,保全苏公子。”
“我不能放手,幼云,我真的不能放手。苏慕言他一无所有,只有我了。我若是放弃他,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知道危险,可我没有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去见他的心。”
幼云看着岳清沅执迷不悟的模样,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只能安静的陪在她身边。
当幼云从汀兰院离开,心事重重地走在小径上。岳珩从一旁的树后走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四少爷。”幼云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有些慌乱。
“幼云,我知道你和二姐交好,也知道你替她保守着秘密。我告诉你,我母亲已经知道二姐私会情郎的事了。这件事不方便我去说,你最好叮嘱好二姐,别让她再深夜出府,别让她再出岔子。明白吗?”
幼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四少爷,您……您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骗你。”岳珩点了点头,“我也是偶然听到母亲和春桃的对话,才知道这件事。你最好劝劝二姐,让她早日断了念想,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能做的,只有提醒你这些,我阻止不了我母亲,也保护不了你们,只能靠你们自己小心。”
说完,岳珩便转身离开,留下幼云一个人站在原地。幼云知道,岳珩没有骗她,元姨娘心狠手辣,若是真的将证据摆出来,岳清沅定然会身败名裂,甚至可能会丢掉性命。
柳氏也察觉到了岳清沅的反常,这些时日,岳清沅总是神色恍惚,食欲不振。夜里常常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柳氏心中十分疑惑,多次找机会询问岳清沅到底出了什么事,可岳清沅总是刻意隐瞒,要么说自己只是身体不适,要么说自己只是心绪不宁,不愿多说半句。
“清沅,你到底怎么了?”这日午后,柳氏拉住岳清沅的手,“你近日总是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告诉母亲,母亲会帮你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母亲都会护着你。”
岳清沅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摇了摇头:“母亲,我没事,您别担心,我只是近日有些累,过几日就好了。”
“好吧,你既然不愿说,母亲也不逼你,只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母亲,不要一个人扛着。”看着岳清沅有些消瘦的脸庞,柳氏轻轻将她额前的碎发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