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川》嫩鲶雨

6、一次碰撞，小鹿乱跳 秋日正

　　秋日正午的阳光温柔澄澈，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倾泻而下，落得满地碎金。

　　课间往来的学生络绎不绝，嬉闹闲谈的细碎声响，填满了整层教学楼。

　　许星晚抱着一摞厚重的作业本，纤细的手臂堪堪圈住堆叠整齐的纸张，脚步放得极轻。

　　她净身高刚好一米六，身形过分清瘦单薄，骨架小巧，看着软乎乎的，仿佛稍大一点的风就能吹得晃悠。常年省吃俭用、熬夜苦读、独自照料重病爷爷，让她身形纤细却不孱弱，浑身透着干净温顺的气质。

　　一张标准的初恋脸干净得不染分毫烟火气，高挺秀气的鼻梁线条利落精致，撑起整张柔和的眉眼轮廓；一双天生的大圆鹿眼，眼尾微微垂落，瞳色清澈透亮，眼睫纤长浓密，垂眸时覆下浅浅阴影，抬眼时满是纯粹干净的懵懂乖巧，却又带着清冷。皮肤是冷调通透的白，唇色浅淡，眉眼温顺无害，看着乖软又可爱，没有半分攻击性，让人第一眼就心生好感。

　　她低头盯着怀里的作业本，生怕不慎散落，视线全然低垂，没留意转角迎面走来的人影，脚步来不及收住，单薄的肩头轻轻撞在了对方的手臂上。

　　轻微的碰撞声响起。

　　作业本瞬间松动，几张纸页簌簌滑落，许星晚心头一慌，慌忙抬手去捞，鼻尖微微泛红，满眼无措。

　　“对不起！我没看路……”

　　她下意识抬头道歉，那双澄澈的鹿眼直直撞进少年清冷的眼眸里。

　　这一刻，她才真切看清近距离的陆屿川。

　　少年身高一米八多，身形比例优越至极，宽阔平整的双肩利落舒展，不夸张不笨重，是恰到好处的少年宽肩，衬得腰身格外纤细利落，肩宽腰窄的反差极具少年感。

　　他的发型比普通微分碎盖更短，刘海整齐刚过眉骨，清爽干净；最特别的是后脑勺的发丝，从侧面看蓬松厚实，轮廓饱满独特，是独属于他的别致模样。

　　冷白的皮肤，锋利立体的五官，不笑的时候眉眼清冷凌厉，帅气逼人，却又藏着一丝不经意的少年稚气，冷帅中掺着浅浅的萌感，清冷又温柔矛盾。

　　此刻他垂眸望着慌乱的她，神色平淡，没有不耐，没有愠怒，周身自带的疏离冷意悄悄散去几分。

　　许星晚被他定定看着，清澈的鹿眼轻轻一颤，像受惊的小鹿，长长的眼睫快速眨了两下，心底泛起细微的局促。

　　全校人人忌惮、满身争议、身手强悍的转学生，近距离看，五官精致得过分，气质清冷又干净。

　　陆屿川看着眼前慌张乖巧的女孩。

　　她小小的一只，白净柔软，鹿眼澄澈纯粹，浑身是未经世事的温顺干净，和他混迹市井见过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他看了许星晚一眼后，便离开了。

　　她再次小声道了歉，小手紧紧抱稳作业本，微微低头，快步朝着教室走去，瘦小乖巧的背影很快融进人流里。

　　陆屿川立在原地，眸光不自觉追随她的背影停留两秒，方才缓缓收回目光。

　　素来淡漠无波的心底，像是被温顺的小鹿轻轻撞了一下，漾开一圈极淡、细碎的涟漪。

　　他见惯市井阴暗、人性恶意，惩治过无数恃强欺弱的晦暗，却第一次遇见这般，身处泥泞绝境，依旧干净温顺、乖巧柔软的人。

　　阳光依旧温热，走廊喧嚣不息。

　　一次无意的擦肩，一场短暂的对视。

　　他清冷凌厉的少年锋芒，遇上她温柔纯粹的初恋乖巧。

　　两颗独自在黑暗里独行的心，自此，有了浅浅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