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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邀请 “闲着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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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今日风声极大,叶蓁蓁正在崔师傅的指导下,准备试着单手拉着缰绳,站到马背上去。
但她才将将曲着膝盖起势呢,就有一道尖锐的叫喊声穿透风声刺入她的耳中,吓得她一个重心不稳,又跌坐回马背上去了。
“叶蓁蓁!”
那人又持之以恒地大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谁啊,叫得这么大声?”
她不耐烦地翻身下马,眯着眼睛往凉棚下一瞅,只见面无表情的崔弦周身旁,站着眉开眼笑的五皇子,他见她朝那边看过去了还努力地跟她挥着手。
皇帝的儿子可惹不得。
叶蓁蓁大步跑了过去,探询地瞅了崔弦周一眼,崔弦周却目视前方避开了她的眼神。
她只好偷偷觑了他一眼,随后朝赵麟行了礼,道:“五殿下,您这是?”
赵麟阔气地一摆手,朗声道:“父皇要为崔淮序和萧卉舒两位将军举办庆功宴,你去不去?”
“庆功宴?”叶蓁蓁犹疑了一瞬,“这得有请帖才能去吧,我...”
“我请你去!”赵麟性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得崔弦周不由蹙起了眉头。
这么草率吗?叶蓁蓁干干笑了两声,“殿下,这不合规矩吧?”
赵麟大笑着摆摆手,“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我请你去,你陪我玩儿,如何?”
“我...这......”她眼珠提溜着转了两圈,犹豫道:“有什么好玩的?”
“山珍海味,饕餮盛宴,还有一堆表演呢!”
“我要是中途想走了,可以随时走吗?”
“当然可以!”
“好,那我就同殿下去,多谢殿下。”
赵麟双手往身后一背,扬着眉梢笑道:“那说好了,届时将军府见,你要是敢爽约,我定杀到叶府去捉你。”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是...”她抿了抿嘴,“殿下为何要叫我一道去?我们仅仅只有一面之...两面之缘。”
赵麟挥手打断了她,“欸!我与你投缘,我看你顺眼,我喜欢同你玩儿,不行吗?”
这五皇子还真是性情中人,叶蓁蓁与他挥手告别后,转身便见崔弦周双手抱在胸前,垂着眼眸像是在等她。
不对,就是在等她!
这马术本就是她求着人家教的,此刻她却为着自己的私事把人家师傅晾在一边,师傅挂脸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崔弦周淡声道:“依你这个进度,决赛时唯一的作用,就是引得大家哄堂一笑了。”
叶蓁蓁吸溜着小碎步,跑过去拉上螺蛳粉的缰绳就翻身上马,“严师出高徒,进度自由师傅掌握,还望崔师傅切莫怜香惜玉!”
崔弦周:“......”
骑马骑得腰酸屁股疼,但手还健在,还能继续跟着陆语澄学学下棋。
二人在耳房中从天亮坐到了天黑,才终于拍拍屁股起身,抻了抻腰杆,甩了甩手指,并肩走出了耳房。
后厨的小厮根据叶蓁蓁的吩咐,掐着点送来了一碗乌梅浆和一盒桂花酥。
叶蓁蓁给了他些辛苦费后,便拿上东西,拉着陆语澄,一同散步去了。
她边走边偷摸着观察陆语澄的表情,试探着问道:“你这次月假有事儿吗?”
“怎么了?”
陆语澄转头去看她,却不小心在前头的石阶间隙处踩了空,一个没站稳,手里的那碗乌梅浆便撒了一地。
她目眦欲裂地看着地上的空碗,喉中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我——的——乌——梅——浆!”
叶蓁蓁忙悻悻地掏出几吊钱,请了一旁的小厮来打扫,随后迅速递给陆语澄一块桂花酥,宽慰她道:“哎呀,这土地公公真是好雅致,它要喝便送与它喝罢。我听说啊,这土地公公从不欠人情,他喝了你的乌梅浆,往后必定保佑你一路顺遂。”
陆语澄不痛快地将那桂花酥塞进嘴里,“你又胡言乱语。”
“欸!怎么能叫胡言乱语呢,”叶蓁蓁气派地揽过她的肩膀,“走,我重新请你喝一杯。”
陆语澄这才后知后觉地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嗷,我是说我这次月假要乔迁新居,想邀请你来参观。”
“乔迁新居?”陆语澄诧异地看着她,有些不解,“你还未出嫁,又是女子,怎么个乔迁新居法?”
叶蓁蓁郑重其事地咳嗽几声,严肃道:“不瞒你说,其实我私底下做了一点点小生意,赚了一些些小钱,才偷偷给自己买了处院子。我把你当朋友,才想请你去参观的,你要是不去,我一定会非常非常非常伤心痛苦难过孤单寂寞黯然神伤郁郁寡欢肝肠寸断悲痛欲绝...”
“停停停!”陆语澄听得眉头都皱出了二里地,只闷声答了句:“我...我考虑一下吧。”
两人一人一块桂花酥地嚼着,慢慢朝东偏殿去了。这边来两个人,那边来两个人,就在叶某人的精心筹划下,七人又十分“有缘”地聚到了一处。
叶蓁蓁抱着手斜靠在门边,佯装随意地问道:“大家近来忙不忙?”
萧斯年:“怎么了?”
“我买了处城西别院,想请大家一道去参观,不知大家意下如何?”她笑着继续补充道:“当然,好酒好菜自是管够,果盘点心也是应有尽有,风景更是绝佳。”
萧斯年这厢正剥着水果呢,闻言动作一顿,警惕道:“什么时候?”
叶蓁蓁坦坦荡荡地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回道:“这次月假。”
“这次月假?”萧斯年匆匆瞥了陆语澄和陆语笙一眼,心中顿时有了猜测,指着叶蓁蓁的鼻子就开始喊道:“你!你...唔!”
被安排站在他身旁的陆见川,早就蓄势待发了,此刻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他的嘴给牢牢捂住了,“斯年这是羡慕叶小姐呢,他长这么大,还没自己买过宅院呢哈哈哈。”
说罢他便将怒目圆睁的萧斯年给拖了出去。
叶蓁蓁遂一一扫过剩下的几人:“如何?”
高姝宁:“我没问题。”
崔弦周:“我没问题。”
门外的陆见川也高声道:“我也没问题。”
萧斯年挣扎着,“唔唔唔唔!”
陆见川好心给翻译了一下:“斯年说他都可以!”
屋内静了一瞬,叶蓁蓁鼓励地看向陆家兄妹,陆语笙只淡淡地瞧了陆语澄一眼,没有说话,陆语澄则继续回道:“我再想想。”
叶蓁蓁见状,只好使出了终极杀手锏——一套苦肉计与道德绑架的组合拳!
她先是以一声肉麻得恰到好处的“语澄”来进行起势,再是幅度极大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胛骨。
随后她耷拉着眼皮,沉沉叹道:“前几日我去找你时,后背受了重重的伤,大夫说要静养,这次乔迁新居必定使不了多少力气,你们多来一个人,我也好少出点力气。还有我这手掌,已经旧伤复发裂开过好几次了,我怕啊,我怕它一不小心真成断掌了,届时我要以何面目示人?哎还有我那......“
“别说了。”陆语澄一张脸皱巴巴的,扣着手指小声道:“去...我去就是了。”
叶蓁蓁旋即笑了起来,“好嘞,多谢了,我那人美心善的陆小姐,我愿...”
“别肉麻了!”
“好的。”
叶蓁蓁瞧了瞧陆语笙,见他虽脸上有了些笑意,却依旧沉默着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于是次日两人一起练习书法时,她勤勤恳恳地将今日所学完整复述与呈现后,忽地问道:“陆公子,你没事吧?”
“嗯?”陆语笙头一抬,有些愣愣地笑着说:“我没事啊,叶小姐怎么会有如此发问?”
叶蓁蓁将左手胳膊放在桌案上支着脑袋,思索着回道:“你这个人,说话的语气温柔,看人的眼神温柔,同每个人都保持着安全且舒适的距离,克制有礼又细致入微,不曾生过什么气,也不曾发过什么火,脸上总是挂着笑。”
陆语笙弯着眼睛笑了笑,“叶小姐这是在夸我?”
“是,我就是在夸你。”
叶蓁蓁想起偶尔见到陆语笙在人后收起笑脸时的样子,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但是我们是朋友,你可以发火,可以生气,可以摆脸色,还可以抡起拳头揍人,我们要是想道歉想服软,至少得请你去醉仙楼吃顿大餐才行。”
陆语笙眼睫颤动,定定地回看着她的眼眸,怔愣地回道:“好。”
“那么,乔迁宴,你可愿意去?”
“昨日大家不是都同意了吗?”
叶蓁蓁:“是,大家都同意了,但是你不是没说话吗?”
陆语笙:“大家同意,我自然也同意。”
“不不不,”叶蓁蓁摇着食指,说道:“我想问的是,你自己愿不愿意去?”
陆语笙唇角弯弯,眉眼间尽是笑意:“叶小姐,我愿意的。”
“好!”叶蓁蓁满意地点点头,“你有没有什么爱吃的零嘴儿,我给你备一些。”
“我不挑食,什么都吃的。”
叶蓁蓁:“倘若我一定要你说出一个来呢?”
“那就是…云片糕?”他自嘲地笑了笑,“上次去望月楼参加诗会,吃过一次便念念不忘了。”
“没问题,这边一定给公子您备上!”
他道:“谢谢。”
她眉毛一扬:“小事一桩。”
马术落得太多,叶蓁蓁给自己加练了一场,结束时已是大汗淋漓,浑身如同散架一般。
但她今日还不能休息,她得在月假前去把小提琴取回来。
她将螺蛳粉牵回马厩,才将将给它喂完干草呢,身后的强风便送来了一道银铃声。
“崔师傅,为了保住您的名声,我在这儿加练呢,您怎么来了?”
崔弦周只道:“我日日都来。”
日日都来?那岂不是天赋怪和努力怪的终极结合体?叶蓁蓁不禁感慨了一下,“那您练吧,我先走了。”
“你去哪儿?”
“取琴去。”
“城南夜市的小提琴?”
“不错不错,崔师傅记性真好,怎么,您也要去?”
“去。”
“......”叶蓁蓁登时愣在原地,心中腹诽:不是吧,我只是客套一下。
于是,二人一道去取了琴,便准备回集英苑了,谁承想却在城南夜市的大门口瞧见了胡大人的身影。
他们二人此时刚出夜市,胡大人却是刚进夜市。叶蓁蓁瞧着胡大人日渐圆润的身躯,只觉得夜市害人不浅呐,并未由此生出其他念想。
“你为什么愿意为他们做这些?”行至半路,崔弦周忽地朝叶蓁蓁问道。
“这个嘛……”叶蓁蓁敲了敲手上装着小提琴的木箱,唇角轻轻勾了勾,“闲着也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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