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水溶性情感 森涩与思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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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森涩把锅洗完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格斯塔拉，系米与无我在吧台旁谈笑风生的模样。
真幸福，先不要打扰他们了。
他擦干了手，走到沙发前，对着侧卧在沙发上的思悲招了招手，说道：“跟我去检查一下马厩吧，今晚可能雨会下一整晚。”
思悲慢吞吞地站起身，身上发出了一些关节响动的声音。
“侧卧对身体不好啊，下次还是完全躺在沙发上吧。”森涩非常担心思悲的身体状态。
思悲很认真地说：“那会不礼貌，但是正坐太累了，所以我会靠在扶手那里。”
“没关系，我们都一起住了这么久了，大家都跟亲人一样，不会在乎的。”
森涩撑了一把伞，二人从后门出去的时候，一起挤在伞下，因为森涩比思悲要矮一截，他还要把手举起来，十分别扭。思悲就很自然地把伞接了过来，二人一起走向马厩的方向。
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两匹马儿乖巧地在自己的隔间里休息着，雨声吵不到他们。森涩关上了几个通风的窗户，清理了马儿吃剩下的食槽，思悲注视着打着鼾声的魅影，眼神流露出一些悲伤的情绪。
森涩十分清楚，思悲的情绪是不完整的，在与格斯塔拉签订契约前，思悲的灵魂消散了一部分，其中就包含了一些情绪，时间过去了许多年，思悲究竟缺了哪些情绪，森涩无从得知，但其中绝对不包括悲伤。
“怎么了思悲，为什么会难过？”
思悲的脸颊上已经挂上了一条晶莹的泪，只是他的语气依旧没有变化：“魅影已经二十岁了，作为挽马，它已经快到寿命的尽头了。”
“马的寿命跟人类比，是十分短暂的，而我们现在作为魔法使，可以拥有更长的寿命。思悲，在生命教育这方面，你永远都是一个初学者。”
在面对思悲时，森涩并不总是温柔和蔼的，他也会展现出有些刻薄的一面。
“难过……不止是因为魅影，还有他们为何……”思悲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你所说的他们，也就是那些拥有生命的生灵，他们是为什么而生吗？”
思悲点点头。
“抱歉，我无法告诉你，根据你的诊断书，你缺失这部分思维能力，我说了你也听不懂。”
这句话一说出来，二人之间就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为了打破这份沉默，森涩走到思悲面前，用手给他擦去了眼泪。
思悲有些难堪，说道：“总是在下雨的时候对你说这些，抱歉。”
听到这句，原本还有些愧疚的森涩，重新回到了一开始的态度：“话不能这么说，我很愿意给你解释这些，你愿意对我说这些是信任我，我从来都不觉得你在烦我。”
森涩取出了自己的钢笔，里面放的是思悲的头发。
“我能读懂你的悲伤，我也了解悲伤这种情绪，最好的排解方法就是与他人倾诉。”
被森涩真诚的话语说服了，思悲总算是没有刚才那份情绪失控的状态了。
“那，谢谢你，森涩。”
森涩敲了一下手心：“不客气，哦对了，既然我们现在在这里，那我顺便就问一下吧，别让老师他们知道了。”
“你是说，你昨天问我的那个城市建造的提案？”
“对，你昨天答应了我，会和市长一起建造一个全新的城市。你有思路了吗？”
思悲低头不语，不像是有思路，更像是对这件事有顾虑。
“我有些想法，只是建造的难度会很大，因为时间与人力完全不够，如果是材料的话，不算特别难，只是需要无我先生帮帮我。”
“没关系，我相信你的能力，时间与人力，我会想办法的。”
说完，森涩重新把伞打开，走到了马厩的门口，把煤油灯熄了。思悲也站起身来，走到他旁边准备与森涩一起离开。
森涩给马厩的木门关好，压低声音对着思悲说：“我知道你在向我推辞，但是建立这个全新的城市是我的梦想，你的顾虑我绝对会替你解决。”
听到此言，思悲的神色十分罕见地开始躲闪，他在躲避森涩的目光。
看到他这样，森涩反而笑了。
“从前很少见你这样躲，呵呵，没关系，我不会生气的。”
说完，二人离开了马厩，踏着雨水，回到了公寓里温暖的灯光中。
这一晚雨夜，对于公寓中的五人来说，或是温情脉脉，或是立下誓言，正如格斯塔拉所说，在雨中，情绪会被放大。
对于森涩来说，今天格斯塔拉告诉他的这个信息非常宝贵，果然需要学习的内容还有很多啊。像是与大自然有关的知识，他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森涩此时此刻躺在自己房间的躺椅上，盯着房间墙壁上贴的各种便签，他端起来自己的笔记本，钢笔在上面自己悬浮着写着字，但那本子上始终是空的。
“唉，不行，三千女士她……”
他用钢笔描绘着代表水的符号，似乎在纠结什么。
咚咚咚
“请进……嗯？”森涩刚准备起身去开门，结果门是开着的，门外并没有人。
他转头一看，在自己的窗户旁站着一个人影。
“三千女士？为什么不走门呢？”
三千的脸上挂着阴鸷的笑容，说道：“我要是从门走，就听不到你说我坏话了，嗯？”
“我不是那种会斤斤计较的人，昨天您怀疑我的事情，我早就原谅您了。”
“我不是说这个。”
“那您是说，您没原谅我那天我打断您的事吗？”
三千有些气愤了：“在你眼里我就是计较这些事的小人吗？”
“当然不，比起这些，三千女士您今天去哪了？无我先生他在找您。”
“今天我去人类的村子了，为了知道他们准备做什么。”
“哦？那方便与我分享一下见闻吗？”森涩把手托在下巴上，红色的瞳孔注视着窗户外的前辈。
“村长给自己留在格里兰的亲戚打了电话，说这边青壮年不够，需要一些年轻人。我想，下次的船就会有许多的年轻人吧，他们想要扩张的野心已经非常大了。”
“不止，镇长告诉我，村民那边还打算拉拢一些魔法使，来保护他们，毕竟他们没有能够反抗凶幽灵与聚灵兽的能力。”
“那或许应该想办法拦着那些总是往村子那边跑的魔法使了。”
森涩翻了翻自己桌子上的文件堆，翻出了一张镇长的亲笔信，然后展示给窗外的三千。
“这件事会加入驱灵队的任务里，我明天就去提交这个。”
“哈……”三千伸了个懒腰。“那就交给你了，我去休息了。”说完，她就走出了窗户前面的视线范围。
森涩叹了口气，心说她什么时候才能和自己正常相处。然后缓缓走到门口准备把门关好。
但在他探头关门时，他隐约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掠过。
哦？好像是系米？
无妨，自己的聊天滴水不漏，能摆在明面上的永远都是不值钱的信息啊。在工作了数年之后的森涩有非常浓厚的工作经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水溶性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