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碌碌之辈的裁决 格斯塔拉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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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对话让格斯塔拉有些难安，她独自在自己的床上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从自己的行李里摸出来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磁带机，戴上耳机，聆听着竖琴如水的音乐。潮声包裹着她紧张的神经，渐渐地，她安然入睡。
在回到家第二天的早晨，清晨的鸟叫声让格斯塔拉有些迷茫，前几日的海上行程，让她很久没听到过陆地上的鸟鸣声了，这种感觉让她有种久违的安逸。
当然，还得除开躺在她腿上睡得正香的系米。格斯塔拉有些无语，为什么她老是喜欢贴着自己睡觉？而且还是在她不注意的情况下。
她推了推那个正在浅浅呼吸的背影。
“起床了，系米。该去镇政厅了。你今天不是要去应聘吗？”
“嗯……对哦，我马上起来。”
“你昨晚几点跑到我床上的，又熬夜吗？”
“哎呀，我跟无我大人聊了一会嘛……他还给我写了推荐信呢。”
“那你快去吧，已经到早上九点了。”
系米点点头，然后光速起床，穿上了一套她出游前买的一件雪白的裙装，穿在她身上又明媚又可爱。如果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下去，该有多好啊。
但是昨晚听完了三千的话，她才意识到，厄贝斯很有可能未来马上就没有他们这些非人种族的一席之地了。
“系米，我拜托你一件事。”
“怎么啦？你说。”
“你今天听说了什么，回来记得告诉我，比如跟人类相关的事情。”格斯塔拉严肃且认真地对她说。
“就这点事？包在我身上吧！”
为了验证昨晚三千的说辞，格斯塔拉准备去镇子上走走，去问问其他居民，他们的生活与自己离开之前有什么变化。
劳沃斯芙镇做为一个海滨城市，海风和煦，日照充足。在夏季十分热闹，物灵、精灵、魔法使这三个种族的子民在街道上穿行来往。非常热闹，一年前的镇子也是如此。格斯塔拉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或许这个消息并没有传播开来，既然如此，那她必须小心些，不能把这个消息泄露了。
她来到度假区的滨海假日港，对住在那里的海鸥小姐打了个招呼：“海鸥小姐，您好，生意怎么样？”
趴在收银桌前的海鸥小姐有些犯困，一看到有客人来了，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笑着说到：“跟以前一样，只是最近来的魔法使好像少了一些，几乎都是物灵与精灵来度假。”
魔法使少了？仔细一看，街上戴巫师帽和耳坠的确实少了很多。
“谢谢您，请给我一瓶茶果气泡水吧。”
“好嘞，欢迎您下次再来。”
买完一瓶水之后，她确认好了下一个目的地，图书馆。
图书馆是许多魔法使聚集的地方，镇子上的学校里的学生经常来这里寻找资料。果然，如她所想，图书馆人满为患，只是学生们都急急忙忙地在书架上翻着东西，坐在书桌前的也都不停翻着手上的书本，没有一个人是如往常一样安静读书的。
于是她来到大厅的接待处，询问了接待员。
“您好，请问……这是什么情况？”
“哦，小姐，您是问这些学生吗？”接待员非常热情，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日历。
“快要到考试的日子了，今年有些特殊，考题难度提升了很多，而且贤者大人为学生们规定了一条分数线，分数低于这个线的学生，将会被剥夺正式成为魔法使的资格。”
“？”格斯塔拉愣住了，她从未听说过魔法使的资格能被剥夺。
看到她愣住，于是好心的接待员解释道：“所谓的剥夺资格，就是强行剥离与精灵的契约，退化为普通的幽灵。”
思悲便是与格斯塔拉签订契约的魔法使，如果以他们二人做比，就是要撕毁二人的契约，并且思悲会变回幽灵状态，思悲是被记录过身份的幽灵，他还会被送回港口的掌灯司那里，与其他的幽灵一样被送走。
格斯塔拉气愤地说：“精灵与魔法使的契约是受到法律保护的！”
“小姐，请您不要生气，我所说的贤者大人是丰沃群岛的大贤者，这样的规则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听到接待员这么说，格斯塔拉突然想到了系米去旁听的议会，或许等她回来可以问一问呢？
看到她没有回话，接待员问她：“小姐，您是精灵对吗，刚才让您不舒服我很抱歉。我能理解您的心情。如果我还是考生的话，我的精灵老师肯定也不希望我成为被淘汰的那个。”
“对不起，是我激动了，抱歉，我走了。”
“没关系，很高兴为您服务。”
走出乱糟糟的图书馆，她一边散步一边思考。
大贤者下令，或许不止针对的是这座厄贝斯岛，其他的岛屿也都一样。这种行为是在逼迫所有年轻魔法使成为合格的毕业生。
其实格斯塔拉有见到过那些完全没有天赋的幽灵，不愿意离开人间，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让一些精灵与自己签订契约，以此留在世界上。许多管理者在以前是默许这种行为的，因为这种行为并不违反任何一项规定。
但或许这样做的人太多了，多到让大贤者发现了这些完全没有魔法天赋的魔法使已经让魔法使的数量过于庞大了。所以会做出这种决定让他们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
没有魔法天赋的灵魂，更不可能会被选中成为天使或者恶魔这种要求更高的种族，他们的重点只有一个地方——世界树，灵魂在那里会被打碎变成组成灵魂的物质——灵氛。
这几乎就是判死刑了。
大贤者的行为无疑是十分激进的，只是魔法使的数量过多不足以支撑他做这个决定。
格斯塔拉一边思考，一边走到了佩蒂维多教堂，今天不是礼拜的日子，一位金发的魔法使从教堂走了出来，她是唱诗班的领唱，名叫伊卡，是格斯塔拉的朋友。
伊卡笑着和她打招呼：“早啊，格斯塔，听三千女士说你昨天回来，可惜我昨天有些忙，没办法去看看你。”
“没关系，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怎么样，最近过得如何？”
“伊神在上，我最近要忙死了，我们的教堂不是有一位天使在负责吗？他最近不在，所以工作全落在我身上了，除了每天的弥撒。我还要去聆听告解……哎，主教大人什么时候能给我放个假啊。”
“那位天使走了吗？”
“不，他只是暂时被叫回森彻兰了，主岛那边的领导给他下了命令回去，我也拦不住。”
听到这，格斯塔拉突然想到了个好主意：“那今天有时间吗？我们去吃个午饭吧”说完她拉起伊卡的手。
“可以啊，正好我上午刚结束，那我们去哪里吃？”
“就去滨海区吧，离得近也方便。”
尽管非常想继续从好友这里打听消息，格斯塔拉依旧选择了不在吃饭时间打扰对方的心情，在正午炫目的阳光下，二人吃完了午餐。
吃完饭她们一人一杯咖啡，为了下午的精神还能清醒一些。
“教会最近的工作如何？有什么新的东西吗？”
“跟以前一样，但这几天那些经常来的魔法使学生都不来了，准备考试呢。”
那是必然的，被划了一条生死线，什么事情都要放一放。
“大贤者为他们定了一条规矩，考不过他画的分数线，就会被解除与精灵的契约，降格为幽灵，回到世界树去。”
“嗯，我听说了，真残酷啊，但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呢？”
“嗯？”格斯塔拉注意到了关键词。“这个时候怎么了？”
此刻的伊卡面露难色，左顾右盼，凑近了格斯塔拉，悄悄对她说：“北至高地的人类准备要抢占镇子了。”
“！”格斯塔拉倒吸一口冷气，强压下了被点燃的情绪，沉下气来问伊卡：“这不是开玩笑吧，伊卡。”
“伊神在上，我绝不会骗你，格斯塔，我一直有偷偷前往北至高地的人类村落里打探过消息，他们当我是村子的修女。我花了一些时间，打听到了村长与一些村民商量好了，准备再等下一批的移民到了就来镇子抢占了。”
“哦不……”这是格斯塔拉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伊卡的情绪有些激动：“格斯塔，你知道我最担心的事是什么吗？那些村民是知道我们无法用魔法攻击他们，所以他们毫无恐惧与心理负担。”
“他们是怎么知道这种事的？”
“有人走漏了消息，我认为大概率是魔法使，或许有些魔法使想要将镇子推向危险的境地。”
格斯塔拉思考了一下，问她说：“伊卡，你为什么会去调查这件事？”
“我原本只是属于主教大人的眼线，但是三千女士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帮她找到那个泄漏消息的人。”
原来三千早就仗着人类看不到物灵，把村子探了一个遍了，只是苦于无法找到内鬼，所以拜托伊卡来帮自己，那也难怪伊卡会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呢。
“辛苦你了，伊卡，既然你把这件事告诉我了，说明你信任我，我会帮你的。”
“真的吗？太谢谢了，最近教会工作又忙，我还分到了同事的工作，真的太感谢你了。嗯……这样吧，我把我的笔记给你，这上面是我目前记下的线索，希望你看完能有思路。”
“谢谢你，伊卡。”
“不客气，那我去上班啦，格斯塔，等我不忙了去拜瑞找你哦。”
“再见。”
伊卡踩着地上柔软的沙滩，离开了海岸上的包间帐篷。
格斯塔翻看着她给自己的笔记，大概看了一下，主要记的是村落的位置，以及几个村民之间的利益关系，还详细分析了谁最有可能是第一个得知消息的人。
还列举了许多伊卡怀疑的内鬼候选人，伊卡作为教会的成员，经常与镇上的其他居民打交道，她的人脉非常广，因为列举的人数太多，她还给嫌疑人从高到低排了序。
这份十分详细的线人笔记或许三千也没看过，她或许也有自己的理由不去主动找那个该死的告密者。算了，先回家再研究吧，下午还得去叫醒思悲呢。
回到家正好三点，她还买了一些冰激凌，分了一部分抹茶给刚睡醒的思悲，剩下的菠萝味道的她要淋着蜂蜜吃。她的味觉实在是无法品尝味道清淡的食物，这些口感刺激的在她嘴里也只能品味出淡淡的口味。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边翻看笔记，一边品尝冰激凌。
她回想起昨天回家的时候，港口的天气显示，这一周都有极端天气预报，需要至少七天之后才能通航，那些移民船也不会冒险在极端天气通航。
所以她的时间并不多，她并没有信心在不伤害那些人类的情况下，能拦得住他们。她也没有把握能让无我出手兜底。从私心来讲，她想要向父亲证明自己。
“咚咚咚”
有人敲门，一听就是系米，格斯塔拉去给她把门打开。
“达尔西！我回来了！想我了吗？”系米十分兴奋地走了进来，如果不是带着满身黑色的幽灵血，这会是一个非常可爱的撒娇。
“你杀死了聚灵兽？”格斯塔拉有点嫌弃她脏兮兮的。
“是啊，我自己哦，这是驱灵队成员的唯一考核，独自杀死二星级的聚灵兽，我杀死的是一只冰霜刺。二星级对于我们俩都是小菜一碟啊。”
“但我不会弄一身的幽灵血，脏兮兮地回来。”
系米撅起嘴，有些不满地反驳道：“哎，这是小事吧，而且我还听到了你没听到的东西哦，你拜托我的。”
“那你说说看，你都听到了什么？”
“哼哼，我们马上就要去海里建新的城市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碌碌之辈的裁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