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痛着吧（穿书的那些时光）》山刺猬

55、你当我是忍者神龟吗？ 差点就办了

　　睡梦中，许清岚抱到一个温热软体之物，他蹭了蹭容玄的手臂，把他当成抱枕，双腿夹着他的腰身。
　　这一夜，容玄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被许清岚勒着脖子，就是被他搂紧腰身。
　　早晨，微光轻爬进窗子，落在屏风上折射，尘染出水墨花色。
　　床上一个枕头掉出纱帐，被子也垂在床边，许清岚抓着容玄的手摁在床上。
　　“早啊，容玄。”
　　睁开眼，看到容玄眼下一片乌青，看上去像是一夜未眠。
　　“你……你昨晚没睡吗？”
　　他伸手，揉着容玄眼下的乌青。
　　“睡了，睡不着。”容玄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是不是我睡觉不老实吵到你了？”他尴尬的挠挠头。
　　“还好，在想事情罢了。”容玄侧过身，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脸。
　　“你和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们是我老乡，前几日刚碰见的。”许清岚随口而出，这话半真半假。
　　容玄：“他们对你带着敬意。”
　　许清岚：“可……可能因为我是小侯爷吧。”
　　“你要不要先好好睡一觉？你看你这熊猫眼……”
　　许清岚真想拿面镜让他好好看看自己那两个眼袋，他知道，这不是一夜不睡就形成的，这几天，容玄应该一直没睡。
　　“不睡了，我送你回去，今天你们要进宫。”容玄拉起床边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你怎么知道？”许清岚从床上弹坐而起，刚盖上的被子又滑了下来。
　　“巫神国是六国之一，今天也要进宫。”
　　“你随他们进宫，自己也要小心点。”
　　容玄给他披上外衫，又披了件大氅，早上寒气重，易冻身，他没有内力御寒，应当穿厚些。
　　“放心吧，我那几个老乡不会让我出事的。”他抬起下巴，容玄的手正在系大氅带子，手指轻勾着他的轮廓。
　　“你别勾了，小心一会儿我赖着不走，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移开容玄的手指，对着那张和郁南归一模一样的脸，他有心动也有愧疚，两者在心里冲击。
　　之所以想躲着容玄，除了害怕巫神国人，也是怕自己那份心动变成行动。
　　有个问题一直在心里缠绕着，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对郁南归心动还是对容玄心动。
　　最初的那个人确实是郁南归，不知何时动的心，是在离开第一个世界的最后那一瞬？还是来到这个世界再次看到那张脸的时候？
　　他看着容玄，这人和郁南归的性格全然不同，郁南归能隐忍能克制。
　　而容玄，他不是个会克制自己的人，从他第一次出现在自己身边时，他就知道。
　　“容玄，你知道我失忆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许清岚捏着睡衣口袋里的手机，心虚的垂着头。
　　“失忆而已，说不定哪天记忆就恢复了，若我不找你，你一人在侯府，方寰和楚羲那群人能把你生吞活剥了。”
　　“方寰他已知晓你并非方君宇本人，已经暗中找人去了巫神国。”
　　“仙澜，你的身份在他们那里已经失效了，从今以后，这世上再无方君宇。”
　　容玄打来一盆温水，拧了洗脸巾，给他擦脸。
　　‘不能让容玄知道这具身体已经换了芯，别说失忆了，我压根就不是他口里的那个人。’
　　“不用这么麻烦，我回去再洗漱，我们那院里更方便，一会儿我还要洗个澡。”
　　许清岚抢过他手上的布巾，丢在一旁架子上，拉着他往门外走。
　　刚走出去，就看到柳叙白靠坐在门外护栏上，许清岚扫了他一眼。
　　“哟——”
　　柳叙白一开口。
　　许清岚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跤。
　　“停！等我们走了你再哟。”
　　他拉着容玄逃命似的奔下楼。
　　柳叙白干瞪着眼，喉咙里的话吞口了肚子里。
　　出了客栈，容玄拉着他飞身上屋顶，在晨光下跃动，片刻钟后，两人在桃花院落地。
　　“嘿，还挺早的。”
　　零正在院子里给小烤串刷牙。
　　院子里飘着豆香味，一旁的榨汁机里正在榨豆浆，蒸笼里蒸着包子和饺子。
　　“我把他送回来了，先告辞。”
　　容玄刚要转身，袖子被许清岚拉住。
　　“留下来吃早餐吧。”许清岚低声叫住容玄。
　　“好。”他没有推辞。
　　许清岚回房间换了衣服，一套简化束衣，看着像外族人。
　　他给容玄拿了新牙刷和新杯子，带着他去洗漱。
　　容玄有些畏手畏脚，房间里的东西不敢碰，许清岚做什么他跟着做。
　　清晰的全身镜，发出声响的吹风机，拿在手上会动的牙刷，一拧开就有热水的花洒。
　　这里的一切于他而言，都太神奇了。
　　“你也要洗澡吗？”
　　不知不觉，他跟着许清岚进了浴室，许清岚把他拦在门口，笑问他。
　　“我不能洗吗？”他反问许清岚。
　　“可以，你……你先洗。”
　　“我教你怎么用。”
　　许清岚指着花洒开关，还未开口教，容玄就关上了门。
　　“不用教，我们一起就行。”
　　他开始解腰封、护腕，许清岚闭上眼，转过身，背对着他。
　　‘长这么大我还没和别人一起洗过澡，身为正宗的南方人，浴室里可以有鬼，但不能有另外一个人。’
　　“我还是先出去吧，有事你叫我就行。”
　　他眯着眼，摸索着往外走，却被容玄拉住。
　　他从后面抱住许清岚，温热的胸膛贴在许清岚背上，容玄一言不发，抱着他的双手已代替了语言。
　　“容玄！别惹火！”他在容玄耳边警告。
　　警告无用，容玄更大胆的除去身上碍事的物件。
　　“……”
　　“你当我是忍者神龟吗？”
　　许清岚一把将容玄推倒在墙上，扯开他身上外衫，整张脸埋在他脖颈上。
　　手掌支撑在墙上，容玄额角渗汗，双眼紧闭，喉间发出闷声，下巴轮廓被一只手捏着。
　　雾气里，两人紧贴着，温水打湿两人衣裳，贴在身上。
　　许清岚慢慢移动身体，身上的鞭伤只留下些粉红浅痕，他捏着容玄的下巴，让他睁开眼看自己。
　　容玄回过头，看着许清岚，薄唇瞬间被他掠夺，腰间那只手也移向别处。
　　唇与唇相碰，清新薄荷味在齿间流动，许清岚霸道的抬着容玄的下巴，身体每靠近一寸，都带着不属于这张脸的攻击性。
　　那么妖冶纤瘦的一个人，把容玄压制到节节败退，逼得他整个人趴在壁垒上。
　　千钧一发之际，许清岚忽然悬崖勒马，停了所有动作。
　　他松开双手，离开紧贴的身体，站在花洒下，仰头淋着温水。
　　刚才他满脑子都是郁南归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全是他那双埋怨的眼，和带血的嘴。
　　“我出去了，你慢慢洗。”
　　他丢下容玄跑出浴室，头发湿漉漉，滴着水珠。
　　容玄靠着墙，手指摩挲着唇角，看着他逃离的背影，想起柳叙白说的替身，他自嘲一笑，关上花洒。
　　他穿着湿透的衣衫离开桃花院，他离开时，零壹特意出来看了一眼。
　　房间里，许清岚心不在焉的吹着头发，零过来坐在一边，笑看着他脖子上的草莓印。
　　“许清岚，你们刚才华山论剑了？”
　　“……”
　　许清岚关上吹风机，张了张嘴，看到零那不怀好意的笑，忽然哑了声。
　　‘我这是怎么了？我喜欢的是容玄还是郁南归？’
　　‘为什么每次面对容玄的深情相对，我总是想到郁南归？’
　　吹风机又打开，热风吹着湿润发丝，吹着脸上淡淡思绪。
　　“这是怎么了？你们吵架了？”零凑过来问他。
　　“没有。”许清岚将吹风机对着零，吹起零的碎发刘海。
　　“唉，其实吧，我是不赞同你在这个世界谈感情的，毕竟我们是现代人，总有离开的一天。”
　　“而且，你并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你应该知道他喜欢的是你还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吧？”
　　“你也不能一直装失忆吧？据我所知，巫神国人各有其能，你就不怕他们用蛊让你说实话吗？”
　　零有些担忧的看着许清岚，他比任何人都早知道这个世界的结局，可他不能说，也说不了。
　　‘他喜欢的当然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叫仙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是他不远千里而来要找的人。’
　　‘我们大概是同病相怜吧，他以为我只是失忆了，而我以为他是上个世界的那个人。’
　　‘我对他的心动，好像……全部来自那张和郁南归一模一样的脸，我依赖和渴望的，是那张脸的主人对我示出爱意。’
　　‘我大概是个小偷，偷了不属于我的东西。’
　　许清岚只是看向窗外发呆，没有回零的话，零壹走过来，继续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在耳边叫唤，简单复古的衣服在眼前晃，思绪已不知飘向何处。
　　他回过神时，头发已绾好，身上衣服也换好，零坐在沙发上翻动着一个小小的平板，见他看向自己，立即收了起来。
　　“坐马车还是跟我一起？”零壹在他腰上系好一条复古花纹的腰带。
　　“坐马车吧。”许清岚看着正在往马车上搬东西的零，小烤串也被零贰抱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