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痛着吧》山刺猬

11、主线之外的空白 空白处改主

　　郁南归打断他的话，拧眉喘着气:“许清岚，别问那么清楚，会让我更难受。”

　　郁南归不愿意去回忆那些已经走了不知多少次的主线，太痛了。

　　Top中心停车场，两人一上车，司机打开后座隐私帘，车里立即形成了一个私密空间。

　　楚齐揽过陆子涵，手掌贴在他腰侧，低头在他耳边轻咬，声音磁性魅力:“小涵，之前一直隔着屏幕勾引我，我说过，等见面了我会惩罚你。”

　　“齐哥，过几天我们家举办晚宴，你一定要来，到时候我把你介绍给家人。”陆子涵双手攀上楚齐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两人原本是网上恋爱，楚齐前不久才知道自己的对象是陆家少爷。彼时，两人已经在网上谈了半年多，两人除了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可以说彼此都熟透了。

　　郁南归拖着疼到发软的身体回到家时，陆家家主陆文游难得要见他，管家带着他去主厅一楼，一边走一边唠叨:

　　“老爷刚回来就要见你，看得出来老爷很在意你。”

　　“东西我已经让人搬回了楼上的房间，一会儿跟老爷好好说话。”

　　“陆少爷是老爷夫人疼着长大的，他在老爷夫人面前一直很乖，郁少爷，你也学着点。”

　　管家的话明里暗里都是贬低和威胁，东西搬回楼上也是怕陆文游知道，一个管家，胆子大到让他一个真少爷在自己父亲面前好好说话。

　　“郁南归在陆家的地位真是令人堪忧，一个管家都踩到他头上来了。”

　　“这么智障的剧情还要走多久啊？”

　　许清岚在识海里四处走动，他找到一处离郁南归最近的位置，他发现在这一处呆着听郁南归说话更清晰。

　　“晚宴后，陆文游认我陆家少爷身份后会好点，但……主线生活还需要继续走。”郁南归拉开和管家的距离，小声说话，但许清岚听着特别清楚。

　　陆家一楼主厅里，高级沙发，各种高级装饰，总之许清岚叫不上名，郁南归也没心情注意那些。

　　陆文游坐在沙发上，翻着郁南归的资料，见他进来，熄了手上的烟。

　　“我让人调查过你的资料，还算过得去，大学毕业，工作了一年。”

　　“下个月开始，去自家公司实习，有意见吗？”

　　不等郁南归回应，陆文游又拿出几份资料及一张卡拍到桌上，又丢上来一支笔，指尖点了点那几份资料上要签名的地方。

　　许清岚出声打断郁南归:“郁南归，你看也不看就……”他话还没说完，郁南归已落笔签完了名字。

　　“那张卡是每个月的生活费，既然你回了陆家，陆家孩子该有的就不会少了你，以后自己注意形象，免得叫人笑话。”

　　“这几份是入职合同和股份持有权，陆家人或多或少都有陆氏股份。”

　　陆文游和郁南归谈话都是工作式的严肃，不带丝毫亲情间的温和，郁南归也机械般，签字落笔拿卡，一气呵成。

　　“小说人物就是爽，什么都是张口就来，不用打拼，豪车票子就从天砸身，真是让人羡慕。”

　　许清岚靠在壁垒上，翘着二郎腿，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二楼走廊台上，陆子涵看着客厅里发生的一切，抓手机的手指紧到指尖在发颤。

　　陆夫人走到他身后，见他似乎不开心，拍着他肩膀哄他:

　　“小涵，别不开心，虽然他没在爸妈身边长大，毕竟也是我们陆家的孩子，你和小晗有的东西他确实也该有。”

　　“妈妈，我没有不开心，哥哥是你们的亲生孩子，爸爸对哥哥好是应该的，而且，这些本来就是他的。”陆子涵低头擦拭着眼睛，带着哽咽:“妈妈，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了。”

　　陆子涵跑回自己房间，在门边掩着门缝看陆夫人的反应，手机上还在打文字跟楚齐哭惨。

　　客厅里，交待完这些事，陆文游就走了，没在家里多呆一秒。

　　郁南归回到房间，自己仅有的一些东西都已回归原位，衣柜里依然只有几套衣服。

　　“许清岚，惩罚还没结束，这次持续了很久，可能是我脱离了比较大的主线。”

　　郁南归倒在床上，疼到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窝在腹部，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枕头挤到变形。

　　虽说感觉不到痛楚，许清岚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升上寒意。

　　他曾经也是疼过的，身心都曾疼过，六年前也如他这般缩在简单的小房间里，郁南归比他强，没有掉一滴眼泪，或许是早已麻木。

　　“郁南归，为什么？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脱离主线？你跟我讲一声，或许我能想到办法。”

　　“你下次……不是，以后能不能不要这样？”

　　许清岚揉着额头，往郁南归最近处靠了靠，他的呼吸就在耳边，很轻很清晰。

　　郁南归听着识海里许清岚聒噪的念叨，心里难免有些安慰。

　　“许清岚，晚宴之前的这段时间里，陆子涵没有找过我麻烦，也没有其他动静。”

　　“你看这些时间……有没有用？”

　　郁南归说完这几句，已经疼晕过去，枕头从怀里弹到一边，许清岚两眼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记得晚宴是两天后，郁南归第一次在大众面前丢人，差点身败名裂。”

　　“但忘了是因为什么事，早知道多看点内容了！我的青天大老爷，千万别来太刺激的，我心脏不好。”

　　许清岚再想思考些东西，偏偏被那股头晕拉扯着失去了意识，郁南归一晕，他必定清醒不了。

　　迷迷糊糊中，许清岚听到有人敲门，有人说话:

　　“郁少爷，吃饭了。”

　　“郁少爷，夫人让你陪少爷一起看钢琴。”

　　“过几天少爷要在晚宴上弹琴，说到底也是为了郁少爷你的晚宴，你还是一起去比较好。”

　　门外源源不断的话语传进房间里，许清岚被郁南归拉扯着起了床，睁眼就是郁南归扶着腰在上洗手间。

　　“啪～”许清岚拍额坐起，心里有苦他无处说啊，谁能体会这种感受啊？一睁眼就看到某个人的家底。

　　从陆家出来，楚齐的车在门外等着，他带着陆子涵直接上车离开，郁南归坐陆家车跟在后面。

　　许清岚:“我去，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这位大叔，郁南归，他这长相你给的？”

　　郁南归:“好像不是，怎么了？”

　　许清岚:“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人，难不成这人是反派？”

　　“想什么呢？他就是个司机。”郁南归抬手挡住说话的声音，抬眸看了眼驾驶位的司机。

　　许清岚抱着怀疑心态，追问:“你确定？”

　　“确定，这可是我一直生活的主线，不会错的。”郁南归戴上耳机假装打电话，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许清岚:“行吧，但你还是小心点，我怕这司机一脚油门把我们卖了。”

　　郁南归想了想，确实该堤防着点，这司机这几天突然有存在感，这就已经不对劲了。

　　钢琴行里，陆子涵心不在焉，眼神一直往外看，直到郁南归出现在门口，他才换上一副害怕又期待的神情。

　　“哥哥……你来了呀，我跟妈妈说了不用叫你来的。”陆子涵一边说话往楚齐身边靠，像是很怕郁南归。

　　“郁南归，你别再过来了，你还要害小涵到什么时候？”

　　“小涵的手还没好彻底，现在他的腿又受伤了，你是要把他害死才甘心吗？”

　　楚齐将陆子涵护在身后，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陆子涵抓着他的衬衫，小心翼翼的看着郁南归。

　　郁南归一脸疑:“？？”

　　“楚先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他告诉你他腿受伤是我弄的？”

　　“还是说，楚先生给我扣罪名都不用看证据了？”

　　郁南归脸露不悦，说话铿锵有力，目光越过楚齐，落在躲在后面的陆子涵身上。“你的腿怎么弄伤的你心里有数。”

　　“齐哥，可能真的跟哥哥没关系，我只是说绊倒我的那个东西好像是哥哥的。”陆子涵垂着头，拉着楚齐去看钢琴。

　　郁南归凝眉，没忘一向看到陆子涵搞事就出来疯狂吐槽的许清岚，这会儿他怎么这么安静？

　　“许清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郁南归走到一边，轻声喊着许清岚。

　　识海里没动静。

　　郁南归带了几分生气，手在口袋里捏着手机:“许清岚，你在吗？”

　　依旧很安静，许清岚没有回应。

　　郁南归生气带着些紧张:“许清岚！”

　　“许清岚，你……”

　　架不住郁南归一直喊，许清岚只得出声:“我在，不是故意瞒着你，反正一些小事情，影响不到主线，你也不会有记忆。”

　　郁南归:“所以你就不告诉我？”

　　“不是不告诉你，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干的事，你只是忘记了。”许清岚有些委屈，不敢在离声音近的地方逗留。

　　“……”

　　郁南归摇头，关于那天晚上的事，他确实没有一丝记忆，果然还是受主线牵扯的更严重吗？

　　“那陆子涵腿受伤的记忆怎么有？”郁南归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