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痛着吧》山刺猬

1、暴打初恋 划清界限

　　许清岚下火车回到家，还没喘上一口气，开门就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脸火辣辣的疼。
　　“淦！这么隆重的见面礼吗？”
　　他擦了一把发疼的嘴角，歪头看着门里伸出来打他的那只手。
　　6年时间漂泊他乡，父母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句问候，回到家第一时间就续上了很多年前的一巴掌。
　　“我是犯了什么天条吗？这么多年了，能揭就揭，不能过就不过。”
　　许清岚没惯着任何人，一脚踢开门，把行李箱往客厅一推，大步流星走进门，往沙发上一坐。
　　家里没有其他人，坐着抽烟的老爸，门口扬着手发愣的老妈。
　　“你还回来做什么？我们不需要你回来，你只要把钱打到卡上就行。”
　　老烟枪灭了手里的烟，抬头看着许清岚，眼里盛满厌恶。
　　“呵呵……老子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连句好话都没有，就想要我掏出十几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脸皮这么厚呢？”
　　许清岚一扭头，看到自己老妈拖着他行李箱往外扔。
　　“你跟谁老子呢？你是老子生的，你这条命是老子给的，十几万就当买你这条命，以后再敢回家，老子腿给你打断。”
　　“我们许家没有你这么丢人现眼的败家玩意儿，你给老子滚出去。”
　　一个烟灰缸砸过来，擦着许清岚的额头砸在墙上。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今天我们就讲清楚。”
　　“这张卡，18万，从今以后，老子无父无母。”
　　“你以为老子稀罕回来？老子早就在这个家待够了。”
　　许清岚丢下一张卡，头也不回朝门外走，到门口时，侧眼看了张女士一眼，
　　“张女士，打够了吗？没够可以再来两巴掌。”
　　许清岚弯了弯腰，把脸凑到老妈面前，自己用手拍着脸侧。
　　“张女士，不打了吗？我出了这个门可就没机会了。”
　　“啧啧…张女士，手打疼了？”
　　许清岚话刚说完，“啪”脸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滚！你给我滚！最好死在外面，别再回来丢人现眼。”
　　张女士歇斯底里的朝许清岚吼，身体气到发抖。
　　“那就听你们二位的，走喽。”
　　许清岚出了门，身后的门用力关上，门口，行李箱像垃圾一样被丢在一边。
　　“淦！老子就不该回来！”
　　许清岚用力踢了行李箱一脚，点了支烟，靠在门口的墙上，仰头看着天空，天空……还是那么蓝。
　　小区门口走进来个男人，远远的就看到了他，慢悠悠朝他走过来。
　　“清岚，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一开口，许清岚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把烟丢在地上，上脚踩灭烟头。
　　“我跟你很熟吗？乱叫什么？”许清岚朝男人翻了个白眼，拉起行李箱就要走。
　　“不熟？清岚，你的身体我都看过，你说我们熟不熟？”男人抓着他的行李箱，凑近了说话。
　　“你找死！”许清岚一点没惯着男人，狠狠一拳挥了过去。
　　男人脸上重重挨了一拳，往后踉跄几步，脸上马上红了一片。
　　“许清岚！你疯了吗？老子说错了吗？”
　　“6年前不是你自己送给我看的吗？你自己做出来的事情，还不让我说？”男人眼神躲闪，有些心虚。
　　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液，和着些许腥红，他擦了擦嘴角，眼里爬上和许父一样的厌恶，又多了丝恶心。
　　听着男人的指责，许清岚自嘲一笑，刚才胸口本来就堵着一口气，现在，他更是觉得自己脑子有病才会回来自取其辱。
　　“我真是有病，我他妈天真的以为事过境迁，我真的是有病。”
　　许清岚又朝行李箱狠狠踢了几脚，不解气，还想朝男人动手，男人吓得闭了嘴，连滚带爬的走了。
　　六年前，还在读大一的许清岚喜欢同样读大一的对门邻居顾诚，每天“小诚子，小诚子”的找他玩。
　　顾诚偶尔会帮他照顾养在楼顶的流浪猫，会帮他带早餐，会帮他抄作业，许清岚对他的喜欢毫无保留。
　　大一暑假，两个人一起在外打暑假工，没事就经常走动，时间一久，感情又加深了不少。
　　许清岚从顾诚眼里也看到了喜欢，他的表白顾诚是答应了的，当天晚上，顾诚隔着屏幕哄着他拍了不少照片，露骨的。
　　第二天，他是被父母的电话轰炸起来的，还有导师及同学们的消息电话，他迷糊的眼睛在听到父母吼骂的第一句话彻底睁开。
　　顾诚把事情跟父母说了，也跟他导师讲了，连同他的表白和照片，一同发给了父母及他的导师，有的同学在顾诚的朋友圈知道了。
　　许清岚给顾诚发消息只有红色感叹号，打电话也是忙线中，他气的砸了手机，气的红了眼。
　　一个暑假还没过完，父母就给他办理了退学，把他的东西扔出了门，叫他出去工作，走得越远越好。
　　期间，顾诚的父母还去家里闹了几次，说许清岚带坏他们家好孩子，闹得整栋楼的人几乎都知道。
　　许清岚是连夜离开昌市的，身上的钱连动车票都买不起，坐了八九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在陌生的城市一呆就是六年。
　　“淦！老子当年是眼瞎了吗？居然喜欢过这么个玩意儿。”
　　“啥也不是，真是脏了老子的眼。”
　　想起当年那一句句“小诚子”，再看看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真想狠狠甩自己两巴掌，他揉着发疼的手。
　　“好在刚才给了他一拳，不然老子得亏死，丫的，让你犯贱，让你欠收拾。”
　　“当初还敢在背后说老子恶心，淦！一口一个宝宝哄骗我的时候你不恶心了？逗我玩呢？”
　　许清岚拉过行李箱，朝小区外面走去，心里难受又沉重，脚步如灌了铅般。
　　今天这场闹剧埋葬了他年少未见光就被扼杀的少年欢喜，也斩断了这些年日思夜想的愧疚。
　　“箱子怎么这么重？我不是就几件衣服吗？”
　　出了小区，许清岚在公园前停了脚，狐疑的看着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