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私宅 他似乎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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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里斯似乎是想把她软禁起来。
他解释大密林的行程并非那么急迫，他答应会寻找玛姬、就在教堂的那口古井，他还承诺会帮奥雷尔解决那些“古神信徒”。
可他不打算让她离开。
他要她在这座私宅待着，给出的理由是格雷家正在维尔斯特宅邸附近蹲守她，她贸然回去，会很不安全。
莉西很不情愿。
她不喜欢这种被动的处境，也害怕母亲和哥哥会因此而担心。
但伊里斯随即递给她一封信。
艾尔雯夫人的信。
信中内容只有一句话，是精灵语。
“听伊里斯神官的。”
从字迹看，千真万确是她母亲的手笔。
莉西惊诧万分：“怎么会这样？母亲说你要去大密林，帮不了我。她一向看不起你，她还骂过你是满口谎言的可恶神棍。”
伊里斯听得很无奈。
他知晓艾尔雯夫人对他的偏见，但那只是从前，一切都在变化，否则，莉西也不会与安德鲁解除婚约。
“也许艾尔雯夫人对我有所改观。”他笑道，切下一块面包，推到莉西面前，“那场晚宴，我正是受到你母亲的邀请。”
闻言，莉西古怪地皱起眉。
也许是她多想——
但伊里斯的话，简直就像在说，他是艾尔雯夫人亲选的好女婿一样。
可伊里斯是神官啊，这怎么可能。
母亲再天真，也不至于不清楚这一点。
莉西在面包抹上果酱与可可酱，配上一杯清甜的花茶，开始她的午餐。
对伊里斯有意见是真，但也是真的饿了，面包摆在眼前，没必要亏待自己。
吃到一半，她放下面包。
从挎包摸出几张废纸——从玛姬的房间捡来的——又取出笔，开始给母亲写信。
伊里斯没有阻止她。
但把她笔下的废纸抽走，看一眼，随手烧了，然后换成正式的信纸。
艾尔雯夫人很快回信：
“好孩子，真高兴你在伊里斯那里。家里真是糟糕透了，来了一群尖叫的鹳鸟，闹哄哄的，吵得人脑袋疼。
在那边安心待着。你哥哥那儿不用担心，我会转告。”
莉西看完信，久久无言。
“你们什么时候搭上的？”她问。
“前几天，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伊里斯答，“我在贵宅偶遇艾尔雯夫人，她很关心你，我们就聊了聊。”
莉西沉默，她又想到另外一件事。
“昨天我给你写信，你怎么不理我？”
伊里斯惊讶挑眉。
“你给我写信？”
他当即检查信箱，果真有莉西的一封信，拆开来看，阴阳怪气，全是诋毁。
“那时我在老皇帝的书房。”他解释，“书房有魔法屏障，所以我没有即时注意到你给我写了信。”
“哼。”莉西挺不高兴地皱皱鼻子。
伊里斯失笑，伸手捏捏她的脸。
莉西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
伊里斯问：“亚历山大就行？”
又提这件事。亚历山大亚历山大的，倒好像亚历山大是个什么人物似的。
莉西故意气他：“亚历山大可是王储，他嫁给他，就是帝国未来的女王。”
“哦……”伊里斯一副很受伤的样子，“这可真是把我给比下去了，莉西。我只是个满口谎言的可恶神棍，能为你做的，也就是驱逐古神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她，微微歪着头，眼睑半垂，似笑非笑。慈爱的神官显出格外的阴险。
毫无疑问，他在用古神拿捏她。
实则不提及古神，他只是稍稍摆弄一下那张好看的脸，莉西就已经被拿捏住了。
“呃。”
一团面包噎在嗓眼里，堵得难受，莉西着急忙慌喝一口茶，又急匆匆垂下脑袋。
静静吃饭，再不看伊里斯一眼。
伊里斯竟也会吃醋生气。
他那层完美的壳被打破了，露出底下庸俗计较的一面，反而让莉西感到安心。
安心也动心，特别是色心大起。
正午后，伊里斯便离开了。
他是首席神官，他还答应她许多事。
然后，莉西就认识到他不是说说而已。
他把她给“锁”起来了。
这座私宅，处处飘荡着身披黑斗篷的监视者，行动无声，来去如幽灵，总是能在她尝试外出时，忽然冒出，挡住她的去路。
他们低垂着头，不看她，也不被她看见，他们不说话，即使出言威胁，也只是安静听着。
他们像一群傀儡游魂，只在黑斗篷上的隐秘纹路，标识出他们特别的身份——
缄默者，由教廷最极端的苦修者组成。
是帝国教堂最神秘的存在，据传只忠于教廷，此前莉西从未见过。
“我只是去院子里逛逛。”
黑斗篷摇头。
“我不出去，我只是散个步。”
黑斗篷摇头。
“我要告诉伊里斯神官。”
黑斗篷还是摇头。
莉西气坏了，立刻写信向伊里斯告状，伊里斯也立刻回信告诉她，他设下了封闭结界，哪怕黑斗篷不拦，她也出不去。
莉西看了看信，又看了看黑斗篷。
“哼，都不是好东西。”
骂骂咧咧，只得回房间里去。
这座私宅共有两层，一层是餐厅和会客厅，二层是主卧与两间客房。
二层之上，有一方小阁楼，透过小阁楼，能看见外边的风景。
宅邸靠山，山脚一片翠绿的湖泊，枫树丛绕在湖边，火红的叶片在风中翻动。
此外，不见有其他建筑。
只一条小路，穿过密林，遥遥往外边去，极目远眺，能隐隐看见帝国魔法学院红砖顶的钟楼。
莉西猜，这是帝都西郊的某片地方，离学院应当不远，但隐秘偏僻，如非刻意寻找，几乎不会有人到这里来。
再到各个房间一转，伊里斯在莉西心中的形象愈发大打折扣。
她的那间客房——
有着壁炉、挂画、天鹅绒的地毯，还有最奢华显眼的、那张用层层软褥堆叠起的、帷幔飘垂的大床。
莉西觉得这就是豌豆公主里的那张床，只是没有夸张的二十层床垫和羽绒被。
而伊里斯的主卧就更为奢华——
它比客房宽阔不止一倍，壁炉燃着火，火焰映在深色木柜上，将柜子镶金的边角照得熠熠生辉。
床同样很大，床头板上雕着繁复的纹路，像是魔法阵混着咒文的结合体。
床上铺着整洁的被褥，伊里斯走时对她说，如果客房睡不惯，主卧也随她使用。
嘁，她才不睡。
她害怕沾染臭臭男人味。
主卧里还藏着一间书房，点着温暖舒适的灯光，照出三面高高的书墙，还有桌上散着几本书。
那些书，应该都是伊里斯近期看过的，神圣秘术、思想保护和纯净咒语……
看得出，他尽心想要帮她。
莉西情不自禁弯起了唇。
她心中淌过暖融融的感动，但这并不动摇她对伊里斯产生的些许“看法”。
伊里斯是帝国的大人物。
对于一位大人物而言，这栋私宅，以及这些装饰，都算不上是奢侈过度。
但对比带来伤害。
尤其是莉西见识过伊里斯那间位于帝国教堂的朴素小屋之后。
当时，她真以为他生活简朴，一点不敢抱怨他那张翻身都困难的逼仄小床。
结果呢？原来他偷偷享受，在这里盖大房子，睡大床，还中饱私囊，挪用教廷的缄默者来给他看大门。
太堕落了。太无耻了。
莉西甚至能想象得到，伊里斯每夜表现出清苦的样子，和其他神官一样睡小屋，其实门一关，他就动用空间魔法，瞬移到这处华贵的大房子里舒适过夜。
太可恶了。太表里不一了。
什么完美神官？
原来就是一个缺陷大大的人。
这样一想，莉西顿时心安理得起来。她放肆使用他的书房，晚餐吃的是葡萄酒炖牛腩，还开了一瓶他珍藏在柜底的酒。
莉西平常不喝酒，宴会上也是浅尝。
因此，当她怀着“报复”与“糟蹋”的心思，猛猛喝了两大口，她轻易就醉倒了。
但依然坚持着要洗澡。
几位女性缄默者为她准备好一切，浴室里水汽弥漫，散发着淡淡的花香与草药香。
瓷白的地砖泛着一层温润如脂的光泽，浴池嵌在房间中央，边缘低矮，像一面深色的镜子，从镜底折射出淡青色的光。
水面轻微晃动着，从池边一个黄金蛇首的口中，活水源源淌落。
莉西踩进浴池。
脚趾蜷缩了一下，紧接着大半个身子都滑落浴池之中，温热水流漫过肩颈的瞬间，全身骨头都酥了下来。
莉西心想，她只是泡一会儿。
泡一会儿后，就回床上睡觉。
可是她醉了，思绪没那么清晰，意志也没那么坚定，她晕晕乎乎，又在浴池里睡过去，脑袋往下沉了沉，头发泡软在水里。
一缄默者要去喊醒她，又停住了。
伊里斯走了进来，挥退所有人。
“莉西。”他在池边轻唤，“别在浴池里睡觉，会着凉的。”
莉西嘟囔了声：“别吵。”
伊里斯沉默，手指在莉西额边轻触，结界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污染反应，所以，不是“祂”吵，是他吵。
真是个坏姑娘。
偷喝他的酒，还嫌他吵。
伊里斯轻刮莉西的鼻子。
他为莉西洗净长发，擦干；把莉西从浴池里捞出来，用浴巾裹成粉白的一团。
莉西喊热，他便良心发现，撤掉浴巾，帮她换上轻薄的睡裙。
他抱莉西到床上睡下，忍不住亲她。
人类其实都长得很奇怪。
但莉西就很可爱。她总爱用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他，不枉他捏出这样一副皮囊。
伊里斯守在床边，发了会儿愣。
终于还是躺到床上，不怎么熟练地环住莉西的腰，胳膊僵僵的，压得莉西难受，挨了一巴掌，才松弛下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