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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想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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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浚文的话,程景诚其实没有全信,这个人要是说正经事,绝不会这么嘻嘻哈哈的,他是会冷下来静静的跟你说,话不会太难听的严肃对待。
他看出许浚文不想多说,便也没再多问。在他家吃过晚饭后,顺道还去了一趟梁佩萱的病房。
“梁姨怎么样了?医生有说什么时候醒过来吗?”程景诚在沙发把手上趴着看许浚文给梁佩萱擦手。
许浚文顿了一下,摇摇头,说:“医生说醒过来得看妈妈的恢复状况,可能还会等很长时间。”
“啊,那怎么办?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医院不行,要不换家医院?”
许浚文把小盆送到卫生间,走到程景诚旁坐下,“这是港城最好的医院了。”
是啊,要是有更好的,不用许浚文提,梁生就送过去了。
雨点打在玻璃窗上,惹得两人都站了起来,看着外面的雨景。雾蒙蒙的一片,连雨掉落的轨迹都看不清,只有滴答滴答的响声。秋季就是多雨的季节,泛黄的叶子还没垂杆直落,被雨滴一拍就掉了,根本不给反应的机会。
“回去吧,等会雨更大就不好走了。”许浚文露着淡笑,轻拍了下程景诚的胳膊。
程景诚冲他摇了摇手机,“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等许浚文点头,他才往外走。程景诚看得出来,许浚文很累,事情太多压得他喘着气也得往前走。也知道许浚文不会诉苦,反而过量的关心,他会越难过的。只能像弹簧,绷得紧了,程景诚才能出现在他面前。
司机看见他出来,把车开到他面前,又撑着雨伞下来接他。刚坐上车,他就接到电话,“喂,哥,找我什么事?”
“行,我这就过来。刚从梁姨病房出来,有时间的。”
周一回学校上课,许浚文终于见识到网络传播的速度了,去往教室的路上,有不少人指着他说小话,手机直立在身前拍,他只好难耐的戴上帽子算是堪堪躲过。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坐下时还空余的座位,不一会就挤满了人。
更有甚者,会悄摸的传来纸条询问,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黑着个脸也就少了一些,但总有胆大的,仗着跟他说过话,便来套近乎。许浚文抬眼看向他们,不发一声,直到老师来,那些人才转回头。
不用猜许浚文就知道,肯定被查了背景,要不然单就温嘉怡的男朋友,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功效,不然小姑娘也不会这么早就盯上自己。
他趁着中途休息的时间,给温嘉怡发去消息,‘低调一点,你这都差直接挂上牌子了。你不难受,不代表我不难受啊。’
温嘉怡倒是回得快,‘低调一点怎么让我爸知道是不是真的,放心就快了。你的事情,我让人去查了,差不多也快了。’
许浚文:‘你最好说到做到,要不然我一定不放过你。’
温嘉怡:‘哎呀许少,不要生气,我知道的。’
温嘉怡:‘明晚陪我参加一个酒会呗,我爸想见你一面。’
许浚文回了句‘再说。’就放下了手机。
明晚的酒会?这么巧,助理也说让他留出时间,明天有个重要的酒会,他陪梁亦铭一同参加。他用手指头想盛华也会参加,就是不知道会派谁来。
刚踏入大人的社会,就接触这些光怪陆离的人,难免心头烦躁。聊不到几句话,还得顾着所谓的人情世故,不能立刻发作,就算当时说开了,他也怎么会知道那人是否真的过去了,会不会给你使绊子,耍阴招?不会割掉他一块肉,但会恶心到他,也是很麻烦的。所以这都要考虑在他即将要说出口的每句话内,好复杂,头好疼。
下午没课,他是直接待在办公室的,助理已经把他的西装熨帖好,放在休息室里,到时间换上就走。
一般酒会每个人都会带女伴,他没答应做温嘉怡的男伴,也并没有另找人。他本就不是规矩的少年,这些繁琐的他更是理都不愿理。
许浚文一进去就锁定了场内大半目光,但他环视一圈在一旁看到了周昃言,他刚想上前两步,眼睛下滑,看见挽着他胳膊的江乐宁。
江乐宁是他的女伴?
他心烦的撇开眼,准备走时自己的胳膊也被挽住,回过头去看,温嘉怡在朝他甜甜的笑,嘴巴抿着,声音从唇缝出来,“别拿走,我爸看着的,演一演。”
许浚文也很有约定精神,立马扯着笑看向他,用腹语道:“他看见我就行了吧,我不想说话。”
“又怎么了?大少爷,今晚有你讨厌的人吗?”
服务员端来酒,两人笑脸盈盈的各拿了一杯,走到沙发旁坐下。
还是怕有人听见,许浚文跟她挨得很近,轻声说:“你觉得这种酒会很好吗?我舅舅是代表,我只是来吃喝的,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你最好让你爸不要过来,我现在正烦,等会说话不好听露了馅别怪我。”
温嘉怡歪着头,长发垂落,让旁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一脸无语的说:“我真是服你了。”
许浚文回了个和善的笑容。等温嘉怡离开沙发,他才收起笑,抿了口杯中的香槟。
他其实成年这么久,很少会喝酒。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倒是好奇的倒了一杯,喝了一半,也吐了一半,很涩,一点不好喝。他趴起来看向酒瓶,上面写着醇香甘甜,就是骗人的,一整瓶被他全倒进垃圾桶。他还记得那天睡得也可快,醒来还头疼。都说酒是好东西,反正他没觉得。
明争暗斗的人里,有城府极深的,有个蠢货也算不上什么新奇。但偏偏这人找上许浚文那就是蠢到极致了。他的身边很少有人来,即使有人,被许浚文静静的看过,也不便打扰,抬了抬酒杯就去找梁亦铭谈事去了。
“文仔,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去丰达了,怎么没去簪川?去你父亲那总比在你外公这待得舒服,不是吗?”
又是这个周子尧,大咧咧的坐在许浚文的旁边,自来熟般的刨根问底,问得他直心烦。
许浚文没看他,侧身躲开,“你能闭嘴吗?我们很熟吗?一边去。”
周子尧尴尬得收回手,不满的动了动眉梢,又舒展开来,劝道:“你怎么脾气还没变啊,都要管理公司了,你这样可不稳重,会没人服从你的。”
许浚文斜睨了他一眼,“你来这里之前洗过澡吗?”
“啊?”换了话题,周子尧搞不懂他的脑回路,一时没转过弯,顿了顿,顺着他的话回道:“当然。”
他没接话,挤了挤鼻子,意味深长的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随即放下酒杯,起身走开,还丢下一句,“关你屁事,这是最后一次。”
周子尧被他说的有些难堪,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到这边,他才红着脸闷下一杯酒去了卫生间。
许浚文是从沙发后走的柱子廊走的,寻了个空的房间,背躺在房内的沙发里,掏出手机打游戏。
游戏界面正激烈,大拇指在上迅速点来点去,乐声也过大,许浚文没听见门被轻推开又关上的声音,反应过来时面前被挡住的光亮又盖在眼皮,那人半跪在他旁边。
许浚文眼睛还盯着手机,阴阳怪气道:“不是生气了吗?还来找我干嘛?”
周昃言没说话,抬手顺了下他有些遮眼的额间发,半晌,才轻声道:“我有点想你。”
许浚文嗤了一声,“想我还生我气,也没多想我啊。再说我拦着你不让你进我家了?”
“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
不回算是过不去了,许浚文停下游戏,看向周昃言。也不是没见过穿西服的他,可这样近距离的看,倒是头一回。灯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勾勒出分明地眉骨和鼻梁。睫毛很长,向下垂着,落了一小片淡影在眼睑下。头发也被打理的像模像样,这样一张脸靠得如此近,让他猝不及防地心尖轻轻一晃。
他不自然的撇开眼,“……没多久。”
周昃言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酒窝,“你很喜欢她吗?”
“她长得好看,听说还是系花,人……好像也还行。怎么你吃醋了?系花喜欢我,没喜欢你,你不高兴?”许浚文重新开了游戏,瞥向他。
周昃言:“……”,手也收回。
“没有。”
游戏结束,许浚文关了手机,坐起身来,“我不信,要不然你怎么生气了。”
周昃言抿着唇,掀起眼皮,直直的看着他的双眼。
许浚文看不懂他的眼神,也不想猜。撅了撅嘴,朝门外抬抬下巴,“散了吗?”
“……还没有。”
计从心起,他有点想看周昃言这身装扮做不一样的事。他伸出食指,自周昃言的鬓角滑向下颌,眯起眼睛弯着唇,“小睫毛,你事情聊完了吗?”
“嗯。”
“那跟我出去玩,好吗?”
许浚文的奇思妙想周昃言早就领教过,他拿下许浚文作乱的手,“……去哪?”
“秘密。”
等他被牵着穿过酒会的后廊,在停车场坐上许浚文的车,他还是懵着的。但也有些窃喜,许浚文没带女朋友,反而是和他一起的,那不管去哪,他都心甘情愿。
这么晚,许浚文的安全由他守护。他也不知从何时起,竟爱上这种感觉,很安心。
周昃言还是低估了许浚文的好玩之心,他应该先多问一嘴的。
这个地方他从未来过,很不习惯。
乐声、人声,全不喜欢,他是贴着许浚文的胳膊进去的。
许是察觉周昃言的异样,许浚文握着他的手腕,露着牙冲他笑,“别害怕,文哥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