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真是欠教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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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十二月，总是冻得刺骨，连说句话都会产生一层白雾。
闻堰将大衣的领子压紧了些，避免等会风吹进来。
伸手接过那刚做好的蛋糕，便和老板说了句再见走出店门。
今天是陈在溪的生日，所以才冒着冷风出来想为他庆祝一下。
但看起来对方似乎并不怎么高兴。
闻堰再次看向在他打车时不断蹦出的信息，眉头微微皱着，却在叹了口气后化为无奈的笑。
点了进信息界面，径直划到了最上面。
10分钟前
［哥，你去哪了？］
［哥，你别不要我……我错了。］
［哥，我真错了，我求你。］
［回来吧，哥。］
……
闻堰往下划着，眉头轻挑了下。
他怎么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接着他便收到了最新的一条信息。
是一张图片，像地图截图一样，不过比那多了一个圆点。
闻堰拿手机的手明显一僵，很明显他认出了这是干嘛的。
嘴角原本还勾着的笑僵住，换来的是说不出的复杂。
［哥，在这个路口待了半个小时了，是在打车吗？］
［需要我去接你吗？］
……
信息依旧源源不断发过来，但他却已经没了要回的想法，开了静音便收回了口袋里。
先过完生日。
又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出租车也正好从路口拐来。
报了号码坐进去，在确定了目的地后，他下意识看向窗外那被他放在路道旁没有拿进来的蛋糕盒，蹙眉的同时搓了搓手指上的尾戒。
犯了错还想吃蛋糕，想得到是美。
这样想着，便强制自己转回了头。
引擎声响起，司机确定好安全带正准备开车，却突然听到后座传来了开车门的声音。
接着又一道关门声响起，随后便是一道烦闷的声音：“走吧。”
“嗯？哦。”司机有些懵地看向后视镜，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后座那人明显情绪不佳的模样，还是闭上了嘴开始开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闻堰因为不想看到那被自己在最后一秒领回的盒子，所以闭上了眼假寐着。
车里并没放音乐，所以当声音巨大的手机铃声响起时，就显得格外突兀。
炸耳得让他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后视镜示意对方赶紧关掉，司机也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方向盘都下意识顺时针转了几度。
幸好去那里的路上几乎没多少车，所以并没发生什么安全事故。
要不自己就不是被气死的，而是因为“烂好心”发生交通事故了。
这样想着，闻堰不禁在心里冷笑一声。
铃声依旧响着，让他疑惑地看向后视镜歪了下头，然后就看到司机把黑屏的手机点亮给他看了眼。
“先生，应该是你的手机。”
“我静音了。”虽然这样反驳着，但陈在溪还是将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然后就看到了屏幕上备注着“小溪”的人给他打来电话。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先是对司机说了句抱歉，便直接按下了挂断。
他记得他明明静音了，总不能是他手机坏了……这样想着，突然意识到什么，手指僵住后又深吸了一口气。
这崽子，真是欠教训了。
接着余光又瞥向放在旁边的蛋糕盒，更是气得不行。
电话被挂断后，便没再打来，转而是继续发来的信息。
全是问他是不是要回来了的。
闻堰没理，而是调到了通讯录界面把“小溪”改成了“坏孩子”。
接着打开信息栏打了几个字。
［安静］
信息成功发送，他看了眼瞬间安静下来没有再回复的屏幕，合上了手机继续闭上眼。
出租车的车速已经算是比较快的了，但是因为目的地在郊区，因此等到他真正到家门口已经距离发送信息过去二十多分钟。
拿着蛋糕迈下车，看向面前别墅开着的大门。
似乎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的模样，单手摁了摁额头，迈步走进前，把手里的蛋糕放到了门前的地面上，才走了进去。
果然如他所想，还没等他收回腿脚，一只手便拉着他将其按在了墙上。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一道灼热的呼吸也撒在了他的脖子处。
闻堰能感受到对方在不断压制的怒气，微微抬头果然看向了他泛红的双眼。
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微歪了下头扬起下巴往对方唇上轻点了一下。
而陈在溪在感受到唇上那一抹温热后，原本不敢动作的身躯瞬间被点燃，动作更加剧烈地做出回应。
原本摁压着对方的手，也随之缓缓向上移到了对方的颈部，用了些力道很快便在那白皙的脖颈处留下了红痕。
闻堰微微蹙了下眉，原本想要哄一下对方的心情开始慢慢消失，转而被另一种不爽的情绪所代替。
他自然知道这是为何而起，因此在陈在溪再次将吻落下时他果断侧过了脸躲了过去。
“小溪。”
只是单一个称呼，语气中却带着明显的冷。
不需要其它警告词，就足以让面前明显疯狂的人停下动作。
宛如巴普洛夫的铃铛般。
空气变得格外粘稠，闻堰倚靠在场面上，背上被强冲击而撞到的部位此刻开始有些发疼，他斜瞥了眼对方依旧放在自己脖子处的手，手一动便将对方推开。
陈在溪似乎还未回神，在站直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般，眼神中露出慌乱视线看着闻堰脖颈处不断扩散泛红显得格外恐怖的淤痕，想要伸出手去抚摸却又被对方的视线钉在半空。
他的心猛地一跳，垂下头的瞬间较长的头发遮住了上半张脸的表情。
“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只是，怕……”
声音有些抖。
闻堰站直了身体，视线扫过对方，手指微动想要去探索自己脖颈的情况，结果指尖刚碰到一丝皮肤就传来疼感让他顿住了手。
他原本皮肤就容易留痕，看这情况这次的痕迹要养一周才会消失，想着过两天还要见人，眉头紧皱着思考怎么将其遮盖住。
沉默弥漫在房间中，对陈在溪来说却比利剑还要残酷，他身体不断抖着，大脑中更是被龙卷风袭过般乱成一团浆糊。
身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闻堰的人，他自然清楚对方最讨厌的行为——违抗他的意思。
闻堰控制欲极强，不允许任何人违逆他，这在他眼中这算是涂满红印的禁区，更何况他此刻的身份只是属于他的玩偶。
更为准确的是，不符合心意的“低质玩偶”。
胡思乱想总让人陷入更深的陷阱，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对面的人却动了。
脚步后撤然后转身，前进的方向是门外。
他要走吗？对自己太过失望所以不要自己了吗？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了吗？
陈在溪身体僵住了，瞳孔放大将他视线开始涣散，原本平顿的指甲因为用力陷入掌心，使其染上十个极深的石榴色印痕。
他想要开口挽留对方，却开合半天吐出一句：“哥，你掐回来好不好。”
对方已经一步出了门槛，闻言顿了下却没回头又径直走了出去。
“掐你干什么。”
这句话在陈在溪心中被下意识翻译成不屑于触碰他的含义，更让他脸色阴沉，眼中因为等对方回来而产生的红血丝更加清晰，甚至有要蔓延的征兆。
就在大脑被涌上心头的黑暗想法覆盖时，房门被合上了。
他猛地抬起头，就看到刚才已经走出去的人正端着个蛋糕站在门后。
脸色依旧带着些烦躁，却对着他扬起了一个浅浅的笑。
“小溪，生日快乐。”
蛋糕和人一起向他走来。
屋内的光被他摁灭，“嚓”的一声火机被擦亮蜡烛也被点燃。
“许愿吧。”
“我陪你过得第一个生日，可要好好想愿望啊。”
闻堰透过火光看着他，示意他回神。
陈在溪呆愣着，心脏处却因为剧烈跳动疼得厉害，眼眸垂下将其中的暗色遮盖，再次抬头时已经变为了喜悦的模样。
“好。”
似乎是因为有确定想要的东西，所以陈在溪许得很快。
再次睁开眼，面前就是依旧带着笑的闻堰。
“窣”，蜡烛被吹灭，屋里陷入了黑暗。
—
闻堰并不是陈在溪亲哥，甚至算不上什么真正的亲人。
还记得第一次听人提起这个名字时，周围不断传来窥探的目光，像是想要挖取食物的蚂蚁咬得并不疼却让人格外厌烦。
那人说这是他爹新娶的老婆带来的孩子，年龄比他小五岁，而且脑子好用已经开始逐渐接手公司的工作，话里话外是在试探他要不要回国和对方争争家产。
毕竟他就这样在国外上学无所事事般，似乎和对方没有任何竞争力。
而他闻言只是倚靠在皮革沙发上，单手从皮衣口袋里拿出了根烟，手指微抬看向说话那人。
对方愣了下，随后慌忙地走到他面前微蹲着摁下了火机，为他点烟。
火星亮起的时候，闻堰嘴角微扬，原本温和的脸上带着些笑意般，俯视着那人。
“很想知道我的家事？”
“不如直接改姓陈？”
原本喧闹的聚会突然安静，就连正搂着人亲吻抚摸的公子哥也停下了动作，所有人眼中都带着慌张看向最中间的那人。
而闻堰像是未发现一般，用另一只手夹起对方下巴将其往上拽了拽，对方的脸正入他眼中。
张家的小少爷，娇生惯养出来的，长得也是乖巧精致。
是他喜欢的模样。
只是……
他顶了下腮，又将烟放入嘴中吸了口，随后烟雾缭绕时，将火星摁灭到手中的人上。
尖叫声格外刺耳，一声声的喘息带着哭泣更让这张脸显得可怜漂亮。
随意将剩下的烟头丢到了烟灰缸里，手一松对方就立刻像没了依靠般蜷缩到他脚边。
两只手都捂着自己的侧颈处，试图能缓解被灼烧的感觉，眼泪流个不停却又无能为力。
脆弱。
像……玩偶。
闻堰眼中带着些遗憾，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
“别这么蠢，至少要分得清主次。”
言闭，抬步走了出去。
直到门被从外面关上后，聚会中才继续恢复了声响。
而闻堰则在走出聚会后直接坐到自己车上，从口袋中又拿了根烟，然后十分熟练地从另一个口袋中拿出打火机点燃，看着窗外空旷的停车场，眉眼中带着些烦躁。
这次聚会只是很平常的学期结束后学院中的华人一起玩的游乐场，因此他并没拒绝，却没想到都能被陈云山派人来搞他一笔。
前几天对方来信让他暑假的时候回国接触下公司生意，被他冷嘲热讽一顿后，毅然挂断电话便再没了信息。
却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他。
激将法吗？
弟弟吗？
闻堰吐了口烟圈，嘴角带着抹不易察觉的笑。
—
暴雨加上台风预警，机场外面不出意外地堵了车。
闻堰刚挂上自己好友的电话，就收到了陈云山的信息。
［我让你弟去接你了，应该等会就到。］
他挑了下眉，随后熄屏将手机在手上上下颠了颠，原本准备站起的身躯又放松地倚靠了回去。
就这样坐在候车厅老实地等他弟来接他。
视线从时针指在7上一直移到8上都没聚焦过，一直悬在空中走神想着事情。
直到视线中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他才回过神来。
他见过那个名义上弟弟的照片，自然认得出来。
但他并未第一时间站起身招手，而是抬起下巴打量着对方。
说实话，最开始他其实生出过一个报复对方的方法。
毕竟当时他好久没发的瘾被那个张家小少爷勾了出来，那借这个所谓的弟弟止一下也未尝不可。
直到看到了那张证件照。
并不是说陈在溪的长相多不符合他的审美，相反对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就连柔顺的头发都让闻堰生出几分想要抚摸的念头。
但眼神不对，就算透过那只在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照片，闻堰都能感觉到对方视线中透出的锐利和难以彻底隐藏的疯狂。
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人来当他的玩偶。
太不可控了，会让他烦躁。
而如今真正见到对方，闻堰轻挑了下眉原先的念头又重新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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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