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种》椿梦难

6、1v5 衣角微脏

　　郑凡还没来得急喘口气呢，贺清就跟鬼一样出现在他身后。
　　郑凡一回头吓的一哆嗦，拍了拍胸口。
　　“艹……你走路没声啊。”
　　贺清被他受惊的样子逗笑了。
　　“哈哈，你这什么反应……”
　　郑凡靠在树上看着贺清。
　　“你一大学霸不在教室好好上课就算了，跑出来干嘛。”
　　贺清道。
　　“他向来管的就不严，况且我们学习还这么好。”
　　“我们？”
　　贺清笑道。
　　“是啊，大学霸，587。”
　　郑凡光明正大的翻了一个白眼。
　　“那我就以学渣的身份逃好了，毕竟下个月月考也好交代。”
　　夏日暖风拂过，蝉鸣和鸟鸣声混成聒噪的交响曲。
　　代主任在办公室要气出病来。
　　“俩小兔崽子学会逃课了是吧！”
　　贺清和郑凡在办公室低着头不敢说话。
　　代主任重重挥舞着手中的戒尺。
　　“你看看你们，学习好就不当回事是吧，不好好学习你以后能读到有出息的学校吗。”
　　”你们的目标是哪里？！”
　　俩人齐声。
　　“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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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华有你们这样学的吗？”
　　“你们应该努力学习，努力奋斗！”
　　代主任一度沉浸在自己的语言艺术中无法自拔。
　　郑凡举手。
　　“老师，我们是黑马。”
　　代主任一顿。
　　“黑马也不是这样的，也要暗自努力啊。”
　　贺清附和道。
　　“老师，我们要做清华录取分数线里，最窝囊的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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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主任听过“现在不当时，到后一鸣惊人”或是“总分伤我千百遍，我仍踏雪至山巅”，但是这“窝囊的黑马”是什么个事。
　　空气安静的几秒，郑凡打破沉默。
　　“我们错了老师。”
　　代主任无奈也没再为难他们。
　　“下次不要再犯，回去吧。”
　　“好嘞！”
　　郑凡拉着贺清赶紧走了。
　　晚自习下后回到寝室，郑凡看着贺清左眼还没好愧疚心上来，从衣柜里拿出药膏和棉签来。
　　“过来。”
　　贺清不明所以，直到走近才看到他手里的药。
　　“你干嘛。”
　　郑凡语气理所当然的回。
　　“给你涂药啊，看不出来吗？”
　　贺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不至于吧。”
　　郑凡嘴角上扬，调侃道。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脸皮多厚呢。”
　　郑凡指了指自己的床。
　　“坐好。”
　　贺清依言坐在郑凡床边，抬起头，郑凡就站着给他擦药，左手拿着药还托着他的脸。
　　“别动……”
　　将棉签蘸上点在眼围。
　　他们距离很近，近到贺清能看到他细长的睫毛，眼底照映出来的自己样子，能感受到他微张的嘴呼出的热气扑在他脸上。
　　周围气氛逐渐暧昧，温度也悄然升高，人人都想感受这片刻的宁静。
　　贺清轻声开口，轻的像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氛围。
　　“那……你都这么对我了，我帮你搓内裤吧，就当……补偿你。”
　　郑凡手一滑，差点滑到眼睛里去，贺清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真想一巴掌呼死他，不知道他对洗别人内裤这么大执念干嘛。
　　郑凡的视线移到贺清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上，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又将药膏在他眼边胡乱抹了一圈后将药放回柜子里，棉签随意丢进垃圾桶。
　　贺凡痛的“嘶”了一声，没等贺清缓过来就被郑凡拉回自己床上去了。
　　但聪明的贺清又悟到了。
　　虽然说是有点痛……但这就说明他刚才很轻了……
　　他可能只是不好意思让我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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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凡看他这鬼迷日眼的样子就来气，可看他是个病号还是压下心里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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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星期郑凡活的相当平安，主打一个我遇事贺清帮，贺清遇事我就跑。
　　到了星期六，之前说的约架郑凡早忘了，4点半放学他们都收拾书包走了，郑凡也不知道去哪，他问贺清。
　　“你回哪？”
　　“回家啊，你不回家吗？”
　　郑凡摇摇头“没租房”
　　况且700块别说租房了，一个月温饱都是问题。
　　本来是说整张走读生校牌出去挣的，但郑凡下晚自习就犯困，不自觉往寝室跑，躺了就起不来。
　　贺清问。
　　“要不去我家？”
　　郑凡赶紧摆手。
　　“不了不了。”
　　郑凡背起书包走了。
　　“明天见”
　　郑凡导航了一家附近网吧想在那凑合一晚。
　　网吧不远，就在学校后面的小巷深处，这是一家黑网吧，未成年也能上网，所以藏的比较深。
　　郑凡拐了好几个角才到，门面牌子破破烂烂，牌灯一闪一闪的，郑凡走了进去。
　　前台是一个健壮的大叔，纹着花臂，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郑凡问。
　　“你好，包夜多少钱。”
　　“24。”
　　郑凡付了钱过去，收到后给了一张纸，写着344。
　　“你的位置在3楼，自己去找号。”
　　郑凡上了楼找到自己的位置打算先玩一会，这时几个白毛、黄毛、绿毛、粉毛、紫毛进来了，除了黄毛其他都没见过，应该不是风南六中的，那个黄毛就是朱志强，里面还有一个瘦小满眼恐惧的学生。
　　他是5班的学生，他手抖的指着郑凡，说话颤的不像话。
　　“他……他在那……“
　　朱志强挑衅的看着郑凡。
　　“喂……那个，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郑凡这才想起那帖子。
　　朱志强身后的人一看就是高三的，而郑凡身旁却没人。
　　朱志强见他身边没人也疑惑，后又得意问道。
　　“怎么没带人？是投降了吗？”
　　郑凡笑了笑。
　　“怎么会，像你这样的也不值得我投降啊……”
　　朱志强气不打一出来，随和又压下，笑道。
　　“那你能怎么办？你要一打五吗？怎么看你也没那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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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凡起身。
　　“别浪费时间，找地方。”
　　后边几个毛都气的牙痒痒。
　　“一个高二的狂成这样……”
　　到了网吧外更深处的地方，直到遇上死胡同拦住，郑凡站在里面，几个围在外面。
　　而那个带路的趁他们不注意跑了。
　　朱志强嘲讽道。
　　“这你要怎么打，要不这样……”
　　他伸出自己的脚。
　　“给我鞋子舔干净，我可以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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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凡不屑一顾。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小爷我打架的时候你他妈还在玩泥巴呢。”
　　朱志强恼羞成怒咆哮的举着拳头冲过来。
　　“你他妈找死！！”
　　郑凡侧身躲过，一手抓住他握着拳头的手继续往前，长腿一伸，朱志强失去重心被绊倒在地。
　　“你们这领头的就这实力啊，也不怎么样嘛。”
　　剩下几个冲了过来，郑凡轻笑着退到朱志强后面来，那几个要想打到郑凡要么转弯那么……踩过去。
　　几人想紧急停下时后面一个没看到的撞了上来。
　　“啊！！！”
　　他们被迫踩着朱志强过来了。
　　郑凡腿后一步给自己让出空间。
　　冲在最前面的绿毛一个过肩摔撂倒，转身时腿跟着上去踢上粉毛的腹部。
　　一瞬间已经倒了两个，郑凡勾勾手指头。
　　“来。”
　　本退后几步的两人又冲了上来，没想到白毛带了水果刀，划伤了郑凡的脸颊，血顺着伤口划下，郑凡低着头，看着液体滴在地上。
　　白毛和紫毛吓的退后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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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仿佛凝固，气压也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似兽的低吼。
　　“你们……找死。”
　　郑凡抬起头，冲上去抢过刀，力气大的吓人，白毛以为要刺向自己本能用手挡住脸。
　　“咔哒”一声，郑凡将刀甩了出去，182的身高轻松将人提起扔向紫毛，刚想去接，却一起飞出好几米远。
　　郑凡拿起刀，扔向他们，刚好插在离白毛脖颈不远的地方。
　　都已经痛的无法站起来，郑凡点了一根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跟看垃圾一样。
　　几人还求饶。
　　“对不起啊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贺清回到家，突然也想到这件事，急急忙忙冲出去，路上遇到老师们说郑凡被打了。
　　他的心脏骤停了一秒，和老师们一起过去。
　　郑凡本想一走了之，可看到战场晕的晕伤的伤，想着这要是死这了判我个肇事逃逸怎么办。
　　正想怎么办呢，一群老师来了，里面还有一个贺清，没见逃跑那小子踪影，应该是怕被报复吧。
　　老师见这场面都惊呆了，要打的人躺在地上嗷嗷哭，被打的悠闲抽着烟脸上留着血也丝毫不管。
　　几人盯了一会儿。
　　贺清见郑凡这么猛也是佩服，眼底的担心也消了不少他冲上去问。
　　“伤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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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地下的五位好像更需要这句话。
　　郑凡笑道。
　　“我像是会有事的样子吗。”
　　老师带几个回了学校，风南六中的医疗设施都非常好，校医给郑凡的伤口涂了药，贴上创可贴，郑凡这下担心了。
　　“校医……会留疤吗？”
　　校医看着郑凡那贴上创可贴的脸犹豫着，伤口不深不浅。
　　“要是你好好保养就可能不会留。”
　　郑凡猛的转头盯着躺在病床上的白毛，本就看着他们的白毛魂都要吓飞了，赶紧转过头去。
　　“我的脸要是毁容了，你们都得……”
　　最后一个“死”字郑凡没说出来，只是用右手比了一个划脖子的动作。
　　此时此刻他们觉得他现在每放的一句狠话都没刚才巷子里白毛划了他后恐怖。
　　老师联系了那四个学生的学校，原来他们都是B市一所职校的学生。
　　老师们开始问。
　　“为什么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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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志强回。
　　“看他不爽……”
　　又看向郑凡。
　　“那你为什么不和老师说，私自行动呢。”
　　郑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没忍住。”
　　老师气的脑壳疼。
　　不一会代主任朱志强班主任和职校老师来了。
　　代主任问郑凡。
　　“有没有伤到哪？
　　郑凡摇摇头。
　　“没有。”
　　代主任看到躺床上的五位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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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我的学生被打了吗？
　　“你干的？”
　　郑凡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职校老师笑着道。
　　“不好意思啊，我们一定会加强对他们的教育的。”
　　职校老师将那四个人领走了，朱志强的班主任是个女老师。
　　“你看看你，天天给我找事做！能不能学！！”
　　郑凡和贺清就一旁看好戏。
　　最终朱志强写3000字检讨，郑凡2000字检讨。
　　平常朱志强不会写这么少，至少得5000字打底，主要是时间不够，不然以他的“光荣战绩”一定能破8000字记录的。
　　“写好了星期一早操念啊。”
　　等这些事情弄完都七点了。
　　老师们喃喃。
　　“五个打一个还打不过，真是丢人……”
　　郑凡本想回网吧，贺清叫住了他。
　　“去哪？”
　　“回网吧。”
　　贺清跑到他前面。
　　“去网吧干嘛。”
　　“睡觉啊。”
　　贺清结结巴巴道。
　　“去……去我家吧，我……我收留你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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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用不好意思。”
　　“可我都交钱了。”
　　“多少？”
　　“24。”
　　贺清掏出手机转了他30。
　　本犹豫的郑凡想想凳子也不好睡，再说了大学神这么大方也不好拒绝。
　　“好吧，小爷就勉强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