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之反派杨戬我要了》炫猴

2、第2章：犬中贵人 杨戬这张脸

　　　　第2章：犬中贵人

　　“老公”出口的瞬间，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罗小红自己率先反应过来，耳尖炸红，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杨戬坐在玉案后面，手里的笔顿了一瞬，抬起眼看她。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像看一只误闯殿中的雀鸟。然后他垂下目光，重新落回书卷上，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月老安排的人？"

　　声音很低，不冷不热，礼数上挑不出毛病。

　　罗小红慌慌地点头，想说点什么补救，但杨戬已经翻了一页书，姿态从容，分明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手心全是汗。

　　来之前她把所有酷炫的开场白背了数十遍，此刻一个字都记不起来。她只好硬着头皮补了一句：“我、我会好好做的！”然后逃也似的退出了大殿。

　　侧门外，她靠着墙蹲下来，把滚烫的脸埋进膝盖里。脑子里的画面翻来覆去全是杨戬抬眼看她的那一瞬，冷，但好看得让人心颤。

　　卸去铠甲、身着室内休闲装的杨戬每一秒都散发着弄死人不偿命的魅力！

　　以后都能这么直面居家杨戬了么？！罗小红喷着鼻血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氪金氪得真值了！

　　她发誓，势必在规定时间内把“老公”二字变成现实！杨戬必须是她的！只能是她的！没有人比她更爱杨戬！！

　　月老的调令当天下午就到了。

　　罗小红，女仙，暂编真君神殿，职司照看啸天犬。

　　密信末尾附了行字：“干女儿！近水楼台先得月！莫要操之过急，先从送饭开始！切记，啸天犬一龇牙就跑！”

　　罗小红深吸一口气，第二天一早就端着食盆去了。

　　真君神殿很大，陈设极简，几根石柱撑起高耸穹顶，光线清冷恒定。

　　杨戬照旧坐在玉案后面，手边摊着几卷泛黄的山图，墨笔搁在砚台上。

　　啸天犬趴在他脚边，一条雪白细长的狗，几乎无毛，四条腿像竹竿支着，肋骨轮廓隐隐可见。深褐色的眼睛半阖着，听见脚步声耳朵尖转了转，没睁眼。

　　罗小红把食盆放在门槛内侧三步远的地方，蹲下来轻轻唤了一声："吃饭了。"

　　啸天犬没动。

　　她不敢大声，又唤了一遍，声音带了点试探的软。

　　啸天犬的耳朵终于转过来对着她，但眼睛依然闭着。

　　她蹲了一炷香，腿麻了，啸天犬纹丝不动。

　　她抬头偷偷看杨戬，杨戬依然在看山图，侧脸线条冷峻，翻书的手指修长好看。

　　他完全没有要管的意思，罗小红只好端起食盆走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模一样。

　　啸天犬不吃她的饭，杨戬不看她一眼。唯一的变化是第四天她蹲着等的时候，杨戬搁在砚台上的笔悬了片刻，像是写了一半被什么分了神，但随即又落了下去。

　　罗小红没敢多想，心想大概是墨干了。

　　第五天傍晚，她端着食盆进去的时候，杨戬不在。大殿空荡荡的，只有啸天犬独自趴在石柱旁边，细长的白身子蜷成一团。

　　罗小红犹豫了一下，把食盆放下，没急着走。她蹲在离啸天犬几步远的地方，安安静静等着。

　　等了很久，啸天犬依然没动。

　　罗小红只好一屁股坐在柱子下，长呼一口气，反正杨戬不在，就偷会儿懒吧。她百无聊赖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蜜饯，解开油纸，露出里面几颗琥珀色的果脯。

　　正准备丢一颗入嘴，却突感一阵冷空气袭来。她默默侧脸而望，只见啸天犬站在不远处，威武帅气地盯着罗小红手里的蜜饯儿。

　　那是她悄悄藏在袖子里所剩不多用来解闷的零食！此刻杨戬不在，她并不打算用它贿赂狗……于是她全当没看见。

　　啸天犬的耳朵和尾巴一同竖了起来……看起来像是战斗状态！

　　疲惫的罗小红继续视若无睹，张开嘴，咬下一颗蜜饯。

　　啸天犬登时龇起牙，鼓着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四肢踩着节奏，威风凛凛走向罗小红……

　　时间静止，空气死寂。

　　在啸天犬酷炫狂霸拽的凛冽气场压倒下，罗小红很不争气地抓起一颗蜜饯往前递了递：“就……尝尝？”

　　啸天犬屹立面前，满意地龇牙一笑，然后张嘴叼走。

　　罗小红把黏糊糊的手指头在身上擦了擦后，正要也喂自己一颗。

　　不料对面从鼻腔发出一声霸道的低呼。

　　罗小红很怂地递上一颗蜜饯。

　　吃下两颗，啸天犬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才稍显平和了些，但很快它又盯上了罗小红手里那包剩余的蜜饯，眼睛里都是贪婪。

　　“都给你了我吃什么！”罗小红耷拉着脸委屈道。

　　“呼——呼呼！”啸天犬盯着她发出威胁的喘息。

　　罗小红咬咬牙，递出去的手又不甘心地收回来，咬下一半蜜饯。然后又在啸天犬龇起牙时小心翼翼递上剩下半颗：“给你给你……”

　　然而这狗主子根本没完没了，吃完一颗又来讨下一颗，完全不给罗小红吃蜜饯的机会！

　　罗小红欲哭无泪：“狗大爷，你得给我留一点吧……”

　　几个眨眼工夫，啸天犬叼走最后一颗……

　　嚼完最后一颗蜜饯，它舔了舔嘴角，尾巴尖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然后它重新趴下去闭上了眼，姿态比方才松弛了半分。

　　罗小红觉得自己被一条狗狠狠霸凌了！

　　她抓起旁边狗盆，哭丧着脸爬起来跑出去——

　　从殿里出来的时候险些撞上一个人。一抬头，杨戬不知何时站在侧门外，手里握着那卷旧山图，正垂眼看她。

　　距离太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能闻到他袍袖间松木般清冷的气息。

　　罗小红往后跌了半步，狗盆差点脱手。她慌乱地蹲下来捡稳，头也不敢抬："对、对不起，我没看路……"

　　"你给它吃了什么？"

　　杨戬的声音平平板板的，听不出喜怒。罗小红耳朵烫得厉害，老老实实地把蜜饯招了："我自……自己带的凡间果脯，没放什么，就是蜜饯……"她越说声音越小。

　　杨戬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四个字：“可食，少量。”

　　罗小红愣住，抬头看他。

　　杨戬已经转身进了殿，袍角从她视线里扫过去，墨发上别着一根素银簪，步伐不紧不慢。

　　想到啸天犬那霸道吃货样儿，罗小红有点憋屈，少不少量是她能控制的么……

　　但——杨戬刚才——是不是——和她近距离说话了——

　　杨戬这张脸怎么越近越迷人呢！

　　好帅好帅好帅！声音也好好听好好听！

　　回味着与杨戬近在咫尺的暧昧距离，罗小红蹲在走廊上捂着脸无声地笑，心里冒出一万个甜泡泡。

　　她抬头看天色，觉得今天的晚霞从来没这么好看过。

　　从那之后，杨戬偶尔会跟她说几句话了。不多，一天一两句，都是极短的"它吃了几块"，"别喂太多甜的"，"今天晚些再来"。

　　语气始终淡淡的，礼数周全，不远不近。

　　罗小红每次都恭恭敬敬应着，手心冒汗地退出去，回去能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一晚上那几句话的语气和每个字的意思。

　　她依然怕他。他皱一下眉她心就揪起来，他沉默超过三息她就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但怕归怕，她还是每天都来，端着食盆来，蹲着等啸天犬吃完饭，再端着空盆走。偶尔趁杨戬低头看山图的时候偷偷看他一眼，心跳快得像擂鼓。

　　第七天早上，啸天犬终于肯当着她的面吃肉脯了。细长的白狗慢悠悠地嚼着，深褐色的眼睛半眯着，尾巴搭在她手边。

　　罗小红不敢摸它，只敢把手背贴着地面，让尾巴尖偶尔扫过来蹭一下。

　　她安安静静蹲着，嘴角弯着，心里满满当当的。

　　走的时候她端着空食盆往外退，经过玉案旁边，余光扫到案角搁着一碟东西。

　　是满满一碟甜蜜饯儿！

　　罗小红脚步一顿，转头看杨戬。杨戬依然在看山图，头也没抬，声音平得像念书：“昨日南天门有人送来，说是凡间供品，退不回去。你收了吧。”

　　罗小红盯着那碟甜蜜饯儿看了三秒，又看了杨戬三秒。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弯腰端那碟甜蜜饯儿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谢、谢谢您。"

　　她的声音又轻又颤。

　　杨戬没应她，翻了一页书，哗啦一声，像是给这场对话收了尾。但罗小红看见他翻书的那只手，指尖在纸页上停了一瞬，才翻过去。

　　她端着空食盆和那碟甜蜜饯儿退出大殿，在走廊上蹲下来，把脸埋进胳膊里，压抑着激动，只敢捂嘴小声呐喊：“啊啊啊啊啊！杨戬主动了，他主动了！他送我甜蜜饯儿了！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是不是快要成功了——应该是的！那必须是的！！怎么可能不是呢？？啊啊啊啊啊啊！”

　　啸天犬不知何时踱到了门槛边，细长的白身子挨着门框，深褐色的眼睛看着她，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罗小红抬头跟它对视，没忍住，“扑哧”一声傻乎乎地笑出来。

　　啸天犬白眼一翻，竖起尾巴威风凛凛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