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虫母的日常观察日记》emo猫

88、第88章 “你自己不

　　凯尔金色的竖瞳圆睁，像一条被猎物反咬了一口的蟒蛇。

　　塞西尔本来还挺得意的，但亲完之后，脸上的热度比脚下发光的苔藓还烫。他飞速地往后缩了一步，假装欣赏远处的湖面，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你……”凯尔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什么我，”塞西尔背对着他，语速极快，“你自己不动手，我帮你一下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话还没说完，手腕被拉住了。

　　塞西尔被拽着转过身，还没看清凯尔的表情，整个人就被拉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凯尔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把他箍得死紧。

　　“别动。”

　　凯尔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明显的颤抖，“让我缓一下。”

　　塞西尔的脸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那颗心脏跳得跟军舰引擎似的，砰砰砰快要炸出来。

　　堂堂帝国元帅手都在发抖？

　　塞西尔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俏皮话缓解一下气氛，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因为他自己的心跳也快得离谱。

　　两个人就这么在发光的湖边抱了很久。

　　久到周围的荧光孢子落了满头满肩，久到脚边的月光绒草都开始往他们的鞋面上爬。

　　最后还是凯尔先松开的手。

　　他退后半步，垂着眼看塞西尔，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半天，才挤出一句：“……我送你回去。”

　　塞西尔抬头看了他一眼。

　　月色下，凯尔的耳根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在跳，嘴唇抿成一条线。

　　塞西尔忽然就笑了。

　　“凯尔·耶梦加得。”

　　“嗯。”

　　“你是不是，连亲人都要打报告审批？”

　　凯尔沉默了两秒，极其认真地回答：“……我怕吓到你。”

　　这句话让塞西尔胸腔里某个地方轰地一下炸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可能是荧光森林太梦幻，也可能就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已经够笨了够傻了够让人心疼了。

　　他踮起脚，双手捧住了凯尔的脸。

　　“那我批准了。”

　　凯尔的瞳孔骤缩。

　　下一秒，他吻了上来。

　　塞西尔想过很多次，如果有一天跟一条蛇接吻会是什么感觉。

　　答案是完全来不及想。

　　凯尔的唇是烫的，这跟他平时冰凉的蛇尾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他吻得很轻很慢，每隔几秒就会微微后退一点，像是在确认塞西尔有没有害怕。

　　塞西尔没有害怕。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膝盖有点软，如果不是凯尔的手一直稳稳地托着他的腰，他可能已经整个人挂到对方身上去了。

　　那个吻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喘。

　　塞西尔的嘴唇微微发肿，整张脸红得快要冒烟。凯尔也好不到哪里去，喉结上下滚动，金瞳里的竖线细得几乎看不见。

　　“……走吧。”凯尔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真的该回去了。”

　　塞西尔点头。

　　悬浮车一路开回庄园，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塞西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尖还在发麻。

　　他偷偷瞄了凯尔一眼，发现这条蛇正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夜路，侧脸的轮廓被仪表盘的微光勾出一条硬朗的线条。

　　下颌绷得死紧。

　　啧，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凯尔先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

　　“到了，早点休息。”

　　塞西尔跨出车门，站在台阶上，跟凯尔的视线齐平。他看了看凯尔，又看了看别墅大门，忽然开口：“你今晚不进来吗？”

　　凯尔的手在车门上捏了一下。

　　“我去客房。”

　　“我没说让你去客房。”

　　塞西尔打断了他，然后快速地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留下身后一句含糊的嘟囔：“反正恒温系统还没修好，你不来我冷。”

　　凯尔站在原地愣了下，然后大步跟了进去。

　　关于那一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塞西尔在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拒绝承认。

　　他只记得几个片段。

　　比如凯尔把他放在床上之后频繁地问，确定吗？

　　比他都紧张。

　　比如凯尔的蛇尾在某个时刻失控变了出来，差点把床板给缠碎了，吓得塞西尔在迷迷糊糊中骂了一句脏话。

　　比如凯尔的力气控制得很好，温度调节得也恰到好处，但在某些关键时刻会突然卡壳，需要塞西尔用脚踹他一下才能继续。

　　比如他半夜缩在凯尔怀里，被蛇尾裹得像个茧，迷迷糊糊地想。

　　原来帝国最强兵器在这种事情上也会手忙脚乱，真是白长了那么大一条尾巴。

　　比如凯尔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凑过来，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然后说了一句什么。

　　塞西尔没听清，但他觉得内容大概是三个字。

　　然后他就彻底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塞西尔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酸痛，像是被那条蛇尾巴拧了八百遍。

　　他试着翻了个身，发现腰被一只手臂稳稳地箍着，动弹不得。

　　凯尔还在睡。

　　难得一见。

　　塞西尔歪头看了他一会儿。

　　睡着的凯尔没有了清醒时的锐利和威压，深色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呼吸绵长平稳。

　　塞西尔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鼻尖。

　　没反应。

　　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正准备开始揪耳朵的时候，一股不对劲的热浪忽然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

　　塞西尔一瞬间以为自己发烧了，但这热度跟普通的发烧完全不一样。它是从骨髓里往外烧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和渴望，被子盖在身上就像裹了一团火。

　　他的翅膀不受控制地从背后弹了出来。

　　薄如蝉翼的蝶翅在晨光里微微震颤，翅脉上浮现出淡紫色的荧光纹路，整个卧室瞬间弥漫开一股极其浓郁的甜香。

　　塞西尔：“？？？”

　　他猛地坐起来，被这股热浪冲得头晕眼花，脑子里只有一个大写的不妙。

　　蝶族的发情期。

　　安娜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给他科普过，蝶族在成年之后会进入第一个发情期，但因为他一直被监护委员会用药物控制着生理周期，这件事迟迟没有发生。

　　也就是说，他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个。

　　而现在，在他刚刚跟一条巨蟒做完那种事之后，在所有的药物干预都已经停止的情况下，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私人星岛上。

　　它来了。

　　来得猝不及防。

　　“凯尔！凯尔！”

　　塞西尔慌了，使劲地摇身边的人。

　　凯尔被他摇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塞西尔整张脸都红透了，翅膀在身后不停扇动，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度浓到几乎凝成了实质。

　　金色竖瞳一瞬间竖成了一条线。

　　“等一下，”凯尔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格外低哑，他猛地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又憋住，额头上的青筋跳得很用力，“你先别动。”

　　“我控制不住！”塞西尔的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凯尔身上靠，“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凯尔咬住了后槽牙。

　　办法倒是有一个，但是……

　　“我给莫里斯打电话。”

　　“你打什么电话！”塞西尔一把抓住他拿光脑的手，紫色的眼睛里水光泛滥，整个人已经软成了一摊，“你个笨蛇！”

　　凯尔看着他这副样子，理智的弦终于崩断了。

　　光脑啪嗒掉在床头柜上，亮着的屏幕上显示莫里斯的通讯号码刚拨出去就被挂断了。

　　十秒后，莫里斯的通讯回拨过来。

　　无人接听。

　　二十秒后，莫里斯又打了一遍。

　　还是无人接听。

　　莫里斯对着那个忙音响了几十秒的通讯界面看了半天，默默地关掉了光脑，给自己倒了杯茶。

　　“年轻人啊。”他感慨了一句，端起茶杯，安详地开始看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