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积山传奇：千崖藏佛，一窟锁命》喜鹊衔梅

155、第 155 章 匠人聚双山

　　像山修复工程启动后的第七日，麦积山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张德明老先生早年结识的几位民间匠人，听闻双山开启像山修复工程，且藏有素娘的造像草图，便从周边村镇赶来，既想一睹草图真容，也想与守窟人交流技艺、共修像山。
　　清晨的麦积山，山风清爽，崖壁阵纹泛着温润微光。林溪刚带着学徒完成日常巡查，便见山脚下走来一群背着工具包的匠人，为首的须发花白老者，正是张德明老先生的故交——木雕匠人周师傅。张德明早已在山脚下等候，见众人到来，连忙笑着上前迎接。
　　“周老哥，王老弟，你们可算来了。”张德明握着周师傅的手，语气满是欣喜，“我就知道，素娘草图现世的消息，定会把你们引来。”周师傅笑着点头，目光扫过麦积山崖壁上的石窟，满是赞叹：“张老哥，多年未见，麦积山依旧这般壮观。早听闻你在此守护石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溪上前向众匠人问好：“各位师傅好，我是麦积山守窟匠首林溪。感谢各位远道而来，像山修复正需各位助力，有你们在，修复工作定能更顺利。”众匠人纷纷回应，石雕匠人李师傅笑着说道：“林匠首客气了，我们早听闻麦积山守窟人技艺精湛，今日前来，一是瞻仰素娘草图，二是与各位交流技艺，也算为守护这方文脉尽份力。”
　　随后，张德明带着众匠人前往修复工坊，陈砚与李老匠已在工坊等候，素娘的像山造像与阵纹草图，正小心翼翼铺展在工作台上。众匠人立刻围上前，目光被草图牢牢吸引，纷纷俯身细看，眼中满是惊叹与动容。
　　“这线条、这构思，果然是素娘的手笔！”周师傅轻抚草图上的墨线，语气满是敬佩，“早年听师父说，素娘造像技艺冠绝一时，擅长将人间烟火气融入造像，眉眼间的温婉气韵，无人能及。今日一见草图，果然名不虚传。”石雕李师傅也连连点头：“你看这阵纹布设，与麦积山主阵一脉相承，又结合了像山地势特点，巧思独具，尽显先辈智慧。”
　　陈砚看着众匠人的神情，笑着提议：“各位都是民间技艺高手，今日齐聚双山，不如借此机会交流技艺、切磋心得。像山修复不仅需要守窟技艺，更离不开各位擅长的木雕、石雕、泥塑技艺，我们取长补短，定能让像山造像恢复往日风采。”众匠人纷纷赞同，现场氛围瞬间热烈起来。
　　交流会上，李老匠率先分享麦积山石窟修复的核心技艺：“麦积山石质松散，不宜精雕细琢，历代匠人均以泥塑见长，俗称‘石胎泥塑’。先以崖壁砂岩为骨架，木楔加固后，分层敷上混合麻丝、糯米浆的红胶土，外层再敷细泥塑造细节，最后用矿物颜料彩绘，既坚固耐用，又能呈现温润细腻的质感。”
　　李老匠一边讲解，一边拿出提前准备的泥塑材料，现场演示麦积山特有的“塑骨绘皮”技法。他手指翻飞，不多时，一尊小巧的佛像雏形便已成型，眉眼虽未细致雕琢，却已透出几分“东方微笑”的温婉气韵。众匠人看得连连赞叹，纷纷上前请教细节。
　　“李师傅这手艺，果然精湛！”周师傅接过泥塑雏形仔细端详，“我们木雕讲究线条流畅、纹理自然，与泥塑技法虽有不同，却也有相通之处。木雕需顺着木材纹理雕琢，保留木材本真质感；泥塑则可自由塑形，呈现更丰富的神态细节。”说着，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刻刀与木料，现场雕刻出一尊小沙弥造像，神态稚嫩清纯，与麦积山第133窟的小沙弥神韵相似。
　　石雕匠人李师傅也不甘示弱，拿出一块小型砂岩，结合麦积山石雕与自身技艺，雕琢出一尊菩萨造像。他的刀法刚劲有力却不失细腻，菩萨面容清秀、体态婀娜，项圈、璎珞等饰物栩栩如生，尽显石雕技艺的精妙。“石雕讲究因材施艺，结合石材质地与纹理保留天然韵味，与麦积山‘以塑代刻’的理念异曲同工。”李师傅放下刻刀，向众人讲解石雕技艺的精髓。
　　林溪站在一旁认真聆听，不时记录关键要点。结合素娘的草图，她提出像山造像修复的难点：“像山造像损毁严重，部分仅存残片，且石质与麦积山略有差异，如何在修复中保留素娘的造像风格，同时结合石材特点优化技艺，是我们目前面临的难题。”
　　众匠人纷纷建言献策。周师傅提出：“像山造像若残片较多，可借鉴木雕‘补形留痕’技法，修复时保留原有残迹，用泥塑填补残缺部分，既还原造像原貌，又彰显岁月痕迹。”石雕李师傅补充：“石材质地不同，雕琢手法也需调整，可先打磨石材表面，再结合素娘草图线条，采用浅浮雕技法雕琢细节，贴合其温婉的造像风格。”
　　张德明老先生也结合自身研究补充：“素娘造像最突出的特点，是将世俗化情感融入其中，佛像褪去高高在上的威严，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修复时要重点还原这种气韵，眉眼、神态的雕琢需柔和自然，贴合当地百姓的审美与情感。”众人纷纷点头，对像山造像的修复思路愈发清晰。
　　晌午时分，林溪带着众匠人前往像山，实地查看石窟与造像残迹。此时的像山，村民们仍在忙碌运输修复材料，崖壁阵纹已修复大半，泛着淡淡微光。众匠人望着眼前景象，纷纷感慨：“没想到荒芜多年的像山，如今已有了生机，守窟人与村民们的坚守，着实令人敬佩。”
　　来到山巅那处保存相对完整的石窟，众匠人围着残缺佛像仔细查看，结合素娘草图现场探讨修复方案。周师傅指着佛像残缺的头部说道：“此处残缺严重，可先依草图勾勒头部轮廓，用混合麻丝的细泥塑造，眉眼部分要贴合素娘风格，温婉柔和，与麦积山‘东方微笑’一脉相承。”
　　石雕李师傅则盯着佛像残缺的手部：“手部残片较少，可借鉴麦积山石窟菩萨造像的手部造型，结合草图细节雕琢，手指姿态要轻盈自然，凸显造像的灵动气韵。同时要做好防水处理，在石雕表面涂抹一层混合糯米浆的石灰层，避免雨季侵蚀。”林溪将各位匠人的建议一一记下，心中对像山造像修复充满信心。
　　返回修复工坊后，众匠人并未停歇，各自拿出工具，结合像山造像残迹与素娘草图制作修复小样。周师傅用木料雕刻造像头部小样，线条流畅、神态温婉；李师傅用砂岩雕琢手部小样，姿态轻盈、细节精致；林溪与李老匠则制作泥塑小样，还原造像整体气韵，现场一派忙碌而和谐的景象。
　　傍晚时分，众匠人陆续完成修复小样，将其整齐摆放在工作台上。看着形态各异却神韵统一的小样，众人眼中满是成就感。陈砚笑着说道：“各位师傅的技艺各有千秋，却能完美融合，这便是技艺交流的意义。像山修复，不仅是修复石窟与造像，更是传承与融合民间技艺，让千年文脉在交流中延续。”
　　周师傅拿起林溪制作的泥塑小样赞叹道：“林匠首年纪轻轻，技艺却如此精湛，将素娘造像的气韵还原得淋漓尽致，未来可期啊。”林溪笑着回应：“周师傅过奖了，我也是在各位师傅的指导下，才对造像技艺有了更深理解。往后，还盼各位师傅常来双山，多多交流技艺。”
　　当晚，修复工坊内灯火通明，众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品尝村民送来的浆水面、野菜团子，一边探讨像山修复细节。张德明老先生拿出珍藏的古籍，与众人分享历代造窟匠人交流技艺的故事：“千年前，墨宸与素娘造窟时，也曾邀请周边匠人齐聚麦积山，交流技艺、共筑石窟，才有了如今的麦积山瑰宝。今日各位齐聚双山，正是传承了先辈的精神。”
　　众匠人纷纷感慨，一位年轻泥塑匠人说道：“以前总觉得民间技艺与石窟修复技艺相距甚远，今日交流才发现，两者本是同源，都是对匠心的坚守、对美的追求。往后，我们会将今日所学融入自身技艺，也会带动更多年轻匠人学习石窟修复技艺，让这份文脉传承下去。”
　　夜色渐深，山风穿过工坊窗棂，送来阵阵草木清香。众匠人带着满满的收获前往临时住处歇息，修复工坊内，素娘的草图与众人制作的修复小样静静摆放，见证着这场跨越千年的技艺交流。林溪与陈砚、李老匠留在工坊，对照小样与草图，完善像山造像的修复方案。
　　“今日各位匠人的建议，帮我们解决了不少难题。”林溪轻声说道，“民间技艺中藏着诸多智慧，与守窟技艺融合，定能让像山修复得更完美。”陈砚点头赞同：“守窟技艺从不是孤立的，它需要与民间技艺相融、与时代同行，才能生生不息。这场交流，不仅是为了像山修复，更是为了让更多人了解守窟技艺，参与到文脉传承中。”
　　李老匠望着窗外的月光，笑着说道：“千年前，匠人们齐聚麦积山，用匠心铸就瑰宝；千年后，我们与民间匠人齐聚双山，用交流延续文脉。这份传承，从未中断。”林溪望着桌上的修复小样，心中满是坚定，她知道，像山修复之路虽长，但有众匠人相助、村民支持，定能早日实现双山共守护的愿景。
　　次日清晨，众匠人便投入到像山造像修复工作中。周师傅带着年轻匠人雕刻造像木质构件，李师傅雕琢石雕残片，林溪与李老匠带领学徒修复泥塑造像，众人分工协作、相互切磋，山间回荡着工具敲击声，与村民们的欢声笑语交织，构成一幅动人的画面。
　　山风拂过像山崖壁，带着草木清香与技艺交流的暖意，崖壁阵纹与修复中的造像遥相呼应，泛着温润光芒。从麦积山到像山，匠人们的身影穿梭山间，用双手修复岁月痕迹，用交流传承千年技艺，让双山文脉在匠心与协作中，绽放出更动人的光芒。
　　午后，林溪站在像山崖顶，望着下方忙碌的众人，心中满是欣慰。素娘的草图、众匠人的技艺、村民们的坚守与付出，让她忽然明白：守护文脉从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一群人的坚守与传承。这场匠人齐聚的交流，不仅是技艺的切磋，更是匠心的传递。
　　夕阳西下，众人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像山造像修复已初见成效，残缺的佛像渐渐有了完整轮廓，眉眼间的温婉气韵也慢慢显现。众匠人围坐在一起，分享今日修复心得、交流技艺细节，笑声在山间久久回荡。
　　月光洒在双山崖壁上，与阵纹微光、造像轮廓交相辉映。从麦积山到像山，从守窟人到民间匠人，一场跨越千年的技艺交流，让匠心相融、文脉延续。守窟人的坚守、民间匠人的助力、村民们的支持，汇聚成一股温暖的力量，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瑰宝与文脉，让双山共守护的故事，在岁月中永远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