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当初 出来调戏的 ...
-
“哥，买衣服的钱等我发了工资还你。”
回去路上，玄墨一手提着月饼灯，一手拎着换下来的湿衣服，今晚的“约会”非常成功，即便最后发生了点不愉快，他的心情依旧很好。
“不用。”胃部不适愈演愈烈，瞿光尘几乎没有力气说话，他轻喘道，“当我送你的中秋礼物。”
玄墨察觉出他气息紊乱，担忧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瞿光尘声音很淡，“上坡有点累。”
“哦。”玄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出声。
两人沉默地并肩走着，回到家时，瞿光尘额头已沁出薄汗。
“你赶紧去洗澡，别着凉。”匆匆丢下一句话，瞿光尘上楼回房间，他翻出胃药咽了两片，直接脱掉外套上床睡觉。
瞿光尘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他的胃很久没这么疼过了，仿佛吞了几颗棱角锋利的石头，每一次蠕动都会带起一阵割磨般的钝痛。
疼痛让他的大脑运转迟钝，脑中乱七八糟的回忆如潮水一般涌来，不受控制地侵占他全部思维。
似梦非梦间，海风的咸腥气若有似无萦绕鼻间，他似乎望见了满布星辰的天空，这本是浪漫璀璨的景色，可他为什么觉得那么难过呢？
“他妈的吃里扒外的东西！”
“王八蛋！！白眼狼！！”
“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
咒骂声远远传来，胃部的抽痛与记忆中的剧痛交错重叠。
是谁在打他？
为什么要打他？
瞿光尘全身被冷汗浸透，无助和绝望席卷而来，如海啸一般将他扑倒淹没，他很害怕却无能为力，只能蜷缩身体紧紧地护住自己。
“哥？光尘，瞿光尘！”
耳边有人叫他的名字，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见玄墨着急的脸。
“你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玄墨说着要扶起他。
瞿光尘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如纸：“胃疼，我吃过药了，一会儿就好。”
“是不是吃坏了大闸蟹？我去给你煮杯姜茶！”玄墨替他掐好被子，转身下了楼。
瞿光尘迷迷糊糊又陷入昏睡，不知过了多久，再次被玄墨叫醒。
“起来喝点姜茶。”玄墨轻柔地扶着他坐起来。
姜茶温度正好适口，瞿光尘咬着吸管喝了几口，轻声道：“谢谢。”
“你衣服都汗湿了，我给你擦一擦换件干的。”床头柜上放着盆热水，玄墨拧干毛巾就要脱他衣服。
瞿光尘拉住毛巾角，哑着声道：“我自己来。”
“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玄墨拨开他的手，“你以前在部队，敢说没有光着屁股和大家一起挤澡堂子？”
瞿光尘无力和他啰嗦，索性两眼一闭随他摆弄。
擦洗完了正面，玄墨绕过瞿光尘肩膀为他擦拭后背，两个人身体避无可避地紧靠在一起，瞿光尘有种被玄墨搂在怀里的错觉。
生病了有人照顾，这感觉不坏，瞿光尘迷蒙地想。
姜茶多少起了点作用，原本汹涌的巨痛逐渐退去，但闷闷的抽疼依然很不好受，恍惚间，有只滚烫的手轻抚上他的胃部，不适感再次降低，他轻轻叹气，有些贪恋那份温度。
他依稀记起自己曾经似乎也这么被人抱着，想深究却记不得更多了，脑海中仅剩幽幽的蓝色光影。
第二天一早，瞿光尘是被热醒的。他睁眼愣了几秒，等身体感觉全部归位，忽然头皮发麻。
一只不属于他的粗壮胳膊搭在他腰上，而且钻进睡衣贴身摸着他腹部。玄墨从背后环抱着他，滚烫的胸膛无缝紧贴他的背，灼热的呼吸喷涌在他后颈，升腾出的热气几乎要把他烤化。
“你醒啦？”玄墨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他把瞿光尘往怀里按了按，闭眼咕哝道，“反正今天不上班，再睡一下。”
“放开，我很热。”瞿光尘扭身挣扎，可仅动了一下就遽然停住，有个又粗又硬的东西顶在他后腰，被他一蹭，愈发有膨胀的趋势。
玄墨也察觉到身体的异样，登时睡意全无，慌忙撤回手臂后退一点，掩饰性地咳了咳：“早晨的正常生理反应。”
他不解释还好，瞿光尘尚能假装对刚才的事不知情，这下两人都很尴尬，被窝里热得让人窒息。
静默良久，瞿光尘喉结滚动一下，率先打破沉默：“你身上好烫，会不会发烧了？”
“啊？”玄墨眼神飘忽，“我天生体温偏高，特别是刚醒的时候，待会儿就降了。”
瞿光尘坐起身，抬手摸摸他额头，的确没有发热症状。
“你呢？”玄墨跟着起床，“胃好点没？”
“嗯。”瞿光尘底气不足地嗔责道，“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哥，你不知道你昨晚脸色有多差，还硬说吃了药不肯去医院。”玄墨委屈巴巴，“你说我能丢下你不管吗？放你一个人在二楼睡，万一有点什么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罪过可大了！”
他一番话有理有据，瞿光尘竟无法反驳。
“说起来，这么大的床，你就放一个枕头，把我睡落枕了都。”玄墨揉了揉后脖颈，“下回我得记得把自己枕头拿上来。”
还有下回？！瞿光尘张了张口，最终选择了闭嘴。
瞿光尘下床穿好拖鞋：“快去刷牙，我准备早餐。”
木门合页轻轻关上，玄墨敛去不谙世事的模样，沉静地看向抱过瞿光尘那只手的手心。掌纹之上，淡蓝色的神光浮现游走，最后慢慢隐匿进他皮肤里。
玄墨洗漱完出来，见瞿光尘在磨姜绒，他拿了个桌上热好的花卷，斜靠在厨房门框上谢罪：“哥，昨天的事怪我，我忘了螃蟹性寒伤胃，应该先备好姜茶的。”
“和你没关系，是我大意了，”瞿光尘用板夹挤出姜汁，分别装进两个白瓷碗里，“我的胃受过伤，稍不留神就容易出问题。”
玄墨咬了口花卷：“受伤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六岁吧，在海上遇到事故那一次，”瞿光尘试了试蒸锅中牛奶的温度，“当时伤势很重，全身淤青，肋骨骨折，并且多器官破裂导致内出血，送到医院时医生都认为人保不住。”
玄墨眼神微暗，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头。
“也算我福大命大，住院三周竟然奇迹般痊愈，但因为胃部受伤最严重，落下一点后遗症，平时很正常，只有吃多了有刺激性或者寒凉的东西时会疼。”瞿光尘把热牛奶冲进姜汁里，趁热倒扣上盘子。
“你……还记得是怎么受伤的吗？”
“创伤后应激障碍引发了回避行为，”瞿光尘苦笑摇头，“所以当天的事我全都想不起来了。”
“哥，”玄墨喉咙艰涩，“对不起。”他不仅是为昨天道歉，更像为十五年前的事补上一句迟来的道谢。
瞿光尘并不知晓内情，他淡淡勾唇：“傻小子，不怪你。”随后，把两只白瓷碗端上餐桌。
“这是什么？”玄墨好奇地问。
“姜撞奶，”瞿光尘掀开盖子，把碗推到他手边，“你昨天下了水，吃点姜驱驱寒。”
玄墨拿勺子舀了一勺，牛奶中的酪蛋白在生姜蛋白酶的作用下凝固成块，质地像内酯豆腐，入口有一股浓郁的生姜味，起初让人不太习惯，多吃几口后居然有些上瘾。
“怎么样？”瞿光尘看看他，“怕你接受不了，你那碗我加了糖。”
“好吃，我喜欢！”玄墨满意地点头，“教教我怎么做呗！”
瞿光尘笑笑：“还用我教？你不是报了贵妇班？”
“我们班只教炒菜，”玄墨叹道，“老东方校长精得很，不同门类分得清清楚楚，教甜点的是隔壁班，想学需要另外交钱。”
“你不用学，”瞿光尘看着他眼睛说，“以后想吃我给你做。”
他温柔的声音好似掠过湖面的风，只轻轻扬起片涟漪，便将玄墨这艘小舟撞得七荤八素。
“嗡～”瞿光尘的手机又有来电，他忙着吃早餐，直接按下免提。
“部长，刘恳跑了！”话筒对面传来盐时和的声音，“今天早上刘恳独自一人全副武装上了辆车，我们的人一路追击，在远离居民区的地方堵住了他，但是车里只是个替身，调取监控后发现，真的刘恳走另一条通道逃往码头，来接他的还是海国的丹总。”
“我知道了。”瞿光尘语气平静，自从知道有海国人插手其中，他已预料到如今的结局。
“部长，接下来怎么办？”
“收队。”瞿光尘感到深深的疲惫，“不必追踪下去了，刘恳现在要么已经逃到海国要么已被尸沉大海，总之，这个案子先搁置吧。”
挂断电话，瞿光尘按了按眉心，他唯一想不通的是，海国毒枭为何要想方设法保一个无足轻重的翻译，难道说这个翻译掌握了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可一个翻译又能接触到什么核心机密呢？
或许，是因为刘恳知道那个蒙面的海国人真正面目？
瞿光尘很快否定了这一点，觉得自己太过先入为主了。一个海国人，长什么样子有什么可遮掩的，丹总不就敢正大光明跑菲国来溜达吗？估计只有他瞿光尘对那海国人的样貌耿耿于怀，毕竟……
“狗东西！”瞿光尘心情不悦，咬着牙低骂了一句。
玄墨去拿花卷的手顿在半空，战战兢兢地“啊？”了声，那表情好像他吃太多被骂了似的，不知该不该继续。
“我不是说你，”瞿光尘眼中淬火，“只是想到一个卑鄙无耻的海国人罢了。”
玄·狗东西·卑鄙无耻·海国人·墨不敢再吱声，他万念俱灰忆起一句古人的教诲——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真的很感谢这段时间读者朋友挣营养液养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当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