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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做媒 心上人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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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靠在纪时雨肩头平复呼吸。
纪时雨垂着眼,指尖在他肩头摩挲。
他们都在平复。
陆铮嗓音微哑:“其实,我可以……”
“不行,”纪时雨温声道,“现下不行。”
他不能冲动行事。
事情一旦发生,陆铮往后若是后悔,情何以堪?
陆铮闭上眼:“只是互助呢?”
纪时雨没有说话。
陆铮嘴角微微上扬:“快一些,一会儿你还要练习掌法。”
“……嗯。”
……
掌法练完,纪时雨虚脱的倚着陆铮,沐浴更衣后瘫在了床上。
陆铮一边伸手给他放松一边说:“现下的确不行,你要好好锻炼体魄才是。”
纪时雨闭着眼睛,温声道:“闭嘴。”
“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纪时雨每日上值下值,夜里练掌法,早间练剑,看起来和从前并无太大不同。
除了陆铮似乎对亲吻有些上瘾,夜夜索吻。
这一日。
纪时雨练完剑,已经不需要陆铮支撑,就能自己稳住身形。
纪父打着哈欠进来,手中还拿着裱好的画。
“这几日不见你到正房,我干脆给你送来了。”
纪时雨伸手接过:“有劳父亲。”
看着他大汗淋漓,气色却很好的模样,纪父面上带笑,朝陆铮朗声道:“我儿的身体比起从前似是好上了许多,这都是先生的功劳,我夫人说今夜要为先生设宴感谢,请先生务必赴约。”
陆铮站在纪时雨身侧,朝纪父见礼:“我与时雨是好友,同辈相交,伯父叫我陆铮便是,一声先生,真是折煞我了。”
纪父本就是不拘泥于礼数的人,闻言也不客套,直接喊他陆铮。
“今夜下值后就过来。”
“好。”
纪父摆摆手,无精打采的准备回去再睡上一觉。
他走后,陆铮看向纪时雨。
纪时雨将画卷递给他:“我画的,我父亲亲自裱的,以后便是你的了。”
陆铮小心的拿好画卷,双唇微启:“若是有一日伯父知道真相,怕是恨不得要撕了我这幅画。”
纪时雨是家中独子。
如今被他拐了,香火怕是要就此断了。
他瞥了一眼纪时雨,暗自补充,若纪时雨来日不悔的话。
纪时雨身上黏腻不适,见他收好就回了屋,擦身换衣。
“你收到你家去,他还能到你家去撕画不成?”
“……”
吃了早饭,他们各自去上值。
北镇抚司。
陆铮冷着脸从诏狱走出,丢开染血的手套,在下属端上来的水盆中清洗双手,留下红色晕开的水,抬脚前往公房。
周平站在他公房外,见他走来,朝他行了一礼:“陆镇抚,沈子摇回来了。”
沈子摇是北镇抚司总旗,暗访跟踪的好手。
陆铮推门而入:“叫他过来。”
“是。”
陆铮来到案桌前,温了一壶酒。
沈子摇来时,陆铮已经喝了两杯酒,冷峻的眉眼微微抬起。
他低头见礼:“陆镇抚。”
陆铮轻轻晃着手中的酒,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沈子摇。
沈子摇在他收下办事数年,大多时候都在外面跑,竟也没变糙。
从前没注意这些,如今看来,沈子摇长相清隽,肤色偏白,虽不笑的时候看着有些冷漠,但一笑起来,还是颇为赏心悦目的。
或许,挺契合纪莲的心意?
想着少女甜甜叫他陆大哥的模样,陆铮将酒杯凑到唇边,垂眸饮尽。
他未开口,沈子摇便也就站着静候。
陆铮轻啧一声,就是呆了些。
“你可有妻妾?”
沈子摇缓缓抬眸,神情难得的迷茫。
陆铮:“嗯?”
沈子摇:“并无。”
“通房呢?”
“也无。”
“年岁几何?”
“二十二。”
“这般岁数,不娶妻是因何缘由?”陆铮指尖摩挲着杯壁,微微眯眼,“难不成,是断袖?”
沈子摇:“……”
陆铮放下杯子。
沈子摇沉声道:“是。”
他不是傻子。
陆铮连番提问,显然是不知为何来了兴致,要给他做媒。
“……”
陆铮眼中讶异一闪而过,想到了自己和纪时雨:“与你相恋的,是谁?”
沈子摇垂眸:“无人与我相恋。”
“那你怎知自己是断袖?”
“……”
陆铮问着私密,沈子摇迟疑了一会儿,如实道来:“十六岁时,我对一人起了反应,心动身动。他是男子。”
“如此,就断定了?”
“……我见着美丽的姑娘毫无兴致,倒是对英俊的男子心潮澎湃。”
“……”
在上官的注视下,沈子摇有问必答,全无隐瞒。
陆铮想着他沉默少言的性子,朝他招了招手,给他倒了杯酒。
沈子摇接过酒,仰头饮尽,将酒杯搁在桌上,微微后退。
陆铮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六年来,你就没看上过谁?”
“……有。”
陆铮了然:“不敢?”
沈子摇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每个人都同样喜欢男子的。即便恰好遇上了,对方也是要娶妻生子的。让我看着爱人娶妻生子,我情愿从未与之相恋,孤独终老。”
这也是他为何六年来不曾与人相恋的缘由。
陆铮声音放轻:“……若是,他愿意为你不娶妻呢?”
沈子摇抬眸:“会有这样的人吗?”
陆铮唇角微启:“有的。”
他相信,时雨不会娶妻。
他也不会。
沈子摇浅浅一笑:“若是如此,或许我会尝试。”
打开因怕受伤而胆怯封闭的内心。
陆铮又给他倒了一杯酒,由衷道:“愿你如意。”
他们这样的人,本就艰难。
沈子摇道了一声谢,与他对饮一杯。
对于陆铮,他敬畏,从命。
却不知,他竟有这样一面……
沈子摇缓缓道:“陆镇抚方才问我那些……是想要为我做媒?”
陆铮颔首:“我有一妹妹,她闺中待嫁,我想要为她寻一合心的夫婿,相貌、品性,缺一不可。”
沈子摇:“……妹妹?”
陆镇抚不是孤身一人吗?竟还有个妹妹?
“不错,”陆铮唇角微扬,“我心上人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
沈子摇:“……”懂了。
陆铮:“你专司暗访跟踪,京中不少人应当都被你访查过?若有闲暇,可替我看看京中是否有相貌品性俱佳,又无妻妾通房的男子……好为我妹妹择一如意郎君。”
沈子摇低头领命:“是。敢问陆镇抚,你那妹妹是?”
“吏部尚书孙女,纪莲。”
“……明白。”
酒香蔓延。
陆铮总算问起了正事:“何定那里,查到了什么?”
沈子摇一五一十的汇报。
……
汇报完毕,怜他奔波,陆铮给他两日假期,让他好好休息。
沈子摇坐不住,想起答应陆铮的私事,去查了吏部尚书府。
纪家家风,只娶妻不纳妾无通房。
吏部尚书纪蒙只得一子,其子育有一子一女,孙子纪时雨,孙女纪莲。
沈子摇:“?”
心上人的妹妹?
他亲自查访。
查到了纪莲的表姐沈清沄。
才入京几日,不应是她。
心上人的妹妹……
想起陆铮多问的断袖相关的事,沈子摇心头一跳,仿若察觉到了一桩机密,面色冷沉。
他深吸了一口气,抛下一切,去查纪莲的喜好。
然后开始查起符合要求的未婚儿郎……
……
下值后,纪时雨归家。
刚热上茶,陆铮就提着食盒来了。
见纪时雨在屋内,他微微一怔:“看来,你今日没用膳?”
纪时雨看着他,目光温柔:“是没用。”
“恰好我带的也有多,过来一起吃?”
陆铮来到桌前,拿出饭菜。
纪时雨起身:“够吃么?常亮一会儿过来,我让他去厨房拿……”
“够吃。”
陆铮补充道:“便是不够,晚上煮面吃也可。”
“……好。”
两人坐下用饭。
饭毕。
陆铮收拾好碗筷,提起了正事。
“去探查何定的锦衣卫归来了。”
纪时雨抬眸:“如何?”
“我的下属是在云绥州找到的他。如今的他在一个普通的小镇上和妻子开了一间酒肆,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在沈子摇找上门时,他一开始是缄默不言的。
直到沈子摇抛出他恩师的死,何定才有所动容。
他承认,当初于赴任途中,的确是遇到了杀手刺杀。
好在他运气不错,遇上了出城拉练的军队,杀手被惊走,他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后来他安然上任。
虽再没遇过刺杀,但他的书房卧房皆有过外人潜入的痕迹。
直至苏懋被杀的消息传来,他悲伤不已,过了许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那以后,那些潜入他家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才恍悟,那些杀手,或许与苏懋有所关联。
陆铮低声说:“何定觉得,那些人或许是觉得苏懋给过他什么。但他四处翻找,也未曾翻到哪里有异。”
纪时雨:“……”
这让他想到了苏启生。
他也是,翻了数年都没能翻到异样之处。
陆铮见他沉思,倒了一杯茶放入他手中:“幕后之人觉得苏懋给过何定什么东西,又是刺杀又是潜入的,直至苏懋死后才撤,是他们确认何定那里什么也没有,还是觉得苏懋死后他们翻不起浪花?”
纪时雨握住茶杯:“都有可能。”
他低头饮茶。
陆铮压低声音:“去苏懋老家探查的锦衣卫,已经晚了两日未归。”
纪时雨猛地抬头。
陆铮对上他的视线,轻轻点头:“那里……或许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