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邪恶坏小狗 ...
-
不到三年的时间，那个骗子又站在了我眼前。
我以为我会狠狠地骂他一顿，或者揍个痛快，可现如今，他就在我眼前，我能抚摸到他的每一丝一毫，也能感受到拥抱我的人在轻微颤抖。
四年前的那些画面像死亡时的走马灯，一幕幕接连涌上心头，等我回神后，我已经伸手环住了萧尘青，死死攥住他后面的衣服。
“你太慢了。”我的声音染上明显的抽噎声，眼泪鼻涕不住地往下流，全被我胡乱抹在了萧尘青的衣服上。
我弄脏了他的衣服，应该和他说对不起，只是现在，萧尘青一直在重复这三个字。
等到声音小到我听不见，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放开，他倒也听话，磨磨蹭蹭地放开了。
萧尘青长得很快，四年前，我只需要抬眼，而现在我需要仰起头才行。
他的眉目更加锋利了，少年时的稚气全然消失，长成了一个英俊端庄的男人。
我呆呆地看着萧尘青俊秀的流畅线条，不知不觉间恍了神。
“汪！”
突兀的叫声在客厅响起，将我的思绪拽了回来。
“小织，这是……？”萧尘青蹙眉，又很快松开。
“妈妈买的小狗，叫脱脱。”我努力抑制住声音里的颤抖，强装镇定。
但脱脱会叫，是我没想到的。
从买来的第一天到现在，我从没听见脱脱冲谁叫过，初来我家也是，杨医生第一次来也是，甚至是妈妈带那些人回来的时候也是。
可脱脱对着萧尘青叫了。
狗狗也知道这个人欺骗过自己的主人吗？
想到这，我心口又隐隐发闷，萧尘青像是感知到我的心情，又一次将我揽进怀中，力道轻了不少。
“我没事，不用抱我。”我轻轻推开，自顾自往卧室里走去。
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起码现在，我需要冷静。
回到房间才想到，把萧尘青自己扔在门口不太好，等我回身才发现，萧尘青抱着脱脱，离我不到十步的距离。
“你落下了你的小狗。”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委屈。
我突然来了兴趣，也不回答他，只站在原地打量着。
现在萧尘青的样子和脱脱没什么区别，全身上下散发着委屈，简直和脱脱耷拉耳朵时一模一样，还时不时眨着眼睛望向我。
我轻挑眉峰，打趣着：“哪只？”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明显僵住，随后，挂上了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两只，都落下了。”
“那真遗憾，我的房间只能进一只小狗。”我走进卧室，半掩上房门，坐到了床边。
很快，萧尘青进来了，没有脱脱。他反手又关上了门，很利落。
他来到我面前，没有坐下，视线在我身上流连。
“怎么了？”我隐隐感到疑惑。
许久，萧尘青才有了下一步动作，他的两只手撑在床上，将我困在他的臂弯里，距离近到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小狗很听话，所以小狗可以讨一个奖励吗？”
他这么说我同样也很意外，但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几乎是刚应下，萧尘青的唇就贴了上来，脸颊，额头，眼睛，鼻子，每一处他都亲一下，最后是嘴唇。
这一次的吻，不像门口的那个那样凶，是温柔，安抚的吻。
我们倒在床上，接吻发出的啧啧水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听着格外真切，营造着暧昧气氛。
我不会换气，加上萧尘青的手不老实，时间长了我开始躲，无一例外都被按了回去，唾液沿着嘴边流下，空气变得稀薄。
萧尘青主动放开了我，我才得救。
眼眶流出了生理性眼泪，眼前变得模糊，刚才的吻让我的大脑昏昏沉沉，让我以为此刻的萧尘青只是幻觉。
“别走。”我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想要亲自证明他是真实存在的。
“不会走的。”他一下下摸着我的头发，一下下安抚我。
我垂眸不语，在他怀里感受他周身的温度。我说：“以后也不可以走。”
“好。”
我像是获得了救赎，原谅了救赎我的骗子天使。
门口响起挠门的叫声，是脱脱，它习惯待在我的房间，被一个刚见面的人关在外面，它有小脾气了。
“把脱脱放过来。”我轻声说，“它不习惯在外面。”
萧尘青没有动，眼巴巴看着我。
“你不去，我去。”我无奈地从萧尘青的身上钻下去，又被他拽了回来。
“？”我微微仰头，疑惑地看向他，“干什么。”
“把它放进来，是不是要赶我出去...”萧尘青的声音越来越小，睫毛像小扇子般轻轻扇动着。
没想到在门口的对话，他还是当真了。
我低低笑出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不赶你，听话，去吧。”
有我的保证，萧尘青才听话地下床，把脱脱放进了房间。
一进门，脱脱就围着萧尘青转了好几圈，左嗅右嗅不亦乐乎，还时不时对着他叫几声。
第一次见脱脱对一个人这么欢，还挺好玩。
萧尘青不见得能适应一只狗围着他绕来绕去，索性抓住脱脱，把它抱在怀里。
看着眼前一人一狗，我忽然开口：“要不，现在给脱脱洗澡吧。”
我很少下床，床上会给我少许的安慰，这次难得下来，脱脱也已经好久没洗了，机会难得。
脱脱理解我说的话，挣扎着要往下跳。
可它失败了，萧尘青把抱得很紧，细细端详后说：“好，去洗澡。”
带着他们进了浴室，到门口时，脱脱发出了小声的抗议。
“不可以。”我轻轻拍它的脑袋，“已经一星期没洗澡了，不乖乖洗澡，就不要你了。”
最终脱脱放弃了抵抗。
进浴室关上门，我搬来一把凳子，让萧尘青将脱脱放上去，拿下花洒用水冲湿了脱脱的毛。
一只落汤狗诞生了。
不仅如此，脱脱一淋水就躲，搞得我们身上也湿了大半，两个落汤人也诞生了。
萧尘青在一旁打好泡沫，等我冲完可以直接上手，男男搭配，干活不累。
洗得好好的，脱脱突然起身，两只爪子不停地拜。
我曾在网上见过比熊犬这个样子，但亲眼所见还是会觉得很搞笑，没忍住我笑出声。
萧尘青也笑了，只不过是一个很淡的笑。
等我停下，他把泡沫抹在我鼻子上，问：“你喜欢脱脱吗？”
“喜欢啊。”我答得很快，又不忘调侃一句：“脱脱可是一直都在陪着我，不像某个邪恶的坏小狗。”
和过去一样，萧尘青弹了我的脑门。
想要帮我揉揉的手被我及时制止：“你手上全是泡沫，快去洗掉。”
萧尘青老老实实冲干净泡沫，顺带着帮脱脱冲掉了。
终于，香喷喷的小狗诞生了。
给脱脱吹完毛，我和萧尘青躺在床上休息，脱脱平常安稳，今天可能吃错药了，太闹腾导致吹毛吹了半天。
在我的允许下，脱脱跳上床，趴到了我们的头顶上方。
萧尘青攥过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他看了眼头顶上的脱脱，突然问：小织，脱脱怎么来到家里的？”
“嗯？”我偏头望向他，眼神飘忽片刻：“妈妈买的呀，我刚才说过了，你记性好差。”
他沉默着，伸手摸了下脱脱的头，随后又问：“那几天，有发生什么吗？”
发生什么？
为什么萧尘青会知道？
“确实……发生了点什么。”我犹豫着开口。
......
那天，我同往常那样，躺在床上发呆，空气像是按下静音键或者暂停键。
原本虚掩的门被推开，我以为是妈妈，抬头看去，才发现是一只白色比熊犬，站在门口歪着脑袋看我。
妈妈什么时候买小狗的？
我看着小狗进了房间，左闻闻右嗅嗅，最后蹲坐在我床边，和我对视。
还挺萌。
正想问妈妈什么时候买的小狗，门口又传来脚步声，是妈妈进来了。
“妈妈。”我压低声音唤她，“什么时候买的小狗？”
她眼中染上明显的疑惑。这几天她真的老了许多，整个人透着疲惫，还多了很多的白发。
“小狗？”
我轻轻点了点头，指向床边的那只白色比熊犬：“在那里。”
妈妈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默认良久，忽然捂住了脸，指缝中流出了哭泣声。
“织织，妈妈看不到小狗。”她蹲坐在地上，带着抽泣声：“怎么办...妈妈看不到...”
后来，就有了杨医生来家里治病。
萧尘青小心地抱住我，像在抱一件易碎的艺术品：“别怕。”
我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外面响起的开门声打破此刻的宁静，妈妈不知道为什么提前回来了。
我不能让她看到萧尘青，她会更操心的。
“你快藏起来。”我四处寻找着能够躲藏的地方。
萧尘青看着到处找地方的我，一把拽了过去：“没事的，你妈妈发现不了我的。”
“不行。”我使劲摇头，瞟到床上的被子，灵机一动一把掀开被子，“你快躲进去。”
虽然很无奈，但萧尘青还是老老实实钻进去了。
我坐在床边，用手攥着被子，等着妈妈进房间。
“织织，还没睡啊。”妈妈来到我的房间门口：“怎么从床上下来了。”
“啊，我刚才拿东西。”我背着手压住被子，怕妈妈怀疑鼓起的被子里有东西。
可能是我太明显了，妈妈开口问：“被子怎么了吗？”
“没，没事。”我摇着脑袋，手不自觉伸进被子，想要寻找安全感。
妈妈没多问，站在门口看着我。
此刻，我能听到我剧烈的心跳，也感觉到了萧尘青拉住了我的手。
掌心传来温热。
他吻了我的手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