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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雪山一日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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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逗一逗……”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许怀没什么威慑力地瞪她,被女人笑着伸手擦掉眼角溢出的泪水。
“好啦,你们小年轻的事自己解决。”许母伸手给儿子顺毛,柔声道:“解决不完再找妈妈。”
“噢。”
对对方欺负自己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许怀决定要做一个冷酷的人,对她。
“晚饭想吃什么?鸡翅是做咸蛋黄口味还是奥尔良?”聊得差不多,许母起身准备收拾晚饭。
“要奥尔良的。”许怀应了声,在女人注视下不情不愿补充:“谢谢妈妈。”
许母这才满意地转过头,离去时贴心带上门。
关门声响起,悬在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下。许怀松了口气,费劲把压在床底下的那个男人拖出来。
“你们教练怎么说?”回到刚刚的话题,仗着自己年长几分阅历多的优势,许怀正了正脸色摆谱道。
萧鹤竹低头拍下粘在身上的灰,含糊开口:“就那样呗,教练在找新打野了……再说,后面正式赛肯定会越出越多,不早点退役那我的报道日程得排到什么时候?”
许怀张张嘴,确实,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镶金学历更讨喜点。
“那你呢?”
“什么?”
萧鹤竹挠了挠脑袋,不敢看对方,小声说:“你答应没?”
这人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回想刚才发生的抓马事件,许怀无语:“八字没一撇,我可没同意你的告白,况且你也听到我妈的想法。”
“没事,我会在到达合法年龄之前让你松口的。”萧鹤竹很有信心,他拍拍胸脯朝心选哥解释:“我成年就把户口迁出去了,现在是独立户主。”
“一到年龄我们就去领……唔!”
许怀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他朝对方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好你大爷,别给脸不要脸。”
……
“你先吃,妈妈下楼买趟东西。”
帮忙做好晚饭,从厨房端出最后一个烫手的菜,许怀抬眼便看到母亲在换鞋出门。
“厨房有什么缺的吗?我去买。”他扯下系在腰间的小羊围裙随手将它搭在椅子靠背上,迈步朝门口走去。
许母顿了顿,意味深长开口:“不用,买点小萧爱吃的水果,就在小区门口。”
“?”
“忘了说,在上楼时遇到邻居大爷,对方跟我说刚刚看到小萧来过。”许母露出一个许怀捉摸不透的笑容,缓慢补充道:“所以,他现在在哪呢?”
“……”
许怀决定把这个费脑问题甩给罪魁祸首。
晚饭期间的诡异气氛许怀不愿多想,他将手浸在充满泡沫的温水里,刷着碗,放空大脑思索未来规划。
饭后萧鹤竹主动向许母提出聊天请求。
两人商量着来到许怀房间议事,留他一人隔着厚厚隔音棉的墙壁偷听,还听不出一个音节。
他们会聊什么?
萧鹤竹会不会把自己堪称儿戏的未来规划说出来?
情绪一直处于焦灼状态,许怀扣着手指,不安地坐在沙发上抖腿……仿佛他才是那个需要等待审判罪人。
就当他忍受不了这股煎熬时,房门被打开,许母揉着泛红的眼角从房间走出。
“怎么了妈妈?”看到许母这样子,许怀顿时慌了神,连忙站起几步来到女人面前。
看见儿子眼里不加掩饰的关怀,许母心底升起一股暖流,破涕为笑道:“在跟小萧看你电脑播放的催泪八点档,有点太好看了。”
报复。
纯纯的蓄意报复。
许怀表情消失,疑惑道:“就聊了这些?”
“就聊了这些。”知道许怀的脾气,许母连忙扯开话题:“盘问我还不如去看看小萧,还有你的行李箱是怎么回事?”
“……忘记跟你说了,下周有个团建,推不开。”
——
“Art!好久不见!”看见机场走出的高挑人影,刘哥举了举手上的24K炫彩紫光灯带接机牌。
周围时不时传来异样眼光,许怀将围巾又往上拉了拉,确保遮住大半张脸后才走上‘认领’自己的家属。
“几年不见,越发俊俏了哈?”
对于灯牌,刘哥没有丝毫羞耻之心,大大咧咧地将它抗在肩膀上,领着许怀找到自己的工作室队伍。
几年不见,怎么还是这个逆天审美。
没错,完美雪人那个被无数玩家吐槽的污泥皮肤,就是这个策划提议并找建模师制作的。
许怀在心底无力吐槽,再三思索后将自己的外套帽子戴上。
FG,也就Butty所在的战队已经早早登上大巴。刘哥带青年面见几个老熟人后拽着他上车,看着路边飞速掠过的雪景,已经是大叔年龄的男人不禁发出感叹。
“太难了啊,Art。”他揉了把脸,“你过得难,我们过得也难。”
“你都不知道那群二百五老总是怎么压力我们的呜呜呜……”男人说着说着,在许怀面前哭了起来。
从来没接触过刘哥这样的青年当场愣住,随即后座被拉开。
杜鸢抽过两张手纸就往刘哥脸上拍,一边用力摩/擦一边朝对方无奈解释道:“你知道的,人都有压力大的时候。”
许怀试图理解。
许怀理解不了但支持。
他沉默地与女人换位,来到剧情策划身边。
面对刘哥的反应,对方明显要淡定许多。他掰断手上完整的巧克力,将多的一半递给许怀:“Art,来一块?”
“谢谢了,塔塔。”许怀接过,顺带趁这个机会仔细观察了下对方。几年不见,对方脸上多了些职场的糜败感,过长发丝被束成一个丸子头,穿着有些宽大的冲锋衣安静靠在座椅上。
见许怀吃下巧克力后男人翘起嘴角,将手机打开给对方看自己女儿的新照片。
“这是我的女儿玛玛,今年一岁了。”
“去年结的婚,当时四个人去你账号上刷屏叫你来。”缓过神的刘哥接话说:“你所有联系平台都注销了,我们实在是找不到你。”
这事要怪就怪年少轻狂的自己,许怀叹了口气,大致地朝几人述说自己与高/利/贷对赌的事。
“钱现在也还上了,过不了多久就能登号了。”他颇为头疼地安抚哭成傻子的刘哥,碎碎念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我们一直都在等你回来。”许久不发言的杜鸢开口,她朝许怀碰拳,“总之,欢迎你重新来到工作室。”
“还有我呢还有我!”一直在前方与导游搭话的女生回头,举起拳头加入队伍说:“欢迎回到工作室!”
重逢比自己想得更容易些,望着热闹非凡的团体,许怀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吵吵嚷嚷地加进了这个不称职的工作室小群中。
下车时他们刚好赶上了落雪,细碎如鸿毛的雪花层层叠在石子路上,被潜行的人一遍遍踏过,压实。
虽然说奖品是与工作室同行,但考虑到欠揍的数值策划与许怀身份,杜鸢一行人婉拒了对方教练的邀请,选择另开一队上山。
目的地是建在山顶的一个神殿,也是本次新角色的灵感发源地。
具刘哥所说,他梦到广阔无疆的湖泊中屹立着一颗根系蜿蜒盘旋,繁花似锦的古树,树枝上面载着一位着华服,带有翎羽配饰的神祇。
他一下就想到新年角色。
苏醒之后他便根据弥留的梦境记忆搜索,果不其然,与之大致相符的是T市比较冷清的一间神殿。
“这里供奉的是鸣凤司木神君——烬颐。”
跟其他寺庙不同,这里的工作人员只有一人,对方留有利落短发,穿着漆黑的工装服裤坐在垫子上玩手机。
殿内冷清,一时只有手机不断传来的短视频声音。听到脚步声,男人头也不抬地开口:“请神香三十一份,不支持许愿还愿等多种做梦素材,不扶正缘,扫/码那边。”
听到男人这句话,除刘哥外的几人面面相觑。
这……靠谱吗?
刘哥接受能力比其他人强,在他们踌躇着排队付款时自己已经上完香站一边跟工作人员闲聊了。
与以往神庙不同,大殿内没有巨大的金身,只有一个宽约两米,长约五米的画像。
画上男人栩栩如生,他坐在延伸出来的粗壮树枝上,一只手抱着怀中的八卦昆仑镜,另只手搭在胸部往下高度的细枝上。他垂着眼,头饰上垂下的红色缎带安静落在布满锦绣云纹的肩头。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这位神君……看了自己一眼?
许怀压下心底的诧异,按照制度规整地完成仪式,起身来到还在闲聊的刘哥身边。
像是预料到了那般,男人听完刘哥荒诞的梦境和联动请求并没做出什么惊讶质疑行为,瞧见许怀来了才若有所思地开口:“你们知道这位神明的来历吗?”
“他并不是随天地而生的初始神祇,”男人抬眼盯着画像,轻声说:“烬颐原是朱雀神君座下的一只孔雀,后面……靠自己荡平风波,以厚积薄发的实力成功晋升。”
“游戏建模啥的,你们得问他想不想参与,投筊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