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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正式赛(下)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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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看到Fole开大准备入侵血拼……诶?他发现野区一个人都没有,野区的野怪还是第一阶段的生物,很明显,对面打野升级大招后便没在管野区。”
王之桂冠的野区拥有特殊机制,带有特殊技能的角色杀死野怪后下一次刷新时野怪会发生特殊的变异形式,同时击杀获得经济也会提高。
经历千百场的职业选手怎么可能不记得野怪的刷新时间?
怕有诈,萧鹤竹转变方向,转下准备抓对面的AD。
Momi有辅助弥耶的帮助,在下路过得有滋有味,强保大盾配上手长的呆射将对面打得节节败退。
丢失广场的灯塔后,对方陷入神龙不见摆尾的诡异对局内。
你们开团?
我们不接。
你们推塔?
我们带线。
你们控豹猫?
控吧控吧随便你们。
诡异夹杂着憋屈的对局,把观众刚升起的熊熊热血浇个透心凉,连材料都给浇透燃不起来的那种。
望着你追我赶的小学生剧情,许怀感觉自己吃了一坨大便。
还是不干不湿的那种。
观众席陷入长久的沉默,第一局最后以TDE微弱的带线优势取得胜利。
这就是王之桂冠第一届全国比赛的含金量吗?
众人眼前出现恍惚,老实说,看完这把比赛的他们手感好到自己都能上去打两把。
[回去种田好吗,这打的什么东西?]
[TDE抽中的对手是之前满积分免过的战队,蒽,momi我承认你手气好了]
[完全没有观赏性的对局,但凡是鸢尾都打不出来的操作,看得我手感全无]
[到底在玩什么啊?比赛是过家家吗?还有王之桂冠出的这个积分免过就很招笑啊,这下好了开局就是一坨大便,接下来的对局可以不用看了,TDE直接0封行不行]
像是提前预料那般,直播间内的弹幕有一瞬间卡顿,接下来刷新的弹幕出现的都是一些温良或者无语的词句。
许怀点进直播间看了一眼,发现房管设计的违禁词高达99+。
许怀:……
运营很有后患之忧了。
意识到对方战队的真正实力是草包,TDE的教练没怎么松懈,因为他意识到还有其他站队的教练与分析师在观看这轮比赛。
出于防备,接下来的一局教练叫他们藏拙,刻意打得急和凶了些,早早结束了对局。
早起的许怀见萧鹤竹比赛完便没看下去的兴致,他打着哈欠回到了出租屋,用微波炉热了几个速食包子后安稳躺进被窝里睡起回笼觉。
梦里,他回到那个闷热但拥有苹果甜香的夏天。
“不是兄弟,什么实力啊还敢抢我辅助?”
拿下三杀的打野一边刷野一边来回点击射手头像,稚嫩的青年音透过麦克风疯狂压力2-5的AD。
“打这么菜还好意思叫上了?接团你保得住我的辅助吗?”
听到艺术家开团,许怀将扣完的字一个个删除:
【[罗伊]就是】
“别搁那压力我双排,有/种到我面前叫。”
骂完下路梦游人士,调整至组队麦,萧鹤竹转变语气委屈道:“快来保护我啊Art,我要被对面群殴/打/死了——”
……
到底是谁群殴谁啊?
许怀无语地拉回地图,点开麦克风说:“赶紧推,我是分奴,打完排位我要回家了。”
网吧来了群抽烟人士,一人一口整得店铺跟太上老君炼丹炉内部似的。
被呛得连连咳嗽,许怀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两口润嗓子。身边低头抠脚的大汉倒是忍不住,站起来大声骂:“怎么不抽死你们几个?老子泡面一股烟味,赔钱!”
“你们那有很多人抽烟吗?”萧鹤竹调整了耳机的音量,结算完上局积分继续点击匹配。
许怀低低嗯了声,只可惜身边大汉跟对面黄毛青年吵得不可开交,一度将他的声音压下,他顿了顿,闭麦打字:
【Art:来了批青春疼痛少年,现在正在和旁边的野人大哥吵架】
【Art:。口水喷我屏幕上了】
【Art:不打了,明天换个网吧玩】
看到消息的萧鹤竹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声,“那你明天几点玩啊?我去,你不让我加线下好友,合着每次找你打游戏我得用意念联系你呗。”
【Art:没手机,下了】
【Art:你要是参加线下比赛我肯定去支持你】
线下比赛……
望着暗下来的头像,萧鹤竹磨磨虎牙,朝离线好友赠送背包内全部的月光鸢尾。
“沙漠迪克还在秀!还在秀!”
解说激动地大喊,硕大导播屏幕上出现萧鹤竹不断操纵的黑暗角色。
使用位移不断规避敌方连控的同时刷新技能收下敌方残血,三杀播报伴随着激动的呐喊声,TDE扳回倾斜的胜利天平。
赛场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敌方复活的空隙,Dudu清掉即将攻打魔药塔的兵线,Fole清完兵线后顺着自家小兵步伐,顶着堡垒伤害强拆!
辅助Star复活第一时间便释放大招降临在沙漠迪克身边,对面法师复活时细节站前面吃晕抗伤……
“让我们恭喜TDE拿下本局比赛胜利!”
异口同声的庆祝伴随堡垒坍塌的声音响彻赛场,令人惊讶的事,本局mvp居然给到了辅助Star身上。
“Star对细节的把控十分精准,本局挡在C位面前吃了四五次歌女的控,给盾的时机也很棒,mvp理所当然!”
热烈的鼓掌声响起,萧鹤竹松开一直强压着的神经,他的手指由于过度压力与紧张在不断颤抖。手心泌出细汗,他咽了口口水,优质的隔音棉隔绝外部喧哗的声音,还好……
他松了口气,取下耳机。
TDE前期的比赛已经全部打完,剩下积分够到娱乐赛与进阶赛。
许怀揪起的心跟着放下,他松了口气,耳侧手机挂断的嘟嘟声响一两秒后自动退出,他站起身,逆着光离开了观看台。
【爱播:我先回去了,我家过年过挺早,要开始准备了】
萧鹤竹下场拿到手机,看见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拨通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通过对面有些含糊的广播,他意识到许怀已经来到了高铁站。
“走得这么快,东西带齐了吗?”他张口,嗓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酸涩。
许怀靠在承重柱旁,闻言转了转手中的行李箱开口:“差不多,冰箱里还有一些开了封的速食,记得早点吃完。”
“过年我就不来了,祝你新年快乐。”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
临近过年,周姨的盖浇饭店变得忙碌起来,故此许怀的日常从直播,制作皮肤变成了帮忙打杂,直播,做皮肤,哄萧鹤竹。
TDE最后一场比赛失误大过之前创下的所有荣光,虽说有保分机制让他们堪堪进阶,可黑粉就不一定了。
互联网放眼过去全是有关TDE最后一场赛事的解说,属于是不混这个圈的,只要跟着发锐评就会火。
瞧着贴吧上不堪入眼的肮脏字迹,许怀微微皱眉,点开了那个许久未聊的置顶
【没事吧?教练还让你们玩手机吗?】
【网上那些评论都是水军,你好好训练就行】
自己都需要找心理医生开导想创死世界的念头,原谅许怀憋不出什么能隔着屏幕安慰的好词。
对方依旧没回讯息,往上翻,清一色的绿色长短句,对方回复最近的一条还是赛前的那句:
【萧:我输了】
望着那句话,许怀心底不是滋味。
他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对方当时是用什么表情什么心态打下的这句话。
萧鹤竹的沉默,连带着整个战队的氛围都差了许多。
他叹了口气,接过水果店阿姨递来的沙糖桔与雪梨,拎着大包小包东西回到家中。
还没到家门那块地,他便听到一种特别恶心的声音,嗦嗦,沙沙,像是某种在生物在觅食。
许怀低低咳嗽两声,心底升起一股疑虑和不满:
隔壁回乡拜年的邻居回来了?
谁家老鼠跑出来了?
还是说谁这么没素质在楼道搞科研?
他烦躁地抬头,在楼道忽明忽暗的白色灯火间,他看到了萧鹤竹有些憔悴的侧脸。
许怀:……
这人怎么一失败就爱在阴暗角落装蘑菇?
他放下东西向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将手探进口袋摩挲着。
“萧鹤竹……”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青年这个模样,有些诧异又有些犹豫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萧鹤竹蹲在楼道最外面的夹角处,整个大男人憋屈地缩成一块,一如许怀与他初见的那个模样。
按地上散落的木质碎屑和堆积成小山的铅芯碎来看,萧鹤竹应该来了很久,说不定他赶得是S市最早的一班高铁。
跑这么远就为了来自家门口削铅笔。
男人在楼道内没怎么吱声,抖着手正要削下一根时被许怀带有不满的声音吓到。
铅笔和小刀掉到地下发出清脆的啪嗒声。他刚要低头头发便被人强势抓住,揪起,许怀抓着一个晶莹剔透的东西不由分说地塞进他的嘴巴。
陌生大过于熟悉的甜蜜味道从舌尖化开,随即立刻贯彻口腔。
萧鹤竹愣住,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许怀的手指,看着它被收回,被放置在有些苍白的薄唇间,被藏匿在中心的殷红色舌尖舔舐。
“……啧。”
味道又不对。
许怀蹙着眉,施舍般地将视线转至成年人身上,开口:“你吃的到底是哪个牌子苹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