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扭曲 花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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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奈何变回人样，趴在地上反问：“我不是赤狐应该是什么。”
“你......”
长久未与人交谈，其实她连组织语言的能力都退化了，只是她等这个人等了太久，一开始的等待，积满了失望，变成怨恨。
她的生命没有了盼头，每日巨大的痛苦压垮了她，漫长无望的生活消耗了她，她把这一切的错误都归咎给了一个人。
“你也是赤狐？”
花奈何心里怀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你到底是谁！”
他刨根问底，恐惧，迷茫，猜忌，痛苦，害怕在身体里缓缓升起。
她突然开始结巴，她衣衫褴褛却难掩仙骨，又是赤狐，花奈何被她下意识的沉默弄得胆战心惊。
“你说！你到底是谁！”
在一遍遍反复询问下，花奈何先经受不住倒下了，还没有听到答案就已经到了我的死期了吗？花奈何不甘心，就这样被人算计倒下了吗？花奈何不甘心，那些杀了人的还没有偿命，那些害的别人家破人亡的，还安安稳稳地活着，我却要这样死去了吗？帝君帝后水无意赤鸢兔计，他突然听见花琗在叫他，花琗穿着穿枫叶一样的衣裳，在暖黄的光下，替他缝制衣服，“试试，合身吗？”
可花奈何已经长大了，小时候的衣服他穿不下。
“不合身就别留下了，快走吧。”
一道白光闪过，花奈何只看到面前的人小心翼翼地拿布擦拭他的脸颊。
“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握住女人的手。
她害怕一个人，身无所依，夜里寒冷难熬，死也难死，活只苟活，看惯了不知名的小仙一个又一个化为捧土，她的精神相当压抑，眼见被救无望，她开始日思夜想，究竟谁才是“罪魁祸首”，他到底几时会进来，她到底，是不该进来趟这浑水。
“荃蕙。”
“桐生仙君？”
那女人放空的双目渐渐回神。
“你还说你不认得我！”
她抓住花奈何的衣领照着他的脸打了几下，花奈何没有反抗。
花奈何被打的鼻青脸肿。
打了半天，她也没力气了，打不动了，花奈何等她消气，才缓缓说出。
“你认错人了。”
花奈何再次认真审视了眼前的女子。
桐生茂豫，靡有所诎。
“你怎么认得我。”
花奈何分了她仅剩的半盒蟹粉酥，尽管她已经辟谷。
“偶然。”
花奈何反复确认这个名字，不在别处，就在青狐的帝王冢里。
“吾妻荃蕙，芳若兰芝，心如净水，神佛具爱，召作桐生。”
她就是水无意的，母亲，准确来说，是梁少君的。
“想世人无桐生，不愿吾离荃蕙。”
“吾与荃蕙本为一，何分二。”
“恨吾生卑贱，恨妻得高迁。”
花奈何沉默了，那些话里只有一句提到了水无意，“贱儿为青奴。”
小矮人说过那些话都是水无意一笔一笔刻在石壁上的，因为没有墓志铭，没有生平功绩，水无意就把帝君曾经写过的话，照着刻在石壁上，刻到自己的时候，还划到了手，青奴变成了赤奴。
小时候的梁没脾气，长大后的梁没感情，甚至偏执，唯我独尊，偏偏被上天选中天赋异禀，只要向他求，就什么都有了。
花奈何看着眼前潦草至极的女人，简单摆明了自己的身份。
“晚辈花奈何，璞器天君。”
“只是个天君，我看你撑不了多久。”
她看着花奈何手上爬满的青紫状藤蔓。
“你和圣济仙君什么关系。”
花奈何一顿，“是我父亲。”
桐生仙君打翻蟹粉酥，她冷嘲热讽到，“作为畜生的儿子感觉怎么样？”
花奈何低头没说话，一是他不知道实情，却还是不肯承认圣济仙君是那样一个人，就像他不愿意接受母亲抛下了自己，明明他......二是他无法冲着水无意的母亲替抛妻弃子的人开罪。
“你知道你母亲怎么死的吗？”
花奈何明明坐在地上，却止不住颤抖。
她满不在乎地抖腿。
看着花奈何这副样子，像是施舍一样讲出当年的故事。
“我，桐生仙君，刚刚飞升，离开了和我相濡以沫的丈夫和我们的宝贝，以天下为己任。”
“便遇到了你母亲，她虽白净面色红润，可我看出她内里的虚弱，分明是一只刚刚生产的赤狐。”
桐生仙居上前，只见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想必就是你。”
我问她：“带着孩子要去哪里。”
她要找孩子父亲。
“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指了一下圣济仙君的神像。
“新来的神？还没见过。”
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你活着可多亏了我，是我让你母亲将你放在抚养胎中，因为你不足月生下来本身虚弱不堪，要不然，你早就跟你母亲一样死在那假的南天门外。”
花奈何僵硬地转头。
桐生仙君再询问天庭无果后，摇摇头，天庭的神仙都分散，散居，天庭惟有几个常驻神。
“新来的仙君？不知道。”
“不过确实应该来一个新人，不过应该位比神君。”
天庭现存一神君，十一仙君，二十二天君，三十五地君，地上的帝君不过是天上地君的三分之一。
于是，桐生仙君带着只剩下病体的赤鸢找到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地方。
她眉头紧蹙，留赤鸢在门外，独自一人走进了南天门。
里面的人一看到她，马上慌了神，她一步一顿，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天庭。
直到有人出来：“你是新来的神仙吧，还没有封号吧。”
她被迎进凌霄紫宸殿中，看着笑脸相迎的各色人马，桐生仙君心生厌恶，没有立刻拆穿他们。
“饮酒定封。”
花奈何突然顿悟，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我可没你们那么蠢。”
我佯装喝下，一出门便吐了出来，他们能神不知鬼不觉留下一个趋平神君的神，肯定不止是在天庭的必经之路设下极其禁忌的古法迷惑试听外，还有别的手段。
我将灵通留给了那只狐狸，谁知道她竟然使不出一点灵力，是个断尾狐。
等发现这群肖小好似只有这一种手段，且都是些鼠辈，灵力衰薄，便毅然出击。
“就在那时候，哼，我见到了你父亲。”
竹帝舟，你被骗了，这是一场骗局，你妻子在......
他没有听完就朝我发起了攻击。
我看他来势汹汹，不愿相信他真的要攻击我，不断重复：“清醒过来啊！”
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就算我是上神之一，我也只是仙君末，我是打不过他的。
至于你母亲，她那么虚弱，随便一个牛鬼蛇神，她就陨了。
我也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
“五个地君，两个天君，我和圣济两个仙君，也不知道现在这假天庭是不是摇身一变变成真天庭了。”
“怎么可能。”
“想必他们是先用上古秘法，伪造了这天庭，一个人肯定不够，所以那豹子才会联合其他族群，集各方邪术，弄来了那上古禁物落魂散，下到了竹帝舟身上，奈何他太强了，只能将全部手段对付他一个人，我在他身上看到不止一道禁锢，因此他们见到我时才那么惊慌失措，我差点让他们功亏一篑啊。”
“他们赌成了，圣济仙君是一把好用的剑，可他们元气大伤，原先的计划毁了，只能缓慢抽离灵力。”
“你怎么知道。”
她丝毫不介意露出背。
花奈何目瞪口呆。
“现在外面是不是一团乱麻？”
花奈何没说话。
“像你这种飞升到天庭的都是神，拥有神武。”
“在这里，死去的小仙不计其数。”
她随手扬起一捧土，“十个，一百个，一千个，说不清。”
“竟然真让他们灯下黑形成了一条垄断的路。”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们处在这度日如年的假象里，天庭本来就散，这百年过去，对他们不过数日，到时候天下都已经被瓜分，甚至他们还可以狩猎上神，也许天下不久以后都是他们的囊中之物，然后这些妖孽一哄而散，不知天下鹿死谁手。”
“放心吧，你爹很快就打不过他们了，等那时候，他就会跟你团聚，你想打他骂他甚至杀了他都可以。”
“经过了这几百年，一点灵力也没有。”她突然唏嘘了一句。
“不过是旁门左道，歪风邪气，邪不压正。”花奈何义正言辞。
“但愿你过段时间还能这么想。”
花奈何面露不解，只是眼下情况他也没办法太过乐观。
“只是相比你，我更好奇圣济仙君到底多强。”
花奈何脑海里一闪而过圣济仙君一击劈碎锁灵珏。
他那宝剑的剑鞘也宛若翠玉竹节。
“按道理他们收集了那么多灵力，怎么还不把他弄进来，不会他已经弃明投暗，和他们同流合污了吧。”
“不会的。”
花奈何想起那双深情忧郁的眼睛，“我会弄清楚的。”
“你？你想出去都是难题，这地方等到最后，连这一捧灰都留不住。”
花奈何看着眼前之人沉闷堕落的女人心里很不好受。
“你也说了他身上有禁术......”
虽是商贾之子，却也不愁生计，甚至可以说是风流潇洒，不吃不喝长跪七天求娶我娘，帝君打他没退缩，反而是在帝君要打赤理时选择离开。
花奈何始终记得他的眼神如竹空心却高深莫测，他想证明自己不是被抛弃的，自从壳里爬出睁眼看世界时，那些天寒地冻手足无措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