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我哥的联姻对象》破土

19、第十九章 身体也是滚

　　八月如火。
　　自上次出差之后，楚潇似乎真如她对肖雯琪承诺的那样，不再出差。每天早出晚归，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平静，两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既不互相打扰，也不过多关心，保持着礼貌与界限。然而却又不在那么平静，有些烙印在脑中的画面总会在午夜梦回时被唤醒。
　　放假后室友们都各自踏上了自己计划的路，只有陆渝还如上课一样保持着每天的常规作息。每天准时到校，与沈彦秋在临时办公室一起工作，再准时回家。
　　很多时候她其实可以在家完成，但她拒绝这样做，她害怕遇到同样可以居家办公的楚潇。虽然不是很确定，但她猜楚潇现在是可以不去公司就不去，好多时候她出门时看到她还在慢悠悠的磨咖啡，衣服也没换。但是，这不是她该管的事情。她还是害怕与楚潇共处。
　　炎热的夏季总是让陆渝心情烦躁，她觉得整个空气中都是黏腻的气味，更不想走进人群中，黏腻的空气中还夹着汗味，她顿时心里就会翻江倒海。
　　午后的暴雨倒是可以短暂冲刷一下，但也仅仅只能解一个燃眉之急，却是拯救不了陆渝对夏日的偏见。
　　这天，她和沈彦秋正在办公室，商量着某个位置的某个造型。陆渝收到消息，“我给你带了东西来，在学校门口。”陆渝赶紧给沈彦秋打个招呼，拿上车钥匙就往外跑。
　　沈彦秋追出来递给她一把伞，“马上就要下雨，你拿把伞备用。”
　　陆渝接过伞，“谢谢学姐，我很快回来。”说完义无反顾冲出去。
　　沈彦秋看着她奔跑的背影，悸动的心再次升起，她琢磨着不应该继续等待。
　　车子一路畅通直达校门，紧随而来的是天空那片黑压压的乌云。楚潇站在一辆敞篷车前，车棚还打开着，穿着休闲，倒显得有几分不羁。
　　陆渝故意把车停马路对面，下车小跑过马路，“怎么还没换回之前的车吗？”她觉得这辆跑车有些刺眼，尤其是这个明黄色，一路上肯定会吸引全部的目光。
　　楚潇看了眼靠着的车，她倒并不在意开的是什么，只是过车子而已，“嗯，车子还在保养，让过几天去取。”陆渝想起自己保养车子那一次，不是第二天下午就把车送来了吗？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哦。”陆渝答道，她想说找我什么事，但是好像又显得不近人情，便僵持着，等楚潇先说。
　　“有人送了我几箱水果，想着拿回家我们两也吃不完，给你拿一些放学校，你可以请你学姐吃。
　　上一次也是这个借口，拿了一堆水果，回到宿舍就被室友追问，迫不得已之下她自己抖出有未婚妻，“是什么水果”
　　“我看看哦，有桃，芒果，荔枝，石榴，还挺多，一样拿一点怎么样。”
　　陆渝扫眼过去，跑车那狭窄的储物空间挤满了各种箱子，和车子一点也不搭。
　　“行，我来分一些。”都送上门了，如果说不要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办公室有冰箱，倒也不担心储存的问题。陆渝麻利的把箱子拆开重组，抱了一些到自己车里。
　　“好了，分好了，怎么样。”陆渝回到楚潇面前，全然不顾自己已经汗流浃背。
　　楚潇不知从哪里扯出一条手帕，认真给陆渝擦着汗滴。“辛苦了。”认真又温柔，暖到心坎上。
　　“今天几点回家，我这会儿就准备回去了。”天空轰隆隆打着闷雷，眼看雨就要落下。楚潇看了一眼如同黑夜的天空，想说要下雨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先回去，等下暴雨开车危险。
　　“我还有一会儿，应该和平时差不多时间。”陆渝也想叫她早点回去，要下雨了，开个敞篷车都没办法避雨，等下车子变成船，“要下雨了，你快先回去吧，别等一下淋雨了。”
　　“嗯，那你也快进去。”雨点已经开始落下来，一滴一滴的，把干燥的地面晕湿一大片，倒有午后暴雨那来势汹汹的气势，看来这场雨是躲不过。
　　陆渝看看这天，实在是不宜久留，再逗留下去两个人都会被淋湿，“那你快走，如果雨太大，就找地方避一避，你这敞篷车可不适合雨天。”
　　楚潇回头看看这部平时在车库吃灰的车，笑道“是，错误的选择。”
　　陆渝觉得继续三言两语说下去又会花一些时间，干脆什么都不说，直接推着楚潇上车，催促她赶紧离开。楚潇也任她推着坐上车，笑着开车离开，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人影，不舍得眷恋尽在眼底。

　　暴雨来得气势磅礴，只有几分钟车程，陆渝都觉得寸步难行，她不由担心楚潇。把抱进办公室的水果简单说了一下，她就心不在焉什么也干不了。又不敢打电话，害怕影响到开车的人。直到手机传来楚潇已经到家的消息，才展露出放松的心情。
　　“还好吗？”沈彦秋目睹她的整个表情变化。
　　“嗯哼，就是一个朋友，她刚才给我送水果过来，这么大的雨，担心她回去不安全，好在她已经到家了。”
　　一个朋友，一个特意送水果过来的朋友。这里面隐藏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喜欢的人？”
　　“啊。”沈彦秋的话让陆渝有点宕机，她还没准备好和学姐谈这个话题。
　　“给你送水果这位，是你喜欢的人吗？”
　　“不是。”陆渝坚决否认，喜欢很重，而她，背不起。
　　“那是喜欢你的人？”
　　“她有喜欢的人。”陆渝没有感情的说出这几个字，办公室明明空调开得很足，她还是感受到一股闷热扑面而来，堵在心间，吐都吐不出。
　　感受到陆渝的不悦，沈彦秋不再说什么。两个人都看着眼前的画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耗着时间，等着那个下课铃的敲响。

　　陆渝到家时，按照惯例晚餐已经上桌。她收拾完毕到达餐厅，楚潇已经坐在餐桌上等她。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楚潇已经洗完澡，换上了家居服。怎么说，就楚潇那清清凉凉的样子，还挺居家。
　　“回来淋雨了吗？”陆渝明知故问，回家就洗澡，算是改变了平时的行为模式，那肯定是淋湿了。
　　“嗯，一点点。”楚潇给陆渝盛着饭，递给她，她现在对路渝的饭量很清楚。
　　陆渝接过楚潇递过来的饭碗，白米饭冒着热气，透着一丝甜甜的饭香，很有食欲，“那你等下吃个感冒冲剂什么，预防一下，别感冒了。”
　　“放心吧，夏天淋点雨算什么，不会感冒的。”楚潇给陆渝夹菜，她自己饭量一向很小，每餐都只能吃一点点，但看陆渝吃饭，却格外的香。
　　陆渝便不在坚持，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饭，确实没必要操心太多。
　　两人俨然一对生活多年的伴侣，默契的干完一切，又各自去做着自己的事情，既不相互打扰，也不相互关心。
　　直到睡眠袭来。

　　早上也是按部就班。起床，洗漱，收拾，吃饭，出门。一贯的流程。不过今早起来，没在厨房看见楚潇的身影。陆渝很是惊讶，这人有强迫症般的时间概念。虽然上次肖雯琪说了她卡点进公司的问题，但是这也并没有改变她的起床时间。
　　不过楚潇向来不会给她汇报行程，也许今天有特殊情况。陆渝不去猜测，反正怎么样楚潇都不会有事。她一天不出现，全世界都会找她。
　　逻辑自洽的陆渝很快接受这个结果，在冰箱随意翻了几片楚潇用来做三明治的吐司便出门。干嚼着吐司面包，她才觉得平时楚潇变着花样做的三明治是人间美味。包装的果汁，都没有楚潇倒的好喝，不知道她是不是另外做过什么处理。
　　有时候习惯就是，你习以为常的东西，人，突然有了改变，会让你一整天都别扭。陆渝坐在办公室一上午都不自在，总觉得早上没看到这个人不舒服。发消息也没回。她从通讯录里找出齐思雨，想问她楚潇今天是否已在公司，又觉得问起来很奇怪。这个人本应和自己同床共枕，现在自己到处去找人，这不明摆着有问题嘛。
　　她觉得不行，不搞清楚今天是什么事也干不成。匆匆给沈彦秋打个招呼就驱车往家走。走到玄关她首先打开楚潇的鞋柜，平时她两的鞋子都分开摆放，这是她第一次查看关于楚潇的东西。鞋子摆的整整齐齐，就是平时的家居鞋不在。
　　她两只脚互相蹬脱鞋子，来不及穿家居鞋，便朝楚潇的卧室跑去。又在到达门口时停下来，调整一下呼吸才慢慢敲门。她早上就应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两个人虽然没有言说，但只要不在房间，房间门都会全开或者半开，只有在房间时才会关门，这几乎是两人没有说出口的默契。
　　“潇潇姐？”陆渝又敲了几次，依然没有回应。她顺着门锁一扭，门打开了，幸好楚潇也没有锁门，不然陆渝还准备要从衣帽间那边过去。
　　十足的冷气让陆渝打了个颤，阳光只能透过窗帘的边边角角挤几分进来，才勉强看得见清床上有个鼓起的人影。陆渝打开灯，顺便在空调面板上按下关闭，才向床那边看过去，那床上躺着的不是楚潇又是谁。
　　她独自蜷缩在被子里，头发沾在额头上，绯红的脸却又毫无精神气。陆渝用手一摸楚潇额头，滚烫的温度都不用量体温便知在发烧，枕头已经汗湿了，晕开一大块。陆渝掀开被子，身体也是滚烫，身体就跟洗过澡一样，湿漉漉的。
　　陆渝有些不知所措，也没有照顾过病人的经验，该怎么做呢。努力回想一下学过的急救知识，发烧应该先降温。她端来一盆水，用湿毛巾擦拭着楚潇滚烫的脸，脖子。又觉得被窝都湿了，应该将人转移。于是找来楚潇的睡衣，把汗湿的衣服脱下，简单擦拭一遍身体后重新穿上干净的衣服，才把人抱起，走向自己的卧室。
　　该说不说陆渝这双拿画笔的手，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楚潇也是稳稳当当的。她把楚潇放进被窝，盖上被子，学着电视里的人那样给她额头盖上一块湿毛巾，做完这些才去找医疗箱。
　　家里常备的医疗箱里有退烧药，也有退烧贴。陆渝按照说明，还是先给楚潇量了个体温，已超过需要吃退烧药的标准，按说明书的剂量喂楚潇服下。意识薄弱的楚潇很乖，陆渝叫她张嘴就张嘴，叫她吞咽就吞咽，一点都不麻烦。
　　叫她乖乖躺下，楚潇便躺下，半睁开眼，模糊中看见是陆渝，像是找到港湾一样，又安静的闭上。陆渝给她换上退烧贴，被窝里的人儿没有血色的红，支离破碎一般，看着让人心疼。
　　做完这一切，冷静下来之后，陆渝才拿起电话，给自家家庭医生打电话询问情况。她详细说明自己做过的每一个步骤，生怕哪里做错了。又在心里后悔应该先给医生打电话，自己是慌不择路了。好在医生并没有对她的行为有指责，说她做得很好。医生会马上过来看看，这才让陆渝放下心来。低头看看还穿着袜子的脚，确实慌了一点，慢慢走去玄关穿上家居鞋，又回到卧室给楚潇换一个退烧贴。这才坐下来，守着她。
　　期间家庭医生过来给楚潇做了检查，初步诊断是受病毒入侵，打了针又输上液，叫陆渝观察着便离开了。
　　陆渝给换退烧贴的途中楚潇醒过来一次，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陆渝给她把退烧贴取下来，又贴上一张新的。
　　“怎么样，好些了吗？”陆渝看到楚潇直白的眼睛跟着自己移动，倒先不好意思起来了，她惦记着楚潇的体温，又拿过体温枪测起来。
　　“谢谢你。”楚潇用喉咙挤出几个连自己都听不见的字，但陆渝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