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荆回廊]距离》苏霖

16、第 16 章 玄戈的腰好

　　回天鹿公馆的路并不长，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道路顺畅而便捷。
　　玄戈下车后很快换好了一身的行头，恢复了天鹿首领应有的体面。现在是秋老虎正盛的时节，即便是他也没有在这种天气扛着皮草披风出门的打算。他只是换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西装，打了领带。考虑到羽林他们先一步去了临港区，监督就像原先说好的那样，准备送佛送到西，先一步坐在了博金斯爵士里等他。
　　打开车门，看到她双手支在椅子上，双腿并拢，松弛着伸直在面前，双脚交替着一点一点的惬意模样，不知为何让人心情愉悦。
　　“久等了。”玄戈走上车，无视了车内十分宽阔的空间，自然地在她身边落座。
　　监督转过头来看他，双腿也很自然地靠过来，眨了眨眼没说话。
　　“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我就是突然意识到，今天我是不是见到了难得一见的珍贵场面。”
　　他有些跟不上她的话题，“什么？”
　　“你穿休闲装呀。你平时都穿成这样，正式得好像随时准备参加晚宴。很难得才能看到你穿别的风格，可不是珍贵场面？”她懊恼地皱起眉头，“早知道刚才应该拍张照的。万一以后都看不到了，起码还能留个纪念。”
　　玄戈一时间无法分辨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事实上监督也没打算听他的感想，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其实我原本是想着，你难得一个人出来，我可以带你去一些之前不怎么合适去的小店。比如雅松区那边，垂花街那一片就有不少只有我们本地人才知道的名店。可惜了，只能下次有机会再去了。”
　　“如果等下的事情谈得顺，今晚就会有机会。”
　　监督似乎有些惊讶，不明白他大晚上的这么随性羽林他们为什么没意见。但她向来在这种时候能压住好奇心，不过分追问。
　　“这样啊。那我事先问一下，你对街边烧烤摊没什么偏见吧？”
　　他看起来就是跟街边小吃绝缘的类型。
　　“之前没有吃过。如果是你推荐的，可以试试。”
　　“真的？那说定了。等你忙完记得联系我。”
　　“好。”他应下来，顺口问道：“有什么着装要求吗？”
　　监督眨了下眼，闻弦歌而知雅意，故意说：“路边摊有什么着装要求，别穿正装就行，免得弄脏。”
　　见她仍旧装傻充愣，玄戈也没继续追问。
　　“好，我记住了。”

　　下午三点二十，临港区一家名为悬壶药业的企业门口，博金斯爵士稳稳地停了下来。先一步来此的羽林和岚相一左一右走到了车门边，等待玄戈的出场。而离马路五米远的园区入口，一个身着西装的胖胖中年男人，目光也紧紧粘在车上，也正等候着他的来临。
　　车门开启，玄戈在羽林他们的护卫中一马当先走下了车，而后车门关闭，遮住了外人窥视的视线。那边，中年男人端起笑容走了过来，两人就在车边开始了寒暄。
　　他们之前说好只是送他过来，所以监督压根就没打算露面。她原本的想法是等玄戈跟羽林他们进去了，她再下车，自己打个车回去的。
　　现在没什么事做，只能一窗之隔听着他们没什么营养的社交辞令。

　　可就在她无聊的时候，耳朵不受控制地接收到了一句怪异的话。
　　“这里的园区主要是负责生产，其实我们公司的主要办公区域在金铃北区那边，原本是打算在那边接待的。只是考虑到……”
　　他前面说了什么不重要，光是金铃北区四个字就足以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了。
　　那边两人很快寒暄完，玄戈在那人的带领下准备进入园区时，监督突然喊了一声。
　　“等等玄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司机也很配合地打开车门，让她下车。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监督摆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走到玄戈身边，一手挽住他的胳膊，抱怨道：
　　“之前说只是来这边说几句话，怎么还要进去啊？明明说好接下来要陪我去金铃北区那家米其林餐厅喝下午茶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的？！”
　　说完她直接转向那个企业代表，很骄纵地抬起下巴，“喂，你们公司不就在金铃北区吗？你说，那家店是不是很难预约？”
　　这话一出直接给中年男人整不会了。
　　“呃，是……没错啦。”他尴尬地看了看监督，又将目光移向玄戈，“玄戈先生，这位是……？”
　　“我是谁关你什么事？”她嘴上这么说，实则又搂紧了几分，靠着他撒娇：“玄戈，我约的是4点，快要来不及了。你就不能推掉这点小事陪陪我吗？”
　　玄戈继续保持了沉默，只是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哼！那你就跟这个臭男人过去吧！”监督一把甩开他的胳膊，气鼓鼓地朝一边的大树走了过去。
　　玄戈见状叹了口气，对那位企业代表说：“见笑了。我可能需要先处理一点私事，麻烦您再多等我几分钟。”
　　男人在这尴尬的气氛里理解地笑了笑，“您请便，请便。”

　　监督抱着臂在树下等了一会儿，如她所料地等来了玄戈。
　　这里距离园区门口大约十米远，如果小声说话的话，那边应该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但即便如此，监督为求保险还是打开了终端自带的范围禁音功能。
　　“要说什么？”玄戈也没废话，开门见山地说。
　　监督等了几秒，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面对他。毕竟隔绝的只是声音，她还得继续演呢。为了避免被读取唇语，她还特意走到了那人视线的死角，保证只露个胳膊出来。
　　“这个企业代表有问题。他应该不是海临人，甚至对海临的事都不太清楚，只是临时查了点过时的资料。是个海临人都知道，金铃北区早在几年前的天隙事件里就全毁了，现在改名叫天隙禁区了。
　　“本来在车上听到我还担心我听错了，刚才故意试探了他一下，应该确凿无误。这里确实是悬壶药业的制造园区，但这个代表应该是假冒的，真正的代表可能被他们关起来了。这应该是一场针对你的陷阱，园区里很可能会有埋伏。你还要进去吗？”

　　她将所有的分析都讲给他听，却又将最后的选择权交还给了玄戈。
　　说完，监督尽职尽责地贯彻自己的表演人设，上前一步搂住了玄戈的腰。当然，只是双手在他后腰交握，并没有真的贴上去。反正有西装外套遮挡，外人也看不出区别。不过做好这个动作后，监督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还是跑歪了——
　　玄戈的腰好细啊，自己竟然能隔空环抱。

　　另一边，园区门口。
　　与能控制住面部表情的羽林比，岚相真是恨不得把眼睛都瞪出来了。羽林不得不用力咳了两声，示意岚相别这么夸张，当心穿帮。
　　听到他的咳嗽，中年男人也顺势收回了目光，感慨道：
　　“玄戈先生真是年轻有为，风流倜傥啊。”
　　羽林：……
　　他能怎么办，只能尬笑。

　　这边，玄戈见监督胳膊举得这么辛苦，有点想笑，竟也一时间走神了。
　　他很想说，之前又不是没有抱过，这么拘谨做什么。
　　不过转念想想，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搂搂抱抱的，好像确实是第一次。监督的脸皮太薄，一旦被人看到就会端起来，刚刚帮她绑个头发都会脸红。
　　真有意思。
　　在监督严肃的注视下，他很快收敛发散的思绪，将她往怀里摁了摁，让她真的贴上来。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后，问：“你的建议是？”
　　玄戈既然不介意陪她一起演戏，她自然也没必要硬挺着累坏了自己。监督放松地靠上去，双手抓着他背后的衣料，坐实了这个拥抱。
　　“这么明显的陷阱，我当然是不希望你进去啊。我可以联系R.E.D和警局那边，让他们立刻过来包他们的饺子。不过如果你不进去，这些家伙有了警觉，考虑到R.E.D他们过来的时间差，最后可能什么也抓不到。
　　“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我会撤。但现在有你，还有羽林岚相和其他人，我觉得可以试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抓现行！”

　　玄戈闻言笑弯了唇角，他知道，监督肯定会跟他做出一样的选择。
　　“好。那你先——”
　　“我跟你一起进去。”知道他想说什么，监督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我的战术终端防护能力很强，不会托你的后腿。”
　　玄戈有些犹豫，这件事完全是冲着他来的，监督提醒他这么多已经仁至义尽了，他没有必要把监督卷进到这种危险中来。
　　在他沉默的期间，监督飞速地打开通讯仪，给老卫发了个定位，外加言简意赅的现状描述和他们即将采取的行动，希望R.E.D那边能够配合，来个里应外合。
　　等她做完这些，对玄戈扬了扬手里的通讯仪。
　　“有我在，R.E.D就有了个实时定位装置，方便你们打配合。而且我保证，绝对不离开你身边半步，全程听指挥。”
　　玄戈被说服了，他感叹着摇了摇头。
　　“你的胆子真是一如既往得大。”
　　“多谢夸奖。”
　　监督见目的达成，笑眯眯地松开了胳膊。玄戈半途拦截了她的右手，隔着手套握在了手里，对她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你说的，绝对不离开半步。”
　　说完，就牵着她的手走回了园区门口。
　　而监督顶着发烫的脸，不得不演出了羞涩的幸福笑容，内心异常崩溃。
　　这个人，他怎么这么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