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好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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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逊啊！”就在巴里开心地跑走找小氪去了后，围场的另一头传来卡拉的声音。
“那是它还没有熟悉我。”围场的另一侧，骑在June背上的哈尔紧张地舔着嘴唇。全身雪白的June托着他狂甩马头，正用蹄子不安地刨着地。
“他会不会骑？”Bruce皱了皱眉，有点嫌弃地说。
Clark也应声看过去。哈尔手上紧拉着缰绳，脚下却又紧张地夹紧了马腹。上下完全相反的行动信号，让年轻好动的June非常不耐烦。
Bruce看着躁动不安的June。它在哈尔混乱的指令下退了两步，又斜着马身小跑起来。
“没有灯戒的保护，他很快就会被甩下马，摔断脖子。”他说。
“但他上马前好像把戒指摘了……”Clark若有所思地说。
Bruce神情诧异地看过来。
“说起这个，我一直想问你。”Clark又接着说道，“你每次让哈尔试驾瞭望塔新战机的时候，知道他都会把戒指摘掉吗？”
他又补了一句：“他说那样才够刺激。”
“这家伙……”Bruce咬牙切齿地看向那个伏在马背上紧抓着鬃毛、只能勉强稳住身形的人，“你最好过去看着他。”
“……我想也是。”
在Clark离开后，Bruce看着眼前这片混乱的场面——
Clark正抬着头，站在踏着小碎步、不安甩动马头的June前和哈尔讲解着什么。
围场的外圈是一红一白两道快速闪动的残影。四周的尘土和碎草正被这两道影子一圈圈地卷起来，围住中间正在帮忙计数的维克多。
最让人难以直视的，还是站在围场栅栏边给这两道残影加油打气的卡拉。她的身体还好好地站着，脑袋却随着两道残影高速移动起来，满头的金发被甩成了一团模糊的椭圆形黄影，配合着毫无异状的身体和清脆响亮的“加油”声，让人难以形容。
Bruce看着这令人一言难尽的一幕，决定还是先找个地方抽根烟。
他远离了胡闹的人群，往东走了一小段绕到谷仓背风一侧的石子地上，站在一只装满了烧黑的木片、废钉子和断木的旧铁桶旁点燃了一只烟。
还没吸几口，哈尔就从围场的方向讪讪地走过来。
“不骑了？”Bruce抬起手抽了一口烟，把勾起的嘴角掩盖在手背后。
“那马脾气不好。来一根。”哈尔厚着脸皮说。
Bruce也没有拆穿他，从工装裤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扔给了眼前的人。
哈尔接住，等看清了手里烟的包装，乐了。
“哎呦，这是换牌子了？”
“从来不带烟的人废什么话。”Bruce连看都懒得看他。
哈尔也不恼，从烟盒里抖搂出一根来叼在嘴上，又跟Bruce说：“火呢？”
Bruce嘴里“啧”了一声，还是把打火机掏出来，扔了过去。
“美国货嘿。”哈尔抽了一口手里的烟，舒舒服服地吐出一口气，“这可不像你，怎么换烟了？”
“不好买。”Bruce答道。
哈尔嗤笑了一声，“是不好买，还是有些人不让抽了？”
几个月前，Bruce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执意要介入一场联合行动的南意大利作战区。如此反常的事情，当然在他打听八卦的范畴里。
他打听到的消息很有意思。
Bruce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行，不关我的事。”哈尔往那旧铁桶里抖了抖烟头上烧尽的烟灰，掩饰不住那一脸欠揍的笑意，“我就是觉得吧，一个能让你换烟的人，怎么也该意味着点什么。”
Bruce挑了挑眉，讽刺地笑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提供感情咨询了。”
哈尔则是摆了摆手，“我可不干那劳神费力的事。我就是看个乐子……”说着，他瞥了一眼身旁又吸了一口烟的Bruce，“……或者灾难。”
他向来不看好这一对儿，他觉得Clark肯定玩不过Bruce。
Bruce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哈尔咂了一下嘴，“其实说真的，Bruce。Clark这人不错。”他在对方的手势里又把烟和火递了回去，看见Bruce重新点燃了一根，“可惜就是太认真了，跟我玩不到一起去——”
“说重点。”Bruce吸了一口，不耐烦地说。
“重点重点，这操蛋的生活哪有什么重点？”哈尔皱着眉头，又去抖搂烟灰，“就你这性格，遇到一个合适的也不容易。”
Bruce刚想回怼，哈尔就又接着说：“我想说的是——像他这种人，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Bruce沉默下来。
哈尔看了他一眼，“你好好想想。”
在这之后，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下一秒，Bruce碾灭了那半只还没抽完的烟，把它扔进铁桶里，抬脚离开了那片石子地。
看着远去的背影和那根还没吸完的烟，哈尔哼笑出声。
等Bruce打开栅栏门，再次走进围场时，里面依旧热闹。
“说真的，大超。”巴里正站在Clark面前，一脸严肃地说：“我觉得小氪比你快。”
原本还一脸温和的Clark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可能！”他非常不服气地说。
“真的。我觉得它跑不过我，所以你也跑不过我。”
“巴里·艾伦？”Clark假装危险地眯起眼睛，警告道：“不要挑战我。”
巴里像吓了一跳般地往回蹦了一步，满脸戒备地说：“我说真的呢！不信我们比一下！”
“那好！”一向对自己的速度十分自信的Clark也被挑起了胜负欲，“下次团队训练，你别跑。”
“好！”巴里开心地笑起来，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比就比！”
Bruce带着点笑意走近这两个活宝。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了另一队人的声音。
“你们那时候没得吃，吃虫子吗？”
亚瑟和史蒂夫手里各拿着两只刚打到的兔子。一行四人正从南边森林的方向往他们所在的围场走。
“也不少见。饿急了什么都吃。”史蒂夫照例平静地回答道。
亚瑟撇着嘴，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吃过。鸡肉味，嘎嘣脆。”
“这个年代，你们还需要吃虫子？”史蒂夫诧异地说。
“不是。”亚瑟用没拿兔子的那只手一摆，“我是为了骗我刚上陆地的弟弟吃，自己也吃了一口。”
有两个哥哥的史蒂夫沉默了几秒，才说：“这就是为什么弟弟这么难当。”
“呦，战果不错啊。”从谷仓方向回来的哈尔也走了过来，和他们汇合到一起。
他低头看了看两人手中的兔子，朝着史蒂夫说：“有点本事，哥们。”
说话间，围场里的三只狗都吐着舌头围了过来，在雪白的兔子毛皮上嗅了又嗅。
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另外五个人，史蒂夫抬了抬手说：“等我收拾一下，晚上给你们烤兔子吃。”
斯莫维尔十二月的天总是黑得很早。大概快六点的时候，史蒂夫在众人的簇拥下从木柴棚里找来了一堆小玩意儿。
“这是你要的弯树枝，怎么搞？”亚瑟把一根弯弯的软树枝扔到打开的折叠桌上。
他们现在聚集在围场更南边的一个旧火坑旁。这里是在Clark更小或者乔纳森更年轻的时候，和朋友们聚在一起举办篝火晚宴的地方。
这一片地上的泥土早就被人踩实，铺着小碎石块，中间用一圈旧石块围出了一个旧火坑。火坑的旁边零零星星地散放着几个简易的折叠桌、木墩，还有长凳之类的物件。再远一些，是南边的草场和黑下去的森林。
“用鞋带做个弓钻。”
史蒂夫说着，三两下抽出一只脚上的鞋带，绑在了弯树枝的两端。
“然后在这块木板上钻就行了？”同样好奇地挤在人群中间的Clark伸着脖子问。
“还不行。钻木取火是细致活儿，要慢慢来。”
史蒂夫把揉松了的树皮纤维和细木屑拢进干草中间，搭成了一个小鸟巢状的火绒团。然后，他用刀尖在一块木板的边缘挖出了一个凹槽。
他把一根直木棍在已经做成弓钻的鞋带上绕了一圈，一只手拿着石头压住木棍的顶端，另一只手来回拉动木弓。弓上的鞋带带着木棍在木板的凹槽里飞快旋转起来……
“Clark，过来帮忙端点心！”
就在木板的小凹槽旁已经被摩擦出一堆黑色的热木粉时，玛莎的声音从远处的厨房传来。
“哦，来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Clark的眼睛还黏在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的钻木取火上。
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的Bruce和同样不感兴趣的维克多坐在一旁的长凳上。看Clark没有离开的意思，Bruce放下手里的手机，站起了身。
“我去吧。”他在经过时，拍了拍Clark的后背。
“哦，亲爱的。”在厨房里忙碌的玛莎转身看到Bruce，并不觉得奇怪。她自然地把两个装满点心的铁盒递到Bruce手里。
“Clark是不是又在偷懒？”她温柔地问。
“他在看一些感兴趣的东西。”Bruce笑着回答。
“等等，亲爱的。”
就在Bruce转过身，准备把这一盒姜饼人、一盒香蕉玛芬拿去火坑旁时，玛莎突然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胳膊。
Bruce回过头，一个还没有完全凉透的黄色小饼干就这么被小心翼翼地捧到了嘴边。
“来，先尝尝这个现烤的黄油饼干。Clark说你会喜欢。”
黄色的小饼干贴在嘴旁，香气从微热的饼干上扑面而来，两只手都被占住了的Bruce有些犹豫地张开嘴。
下一秒，黄油特有的奶香在舌尖化开。
“怎么样？好吃吗？”玛莎收回手，笑着问。
“……嗯。”Bruce有些别扭地点了点头，“挺好吃的。”
玛莎开心地笑了笑，“去吧，宝贝。”
当Bruce回来时，史蒂夫正小口小口地往火绒团里吹气。火绒团零星的火光开始一点点变大。在周围一阵阵的惊叹声中，史蒂夫把那团已经燃起来的小火苗放进了火坑里。
维克多自发地揽下了把小火苗培养成雄壮篝火的任务。Bruce则是坐回长凳上，有些无语地看着众人像尾巴一样追着史蒂夫到处跑。
收拾兔子的过程有些血腥，Clark拉走了还想要看的卡拉。哈尔也捂住了一旁巴里的眼睛，自己却和亚瑟围在史蒂夫身边看个没完。
夜幕真正降临，头顶的星星在斯莫维尔干净、晴朗的夜空中争相闪耀。夜幕之下的篝火旁，人们在哈尔用吉他弹奏的乡村音乐里三三两两地嬉闹。
卡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大锅盖，非要让史蒂夫拿着。她在史蒂夫做出正义凌然的姿势时，尖叫着大笑出声。
亚瑟温柔地搂着湄拉。维克多尽职尽责地为众人烤兔肉、香肠和土豆块。Clark则是不停地穿梭在人群中，照顾着大家。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