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夏】麦浪》楽山

4、第 4 章 白厄

　　白厄最近有一个苦恼。也不能说是苦恼，更确切的，应该说是一个疑问。

　　那个与他有过两面之缘的，名字很长的那位那刻夏老师，身上好像有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他十分确定，清爽的薄荷味里混着成熟小麦的香气，两种气味融合的毫无违和感。那小麦的味道，同自己的信息素气味分毫不差，都带着一种暖暖的太阳的气息。

　　这分明是Omega被标记后产生的信息素融合。那刻夏老师被某个Alpha标记了。按理说，其他Alpha闻到这种气味后，因为会对Omega信息素中混入的Alpha气息素产生本能的排斥反应，进而远离该Omega，可白厄却完全相反，他控制不住的想靠近那刻夏。

　　我有标记过那刻夏老师吗？白厄问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可是，既然没有标记过，那为什么那刻夏老师身上会有自己不排斥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众所周知，Alpha排斥一切同类的信息素，除了自己的。

　　“……第四排第四列的同学，这个问题你来回答。”

　　讲台上的那刻夏环视教室一周，目光落到那个很明显在走神的学生身上。

　　白厄后知后觉的站起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老师，麻烦您能再重新说一遍题目吗？”

　　绿发的学者闻言轻轻哼了一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解释一下什么是信息素？”

　　白厄并不是那刻夏所处学院的学生，只是在挑兴趣选修课时，阴差阳错的选中了那刻夏开设的课程。

　　说是阴差阳错也不对，比起这门课程本身，他其实对授课老师更感兴趣。

　　那刻夏问的问题很简单，是中学生理课上最基础的知识点。

　　“信息素也叫费洛蒙，是一种外激素。当动物处于求偶期时，会释放这种激素用于吸引异性。”

　　“没错。”那刻夏示意白厄坐下，又补充到：

　　“信息素是一种生物化学信号分泌物。由挥发性芳香类物质与特殊生物活性因子构成。简言之，它类似一种功能性香水。前者决定气味，后者可影响人的内分泌，情绪，生理状态等。”

　　“它来源于腺体，而这个器官位于Alpha或Omega的后颈处。当信期来临，腺体处会散发出大量的信息素，这会影响我们的日常生活。所以，人们发明了抑制剂。”

　　“抑制剂作为一种人工合成激素，可以有效的阻断腺体内信息素的合成，因而能缓解人们的信期症状或者推迟信期，但过量抑制剂的使用会导致信期紊乱，腺体功能减退……”

　　“……安定肽是为Omega研制出的新品药物，作为一种安全有效的成分，在几乎不产生副作用的同时，能将一年十二次的信期频率降低为一年三次，可解决部分Omega一直以来的困扰。此外，一改抑制剂注射入腺体的用药方式，口服即可，十分便利……”

　　讲到这里，有Alpha学生突然提问：

　　“那刻夏老师，您身为Omega应该清楚，信期频率的降低难道不会影响人口的出生率吗？我觉得这种药就算是研究出来也很少会有Alpha允许自己的Omega去购买吧。”

　　“产生这种想法很正常，不过这种药物并不会直接影响生育功能，更多的是减少信息素对人们的控制，不会在信期时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依旧可以正常的工作生活。”

　　“您怎么知道不会影响生育功能？”

　　“我刚才讲课你没好好听吗？生育本质上是精子和卵子的结合，这种药物只会阻断腺体合成信息素，不会影响其他功能。”

　　“那……您有服用过此药物吗？”

　　这个问题有点涉及到隐私了。那刻夏听后却不以为然道：

　　“我作为第一批实验者，服用此药已经满一年。不瞒你说，我现在正处于信期，一没有打抑制剂，二没有贴阻隔贴，有影响到我给你们上课吗？”

　　“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在药店里从来没有见过……”

　　几个Omega学生在下面窃窃私语。

　　“此药物尚处于试用阶段，至于什么时候能上架，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学生们陆陆续续出了教室。那刻夏是第一个出来的，他手臂夹着书往办公室走，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那刻夏老师——”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刻夏脚步一顿，转过头去看身后的人。

　　“耽误您一些时间，可以吗？”

　　白发的青年比他足足高了多半个脑袋，那刻夏不得不微微抬起头眯眼看他。

　　“什么事？”

　　“您还记得我吗？那天图书馆顶楼，那个黑袍怪物……”

　　那刻夏适时打断了他：

　　“白厄，对吧。你有什么问题？”

　　“就是您课上讲的那种……新药。Alpha可以使用吗？”

　　“……理论上来说没有问题。不过目前还没有Alpha愿意试药，所以具体药效及副作用等未知。”

　　“我想试。请问是有偿的吗？”

　　白厄道：“您应该也猜出了我目前的经济情况……我急需用钱。”

　　那刻夏挑了挑眉：

　　“想试药的话，可以。需要走正规流程，签知情同意书。不过试药的一个月期间，志愿者需要统一集中封闭式住院，会影响到学业，所以我不推荐你这么做。如果急需用钱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另份合适的工作给你……”

　　绿发学者笑的有些意味不明，光看表情，有些不怀好意的感觉。

　　白厄试探道：“什么工作？”

　　“简单来说，我为你提供食宿，每月支付工资，你给我干活儿。这个工作很稳定，不出意外的话，可以一直持续到你大学毕业。”

　　听着很有诱惑力。

　　“请问工作内容是什么？工资具体是……”

　　“工作内容嘛，暂时保密。工资的话……你想要多少？”

　　“呃……”

　　白厄想了想，伸出手比了个数字。

　　“可以。”那刻夏爽快的答应了，“如果你表现的好，我会给你更多。”

　　他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时间。

　　“我还有点事。有意向的话……加我联系方式，之后有空再聊吧。”

　　他拿过白厄的手机，输了一串数字后又还给了他。